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千里做官只为财（1/2）

“哼，咱家的想法，岂是你能随意揣度的？”

“若不怕被抄家灭门，有本事便把那几万官军全都杀了，咱家便算你有种！”

曲公公咬牙切齿，恶狠狠盯着角臬，仿佛想要择人而噬的野兽。

可对面的白袍儒生却仍然春风满面，好似不过一阵寒风拂面，丝毫不改笑面相对。

“公公，您也知道，我不过是个生意人。”

“做生意最重要的一点，是相信世间一切，都是有价格的。”

“东西如此，人命如此，天下大势亦如此。”

说着，他伸出三根手指：

“不瞒公公，昨晚的三万多人，如今已经一个不差全被俘虏了。”

“不日即将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今日在下来，正是为了和您商量一个价格。”

“三万人，您开个价吧。”

说话的时候，他的三根手指始终没有放下来，仿佛那沉甸甸的三万条人命，不过是三万粒微尘，连名字都不需要。

对方举重若轻的态度，反而将压力给到了曲公公，他再开口时，声音中已经带上了颤音：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吗？”

“那不是三万头牲口，也不是三万奴隶，而是堂堂大明官军，其中还有不少百户，千户军官！”

“岂能说不见就不见了？”

说到最后，曲公公尖细的声线，已经变得嘶哑，一字一句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角臬却换上一副意外神色：

“莫非是在下想错了，此事公公您解决不了？”

“还是说，这点小钱您看不上？”

他对曲公公阴沉的脸色视而不见，又补了一句：

“也许在下应该去其他衙门口碰碰运气……”

角臬作势向外走，刚走出没几步，便被曲公公从后面叫住：

“慢！”

“你们都出去。”

镇守太监喝退下人和师爷，重新坐在椅子上，紧盯着角臬沉默不语。

角臬微微一笑：

“公公，官场流传一句话，在下以为乃是至理名言——千里做官只为财。”

“反过来想，这难道不是一个少有的好机会吗？”

“要知道，几万人的空饷份额，可不是平常能够碰得到的。”

“只要运作得当，不仅仅空出来的兵饷数目不菲，您还可以得到一笔三万人身价的收益。”

“保守估计，恐怕这一笔，就是十万两以上的进项……”

财帛动人心，经过角臬的提醒，曲公公已经被想象之外的天文数字引动的心脏剧烈跳动，但听到“十万两”的具体数字时，甚至产生了微弱的眩晕感！

“十万两！”

“即使扣除上下打点，掩人耳目必要的花费，剩下的至少也有几万两。”

“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恐怕咱家再忙碌十年，都不一定能赚到这么多！”

曲公公自以为表情还算镇定，但他微微缩小的瞳孔，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对面的角臬趁热打铁又道：

“只需要您亲手写一份调令，将那些失踪的士兵调到人迹罕至的海防之地，便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很显然，角臬来之前，已经为曲公公想好了对策，只需要在他的职权范围内稍稍动动手指头，便可以让不合理的变得合理合法。

“而且，这些人我只是暂时借用，或许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可以回家，说到底，在下不惜用买断的价钱，换取他们几年的租借权而已。”

角臬最后的这句话，打消了曲太监心中最后的顾虑，他微不可察的点点头，目光中透露出质询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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