第51章 静渊回响与往昔刻痕（2/2）

这几乎是对他们身份的直接宣告！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月璃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又有一丝更深的凝重。这个地方，显然与古镜（星火）和林小凡（修正之钥）有着宿命般的联系。

“检测到低强度身份验证扫描波动，指向星舟，尤其是古镜和林小凡。”向导七号汇报，“未检测到敌意。似乎……在等待我们主动接触。”

“怎么接触？飞过去？”敖嶙看着那巨大的遗骸，挠了挠头。

林小凡此时已经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虽然脸色依旧不好，但眼神明亮。他走到舷窗前，看着那铭文，眉心新符微微发热。“‘小火苗’说……它知道怎么进去。需要……我们一起。”

他看向暗寒，又看向月璃。暗寒默默将古镜从核心舱基座上取下，抱在怀中。古镜星火的光芒，与林小凡眉心新符的光辉，在这一刻交相辉映，产生了清晰的共鸣。

月璃点点头：“准备一艘小型交通艇（星舟携带的最后一艘完好的小型船只），暗寒、小凡、我、向导七号，我们四个过去。加尔扎长老、敖嶙，你们留守星舟，保持警惕，随时准备接应。”

很快，一艘仅能容纳四五人的梭形小艇从星舟腹部滑出，载着四人，向着遗迹那铭刻着文字的登陆舱口缓缓飞去。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这古老造物的宏伟与沧桑。船体金属并非寻常合金，而是一种哑光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深灰色材质，上面那些奇异的纹路在靠近时仿佛活了过来，微微流转着淡蓝色的光晕。空气（如果这片空间有空气的话）中弥漫着一种陈旧、却并不腐朽的气息，混合着微弱的臭氧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古旧书卷的味道。

小艇轻轻靠泊在登陆舱口延伸出的、仿佛由能量构成的透明平台上。舱门无声滑开，露出后面一条明亮、整洁、内壁光滑如镜的银色甬道。甬道内没有重力，但有温和的牵引力场引导着他们向前飘去。

古镜在林小凡怀中微微震颤，星火的搏动与甬道深处传来的某种韵律逐渐同步。林小凡则感觉自己眉心的新符越来越热，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甬道并不长，尽头是一个圆形的、布满各种不明用途仪器和屏幕的控制大厅。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与古镜大小相仿、但结构更加复杂的淡蓝色水晶棱柱。棱柱内部，无数细密的光点在流转、组合，构成一幅幅动态的、难以理解的图像和符号。

当四人踏入大厅的瞬间，中央的淡蓝色棱柱骤然亮起！一个温和、中性、带着无尽沧桑感的意念体，直接在他们脑海中浮现，并非声音，而是清晰的信息流：

“检测到有效权限载体：高阶混沌-秩序平衡单元（古镜），状态：受损，灵性复苏中。检测到权限密钥：概念级修正协议载体（林小凡），状态：幼生期，本质觉醒中。符合‘第七实验序列·最终封存库’访问条件。”

“欢迎来到‘均衡之庭’，最后的观测者与继承者们。我是本设施的管理智能，你们可以称我为‘庭灵’。”

庭灵？管理智能？

“这里是什么地方？古镜是什么？‘第七实验序列’又是什么？”月璃直接问出了核心问题。

淡蓝色棱柱光芒流转，周围屏幕上开始快速闪过浩瀚如星海的数据流和影像片段。

“此地，乃是‘万有平衡理事会’设立于本次级宇宙群的第十七号观测前哨站兼高阶实验场，代号‘均衡之庭’。”庭灵的意念平稳而浩瀚，“‘万有平衡理事会’，是一个超越了单一宇宙、致力于维护多元宇宙‘秩序-混沌-虚无’动态平衡的超然组织。理事会认为，绝对的秩序导致僵化与消亡，绝对的混沌导致混乱与毁灭，绝对的虚无则是一切的终结。唯有维持三者间动态的、有弹性的平衡，才是无限可能性存在的基石。”

“本前哨站的核心任务之一，便是进行‘平衡单元’的培育与测试实验。所谓‘平衡单元’，即是能够同时承载、调和、并有限度引导秩序与混沌两种本源力量的特殊造物或生命体。它们是理事会用于调节局部宇宙失衡、对抗极端倾向（如‘净除者’的绝对秩序，或‘虚空吞噬者’代表的终极虚无）的重要工具。”

