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秩序的癌痕(1/2)
万神殿堂的覆灭,如同一场席卷多元宇宙高层的精神海啸。那些古老存在、至高势力们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那个名为“扎克”的毁灭收集者,不仅自身是灾厄,更是一把能够打开更恐怖灾厄的钥匙——他释放并引导着“虚无之海”那头连他们都感到心悸的饥饿巨兽。
恐慌在无声中蔓延。许多强大的存在开始收缩势力,加固防御,甚至考虑暂时隐匿。但也有极少数,在恐惧之余,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扎克能感觉到,窥探自己的“目光”变少了,但剩下的几道,却更加深沉、更加隐晦,也更具“重量”。他知道,真正的“大鱼”,可能已经被血腥味吸引,正在深水中缓缓游弋。
但他现在没兴趣理会这些。他正沉浸在“消化”万神殿堂收获的余韵中,同时仔细“品味”着那头巨兽在吞噬神域后的变化。
变得更加“灵动”了,也似乎更加“愉悦”了。它那庞大的意志在虚空中缓缓波动,传递出一种满足后的慵懒,以及对下一餐的隐约期待。它不再像以前那样完全被动,而是会主动“搜寻”和“评估”虚空中散发出的、特定类型的能量波动——尤其是那些蕴含着强烈“秩序”、“纯粹”、“至高”概念的存在气息。
“果然,尝过好的,就瞧不上糙的了。”扎克心中了然。这正合他意。他要利用这头品味提升的“美食家”,去对付那些最难啃的骨头。
他的下一个目标,锁定在一个被称为“永恒律法院”的奇特存在上。这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文明或神域,而是一个由宇宙原初“契约”与“律法”法则自发凝聚形成的、介于概念与实体之间的超然机构。它没有情感,没有欲望,只有绝对冰冷的逻辑和执行。它像一台宇宙尺度的天平,监督并维持着多元宇宙中某些最根本的“协议”与“平衡”,据说连一些顶级神系都要遵守它制定的部分“基础律法”。
它代表着一种比“绝对平衡界”更加主动、更具“权威”的“秩序”。
扎克要做的,就是在这台绝对冰冷、绝对逻辑的“宇宙天平”上,放上一颗微不足道的、却蕴含着“自毁”病毒的砝码。
他没有直接靠近“永恒律法院”那由无数发光律法条文构成的宏伟本体。那无异于自我暴露在最强探测之下。他选择了迂回。
他在虚空中漫游,寻找那些与“永恒律法院”存在“契约”关系,或者其存在本身受到律法条文庇护的世界。很快,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跳板”——一个名为“契约之民”的种族。他们天生与某种“商业诚信”律法绑定,个体与族群繁荣都建立在严格遵守契约之上,违约者会受到律法反噬,轻则损失财富,重则直接消亡。
扎克潜入了“契约之民”的主星。这里的一切都井井有条,交易绝对公平,承诺必定履行,社会高度稳定。但同时,也弥漫着一种刻板的、缺乏变通的压抑感。
他选中了一个正处于重大商业谈判中的中年商人。这个商人以绝对的诚信著称,正代表族群与一个跨星际商会谈判一份关乎未来百年资源的巨额定单。谈判已进入最后、最关键的条款博弈阶段。
在商人全神贯注推敲条款、心神与那“商业诚信”律法连接最紧密的瞬间,扎克出手了。
他没有攻击商人,也没有破坏契约。他做的,更加精巧和恶毒。
他动用【命运之痂】与【卡戎的命运悖论之书】的力量,模拟了一次极其微小、几乎不可查的“未来信息泄漏”。他将一段模糊的、关于“谈判对手在契约签订后三百年,将因不可抗力(非主观违约)而无法完全履行某次要条款”的“可能性碎片”,悄无声息地“塞”进了商人那与律法连接的意识边缘。
这段信息太模糊,概率太低,低到律法本身都不会将其视为有效预警。但它就像一颗种子,落入了商人绝对诚信的思维土壤。
商人在接下来的谈判中,鬼使神差地,对那条原本无关紧要的次要条款,投入了远超必要程度的关注和苛刻要求。他坚持加入极其严苛的、连对方因不可抗力违约都将承受毁灭性代价的补充条款。
谈判对手(一个并非“契约之民”的种族)感到极度不满和不解,认为这破坏了商业互信的基础。谈判陷入僵局。
商人自己也很困惑,他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对那条条款如此执着,这似乎违背了他一贯“合理且公平”的契约精神。但他内心深处,那来自“未来信息碎片”的微弱警示,让他无法放松。
最终,因为这条苛刻条款无法达成一致,这份至关重要的百年定单谈判……破裂了。
消息传回,“契约之民”内部哗然。他们无法理解,他们最值得信赖的谈判代表,为何会犯下如此“不理智”、“不符合商业最优解”的错误。这动摇了他们对“绝对诚信”与“最优契约”之间必然关联的信念。
而更深远的影响在于,这次谈判破裂本身,构成了一次微小但确实存在的“契约未能达成”的事件。这一事件作为数据流,被冥冥中监督着“商业诚信”相关律法的“永恒律法院”所记录。
对于冰冷绝对的律法院而言,这只是无数事件中微不足道的一件,甚至达不到触发“异常”的阈值。但扎克留下的“手脚”,并不止于此。
他留在商人意识边缘的那段“未来信息碎片”,其来源是【命运悖论之书】。它不仅仅是一段信息,更带有一丝“此未来信息本身可能导致其所预示的失败”的微弱悖论属性。
当谈判破裂成为事实,这段信息完成了它的“使命”,其蕴含的微弱悖论属性,便如同一点无形的污渍,顺着“契约未能达成”这一事件的数据流,悄然沾染到了“永恒律法院”处理此事的那段逻辑链条上。
这一点悖论污渍,对于庞大的律法院系统而言,比灰尘还要渺小。但它存在。
扎克如法炮制。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游走在多个受律法庇护或与律法院有契约的世界,选择关键节点,用类似的手法,制造了一次次微小的、非理性的、带有悖论色彩的“契约异常”或“律法边缘行为”。
每一次,都留下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悖论污渍,附着在律法院庞大的逻辑数据流中。
量变,开始引发质变。
当足够多的、携带不同悖论属性的异常数据被律法院吸收、处理、归档后,这些悖论污渍开始在其底层逻辑网络的某些细微节点相遇、叠加。
起初,只是某些非核心律法的解释偶尔会出现极其微小的、自相矛盾的地方,但自检系统会立刻修复。
接着,一些简单的逻辑推演,会得出两个概率完全相等、却又互相排斥的结论,系统会将其标记为“低优先级待观察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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