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漫长的一夜（1/2）

对于曲公公来说，刚刚过去的一个夜晚有些过于漫长了。

前半夜，他挑灯等待着前线的战报，然而等到三更天，却没等来任何消息。

“老爷，夜深了，要不您先休息，等到送信的回来，我再叫您。”

师爷见到曲太监精神不振，全靠着一杯接一杯的参茶提神，生怕老爷熬坏了身子，这才小声规劝道。

曲公公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满道：

“哼，带兵的兔崽子们，简直胆大包天。”

“打完了仗也不知道及时来禀报，莫非没把咱家放在眼里？”

“说不得这次之后，卫所的指挥也该换一换了。”

师爷小心翼翼的，又为老爷添上一杯刚泡好的新茶，小声试探道：

“老爷，不是小人乌鸦嘴，您说有没有可能，战事焦灼？”

按照常理，以数万兵马，教训一个算上工人和护院，不足五千人的工厂厂区，断然没有失败的道理。

正因如此，师爷能想到没有回信的唯一可能，就是仗打的不顺利。

曲公公嗤笑一声，表情玩味道：

“打不过更好。”

师爷不解：

“老爷，您这是何意？”

曲公公瞥了师爷一眼，摇摇头，摆出好为人师的样子道：

“看来这为官之道，你还是差些火候。”

“厢兵倾巢而出，赢了是应该的，哪怕折损多些，也断没有打不下来的可能。”

“但如果偏偏败了，那朝廷就有了整肃卫所的由头，到时候……”

“嘿嘿，上到长官千户，下到兵丁粮饷，都难逃被彻查的风险。”

“卫所里面吃空饷，榨兵油的龌龊事谁不知道，你猜，到时候会让谁来清查，他们又会求谁救命？”

师爷恍然大悟：

“万岁爷年初时已经下旨，东厂有权核查百官，权柄还在监察御史之上，无论京城还是地方，文臣还是武将，自然都是东厂监察的目标。”

“一旦出事，负责卫所的，那定是公公您了。”

曲公公微微一笑，轻轻摩挲着中指上的猫眼戒指：

“老爷我人缘好，朋友众多，宾客盈门，但却最讨厌一种客人，你可知道是什么样的客人？”

师爷多年侍奉在侧，早已心知肚明，讨好的笑着道：

“老爷最不喜空着手登门的客人。”

“哼哼哼……”

曲公公冷笑几声，表示默认，两人便聊边等，一不留神居然已经聊到了时近拂晓，镇守太监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奇怪真奇怪，便是这仗打的焦灼，也不应该打上一夜吧？”

“难道如今卫所兵的战斗力，已经孱弱至此？”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站起身，在屋子内踱步两圈，皱眉吩咐：

“你派个伶俐的，去岭上探查一番，无论输赢，务必带信回来。”

师爷领命而去，等他回来的时候，窗外的天空东侧居然已经微微发白，马上天就要亮了。

虽然因为一夜没睡，曲公公的精神有些萎靡，但此时他却由于心中惴惴不安，睡意全无。

每隔一会，他就会看向门外，盼望着下人的消息，如此等了大概半个多时辰，派出去的小厮才满头大汗跑回来。

刚一进门，他一面行礼一面忙不迭道：

“老爷，大事不好……”

曲公公双眉一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