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神宴与兽飨（2/2）

“种子”入水的瞬间，如同热油滴入冷水。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有一种无声的、却让整个神域所有神祇和天使都感到灵魂颤栗的……“污染”，开始以本源池为中心，疯狂扩散！

池中翻腾的金色神性能量，在接触到“万念俱灰之种”的刹那，仿佛被泼上了浓墨，迅速变得黯淡、浑浊！更可怕的是，这种污染并非简单的能量侵蚀，而是概念层面的逆转和腐化！

象征着“庇护”的神力，开始自发地衍生出“抛弃”与“背叛”的意念。

象征着“治愈”的神力，扭曲成了“折磨”与“腐朽”的低语。

象征着“公正”的神力，内部出现了“偏袒”与“不公”的逻辑悖论。

污染顺着神力循环的网络，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向整个神域！

无数正在集结的天使军团，身上圣洁的光翼突然黯淡，眼中的坚定被迷茫和恐惧取代，甚至开始相互猜忌、攻击。

那些宏伟的神殿建筑，表面的神圣浮雕开始扭曲、崩坏，仿佛在无声地哭泣。

就连几位原初之神，也感到自身的神格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侵蚀、动摇，他们那亘古不变的信念和意志，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产生自我怀疑和……绝望！

“本源池被污染了！！”

“是那个恶魔！他潜入了神域！”

“净化！立刻净化本源池！”

神祇们惊怒交加，再也顾不上对外攻击，纷纷将力量转向内部，试图扑灭本源池的污染。然而，“万念俱灰之种”的污染是概念性的，他们越是动用神力去“净化”，反而像是在往火里浇油，让污染蔓延得更快，性质变得更加复杂难解。

整个“万神殿堂”，从至高神殿到最边缘的祈祷室，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内部崩溃和混乱之中。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在神灵与天使之间蔓延。

而就在神域内部乱成一团、力量急剧消耗、屏障因无人维持而变得更加脆弱不堪时——

外面那头早已饥渴难耐的“虚无之海”巨兽，终于等到了它期待已久的……最佳进食时机。

“吼——！！！”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咆哮。一股混合了无尽饥饿、贪婪以及一丝刚刚从“万念俱灰之种”中品尝到的、令它异常兴奋的“绝望”滋味的恐怖意志，如同宣告开饭的钟声，响彻虚空！

紧接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都要凝实的黑暗洪流，从“虚无之海”深处轰然爆发！它不再试探，而是如同决堤的灭世洪水，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地撞在了“万神殿堂”那早已摇摇欲坠、布满裂痕的法则屏障之上！

“咔嚓……轰隆——！！！”

早已不堪重负的屏障，连一秒都没能支撑住，便在黑暗洪流的冲击下彻底粉碎、湮灭！

无尽的黑暗，瞬间淹没了那片曾经光辉永恒的神圣国度！

神祇的怒吼，天使的悲鸣，神殿的崩塌声……一切都被那纯粹的、吞噬一切的“虚无”所吞没，归于死寂。

扎克站在本源池旁，任由黑暗洪流从身边掠过，却丝毫不受影响。他欣赏着这辉煌神域的终末，品味着那在绝望中被吞噬的神灵们最后爆发的、混合了不甘、恐惧、愤怒以及对自身存在彻底否定的顶级绝望情绪。

他张开双臂，如同一个立于海啸中的礁石，【终末回响】的力量全开，在这黑暗洪流中精准地捕捉、吸收着那些神性绝望的精华。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回响画廊”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充实、壮大。一件件散发着神圣余烬与虚无气息的顶级藏品正在飞速成型：【神罚雷霆的哀鸣】、【智慧预知的陨落】、【永恒圣光的熄灭】……

而那头“虚无之海”的巨兽，则在疯狂吞噬着神域的物质、能量和存在本身，发出满足的、如同宇宙打嗝般的低沉轰鸣。它似乎对这份“神性大餐”极为满意，吞噬的速度和专注度都达到了一个顶峰。

扎克一边吸收着绝望，一边冷静地观察着巨兽的状态。

他能感觉到，在吞噬了大量神性存在和那股奇特的“万念俱灰”污染后，巨兽的力量似乎又发生了某种变化。它那原本纯粹的“虚无”中，“有序”的特性似乎增强了一点点，而更明显的是，它散发出的“饥饿”意志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愉悦”和“挑剔”。

它开始享受“进食”的过程，并且对“食物”的品质有了更明确的要求。

“吃得这么开心……”扎克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那么，接下来这道‘主菜’，你应该会更喜欢吧？”

他望向虚空深处，那里，还沉睡着几个远比“万神殿堂”更加古老、更加神秘、也更加强大的存在。

而他的手中，已经为它们准备好了独一无二的……“餐前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