画面中，出现了无数形态各异的“平衡单元”雏形，有的成功，有的失败，有的失控。最终，画面定格在一面古朴的镜子上——正是混沌轮回镜！它被标注为“第七实验序列·最终完成体·代号：万象归源镜”。

“古镜……是你们制造的‘平衡单元’？”暗寒抱紧了怀中的镜子，冰眸中情绪翻涌。

“更准确地说，是理事会某位伟大的‘平衡使者’主持下，集合了多个宇宙的智慧与技术，创造出的最成功的‘平衡单元’原型之一。”庭灵回答，“它并非单纯的工具，被赋予了成长的灵性与高度的自主性，是一位潜在的、新的‘平衡使者’。然而，在其最终调试完成前，本前哨站遭遇了突如其来的袭击。”

画面切换，显示出恐怖的一幕：漆黑的深空中，无数苍白冰冷的几何巨构体降临，散发出与“净除者”同源的、却更加磅礴恐怖的绝对秩序波动，它们与守护前哨站的、风格各异的舰队发生激战。战火波及实验场，为了不让未完成的“平衡单元”落入敌手或毁于战火，当时的负责人做出了艰难决定——将“第七实验序列”的核心，即古镜原型，及其相关的“修正协议密钥”数据（后来演化成了林小凡灵魂中的本质），封装进一艘特制的逃生舰，投向了下层宇宙的随机坐标，也就是墨尘后来得到古镜的那个世界。而前哨站本身，则在启动了最终防御和隐匿协议后，陷入了沉寂，飘流进了这片因大战而形成的时空乱流区，直至今日。

“袭击者……是‘净除者’？”月璃问。

“是‘净除者’所属的更高层势力，我们称之为‘绝对秩序之源’。”庭灵的语气带着深深的忌惮，“它们视一切‘变量’和‘平衡’为需要净化的‘错误’。古镜的存在，对它们而言是极大的威胁。你们之前遭遇的‘净化程序’，恐怕不仅仅是因为探测到了混沌污染和变量，更深层的原因，是检测到了古镜复苏的波动。”

真相，如同拼图般一块块合拢。古镜的来历、林小凡的本质、他们与“净除者”对立的根源……都源于这场跨越了宇宙层级的理念之争。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林小凡忍不住问道，“‘小火苗’需要恢复，我们也要躲开那些‘净除者’的追杀……”

“此地封存着‘第七实验序列’的部分原始数据、技术蓝图，以及为‘平衡单元’准备的修复与强化资源。”庭灵说道，“古镜可以在此接受更深层次的修复和充能，其灵性有望进一步复苏。而作为‘修正之钥’，你，年轻的继承者，也可以在此接受初步的引导，学习如何更好地运用你的力量，真正成为古镜的‘伴侣’与‘指引者’。”

“但时间有限。”庭灵补充道，“前哨站的隐匿状态并非永久。你们之前的闯入和外部的‘净化’扫描，可能已经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此外，这片时空乱流区也在缓慢平复，一旦它与主宇宙的通道重新变得稳定，‘绝对秩序之源’的触手很可能会再次伸来。”

机遇与危机，再次如影随形。

月璃、暗寒、林小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心。

“我们需要变强。”月璃总结道，“庭灵，请开放权限，我们需要一切能帮助古镜恢复、帮助小凡成长、帮助我们团队生存下去的资源和技术。”

“如你所愿。”淡蓝色棱柱光芒大盛，“‘均衡之庭’，为最后的继承者们，全面开放。”

大厅一侧的墙壁无声滑开，露出后面更加广阔的空间——那里有布满精密仪器的修复舱，有流淌着纯净秩序与混沌能量液体的强化池，有存储着浩瀚知识的晶体阵列，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可以利用前哨站残余能量进行基础生产的制造工坊。

希望，在这片被遗忘的静渊深处，重新燃起了更加明亮的火焰。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开始利用这些资源时，向导七号忽然接收到了来自留守星舟的、加尔扎长老发来的紧急通讯：

“月璃大人！星舟外部监测到异常！那片淡蓝色的‘蒲公英’结构……它的部分‘绒须’刚刚出现了不规则的颤动！而且，我们检测到一股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古镜和此地秩序波动的、陌生的空间信号，似乎正从‘蒲公英’结构的核心深处……向外渗透！”

新的变数，在古老的遗迹中，悄然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