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诸谍情报汇,黑巫露真容(2/2)
百年……
难道黑巫师的谋划,也从百年前就开始了?
“国公,”
陆松小心翼翼道,“那咱们现在……”
“找出总坛。”
苏惟瑾斩钉截铁,“斩草除根。”
他再次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南洋那片星罗棋布的岛屿上。
“林水生说‘南洋大岛,有火山,终年白烟’。”
“南洋有火山的岛不少,但‘终年白烟’的……不多。”
超频大脑调出记忆库里的地理知识:
吕宋的马荣火山,活跃,但并非终年喷烟。
爪哇的默拉皮火山,频繁喷发,可烟柱时有时无。
苏门答腊的喀拉喀托……不对,那是火山岛,但不在主要航线上。
等等——
苏惟瑾的手指停在一个点上。
那里没有标注岛名,只有葡萄牙语写的一行小字:“IlhadoFuo”。
烟岛。
“这里。”
他点了点那个位置,“北纬十二度,东经一百一十五度……和南洋细作报的坐标接近。”
陆松凑近看:“这是个无名岛?”
“葡萄牙人叫它‘烟岛’。”
苏惟瑾道,“应该就是黑巫师的总坛。”
他走回案前,铺开一张白纸,提笔疾书。
笔走龙蛇,一行行字迹浮现:
“一、命林水生即刻动身,以商队名义前往‘烟岛’侦查。”
“带精通绘图、测算者,务必摸清岛上布防、兵力、码头位置。”
“二、命南洋细作继续监视果阿葡萄牙人动向,尤其是军火交易。”
“重金收买总督府文书,获取黑巫师与葡人往来信件。”
“三、传令月港水师提督俞大猷:整备舰队,精选战船二十艘,水兵三千,火炮配足。”
“随时待命南下。”
“四、令牛二继续盯紧贺兰山‘西夏遗老’。”
“若其与白狄残部汇合,及时上报。”
“必要时……可先下手为强。”
“五、沈炼那边,让他设法接触朝鲜王李峼(若未死),揭穿金安老真面目。”
“若事不可为,则保护自身,待大军至。”
写完五条,苏惟瑾搁笔,吹干墨迹。
“即刻发出去。”
他将纸递给陆松,“用最快渠道。”
“是!”
陆松接过,转身就走。
“等等。”
苏惟瑾又叫住他。
“国公还有吩咐?”
苏惟瑾沉默片刻,缓缓道:“让胡三来见我。”
“还有……从格物学堂火药科,调三个最好的先生过来。”
陆松一怔:“火药科?”
“国公是要……”
“黑巫师经营总坛几十年,必有所恃。”
苏惟瑾望向窗外,雨还在下,“要么是险要地形,要么是诡异巫术,要么……是咱们想不到的防御手段。”
他转头看向陆松,眼神冷峻:
“对付非常之敌,当用非常之法。”
“告诉火药科的先生们,我要一种能‘毁岛’的利器。”
“不计成本,不论规制——只要威力够大。”
陆松心头一震,重重点头,退了出去。
密室重归寂静。
苏惟瑾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个叫“烟岛”的小点上。
烟岛……
终年白烟……
他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些资料:某些火山岛因地质活动,会持续释放硫磺气体,看起来就像终年冒烟。
这种地方,往往有丰富的硫磺矿。
硫磺是制火药的关键原料。
如果黑巫师占据了一座硫磺矿岛……
那他们根本不缺火药!
甚至可能囤积了海量的火药!
苏惟瑾瞳孔微缩。
他快步走回案前,抽出林水生那份密报,重新细读那句:“岛有火山,终年白烟,土人称‘鬼哭山’。”
鬼哭山……
硫磺气体有毒,吸入会刺激呼吸道,让人咳嗽不止,听起来像鬼哭。
所以土人才叫它“鬼哭山”!
“原来如此。”
苏惟瑾喃喃道,“占据硫磺矿岛,自产火药,囤积军械,训练人手……再勾结葡萄牙人获取西洋火器技术。”
这样一支武装,潜伏在南洋群岛中,进可攻退可守。
向北可威胁大明海疆,向西可插手印度洋贸易,向东可控制香料航线。
若再配上黑巫师的诡异巫术、控制人心的药术……
“好一个毒瘤。”
苏惟瑾眼中寒光闪烁,“必须挖掉。”
他坐回椅中,开始推演征讨烟岛的方略。
需要多少战船?
多少兵力?
后勤如何保障?
季风风向如何?
航线怎么走?
葡萄牙人会不会插手?
日本、朝鲜的黑巫师分支会不会驰援……
无数问题在脑中盘旋。
超频大脑如同一台精密机器,疯狂运算着各种可能性。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一缕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案头那些密报上。
苏惟瑾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这一仗……”
他轻声道,“该做个了断了。”
各方情报汇总,黑巫师的全貌终于显现——一个以西夏遗民嵬名氏为核心、吸纳历代亡国遗民、布局数十年的庞大组织,总坛锁定在南洋“烟岛”。
苏惟瑾调兵遣将,准备直捣黄龙。
然而四月三十,月港急报传来:水师提督俞大猷在整备舰队时,发现三艘主力福船的舵机被人为破坏!
检修工匠在舵舱暗处发现一个诡异的符号——火焰缠绕的骷髅头,与当年广西黑巫师所用的标记一模一样!
更骇人的是,同日,前往烟岛侦查的林水生船队失去联络,逾期三日未归。
最后接到的信鸽传书只有潦草四字:“岛有巨变……”
几乎同时,朝鲜沈炼密报:领议政金安老突然“病重”,由其子金禧代掌朝政。
而金禧上任第一道命令,竟是调动朝鲜水师战船十艘,南下“巡海”,目的地不明!
南洋、月港、朝鲜,三地异动几乎同时发生!
难道黑巫师已经察觉了大明的谋划?
还是说……这一切本就是他们布下的又一个局?
苏惟瑾站在地图前,看着烟岛那个小点,忽然想起玄真子手札里最诡异的那句话:“炼剑之地,亦为葬剑之所。”
烟岛,会不会不只是一个总坛?
而是一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