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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军校大演武,新式战法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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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是齐射,是交替射击。

二十门炮分成四组,每组五门,轮番开火。

炮弹落在骑兵冲锋路线前方五十步处,炸起一道连绵的“火墙”!

冲锋的骑兵队形顿时大乱。

马匹受惊,嘶鸣着人立而起;骑手拼命勒缰,可前有炮火,后有督战,进退两难。

“火铳阵!前移五十步!”

周大山的命令又下。

三千火铳兵踩着鼓点,整齐前移。

还是三排队列,但这次所有人都从腰间抽出一柄一尺长的短刃,“咔嗒”一声卡在铳口上。

“那是什么?”

小皇帝朱载重好奇地问。

苏惟瑾俯身道:“回陛下,这叫‘刺刀’。”

火铳放完后,装上这个就能当短矛用。

“火铳……还能当矛?”

孩子眼睛更亮了。

此时场中,炮火拦截已停,残余的“敌骑”勉强整队,再次冲锋。

“第一排!跪!”

“放!”

“砰!!!”

百步内齐射,威力更大。

冲在最前的几十骑人仰马翻——虽然用的是空包弹,可按规定,中弹者必须倒下。

“第二排!放!”

“第三排!放!”

三轮齐射过后,“敌骑”已倒下一半。

残余的百来骑终于冲到了三十步内。

“上刺刀!”

周大山暴喝。

“杀——!!!”

三千士兵齐声怒吼,声震山谷!

第一排士兵猛地站起,端着装好刺刀的火铳,如墙而进!

寒光闪闪的刺刀组成一片钢铁森林,迎着骑兵就怼了上去!

观礼台上,几个老将霍然起身!

“这、这是……”

成国公朱希忠声音发抖。

他看明白了。

传统战法,火铳兵放完铳就得后撤,由长枪兵保护。

可这支军队,放完铳直接装上刺刀冲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每个火铳兵既是远程射手,又是近战步兵!

省去了兵种转换的环节,战力翻倍都不止!

场中,“步炮协同”演练已近尾声。

残余的“敌骑”在刺刀阵前根本冲不进去,几个试图硬闯的,被三五个士兵围住,刺刀从不同方向捅来——虽然只是演练,可那架势,任谁都看得出是真能杀人的。

最后一面狼头旗倒下。

校场重归寂静。

只有硝烟还在飘荡,还有那三千士兵粗重的喘息声。

观礼台上,死一般寂静。

文武百官,无论文臣武将,全都怔在当场。

几个须发皆白的老将,手扶着栏杆,指节捏得发白。

英国公张溶第一个回过神来,他转身看向苏惟瑾,深深一揖:“靖国公……老夫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他原以为苏惟瑾搞什么“军事改革”,不过是年轻人瞎折腾。

可今日一看——这哪是瞎折腾?

这是要革了传统兵法的命!

苏惟瑾还礼:“公爷过奖。”

不过是将士们苦练的结果。

“苦练……”

张溶苦笑,“这哪是苦练能练出来的?这战法、这装备、这配合……靖国公,你跟老夫交个底,这三千人,练了多久?”

“两年。”

苏惟瑾道,“从选兵到成军,整两年。”

“两年……”

张溶喃喃重复,忽然长叹一声,“两年练出这般强军……老夫带了一辈子兵,算是白带了。”

他这话声音不大,可周围几个老将都听见了,个个面露惭色。

“公爷言重了。”

苏惟瑾正色道,“新战法、新装备,都是格物学堂诸位先生琢磨出来的。”

晚辈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他这话说得漂亮,可谁信啊?

格物学堂是谁办的?

是你苏惟瑾办的!

那些新式火铳、带膛线的火炮、望远镜、刺刀——哪样不是你“指点”出来的?

但这话没人敢说破。

“皇叔!皇叔!”

小皇帝朱载重忽然从龙椅上跳下来,跑到观礼台前,指着场中士兵手里的火铳,眼巴巴道:“朕……朕也想试试!”

孩子九岁,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

刚才那震天动地的场面,非但没吓着他,反而让他兴奋得小脸通红。

苏惟瑾笑了:“陛下想试,自然可以。”

他朝周大山使了个眼色。

很快,一杆特制的小号火铳送了上来——铳身缩短,重量减轻,装的是空包弹。

苏惟瑾扶着小皇帝走到观礼台边缘,手把手教他托铳、瞄准、扣扳机。

“陛下,铳托要抵紧肩窝,不然会震疼。”

“眼睛看着前面的准星,对准那个草人。”

“对,就这样——手稳些,呼吸放轻……”

孩子学得认真,小手紧紧握着铳身,小嘴抿成一条线。

观礼台上,文武百官都屏住了呼吸。

“放!”

苏惟瑾轻声下令。

小皇帝手指一扣——

“砰!”

一声脆响,铳口喷出火光和白烟。

后坐力震得孩子往后一仰,被苏惟瑾稳稳扶住。

再看三十步外的草人,胸口位置多了个白点——那是空包弹里的染色粉。

“打中了!打中了!”

小皇帝乐得直蹦,回头对百官喊,“朕打中了!”

“陛下神武!”

百官齐刷刷跪倒,山呼万岁。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惊起远处林中的飞鸟。

苏惟瑾扶着小皇帝回到龙椅,这才转身,面向百官,朗声道:

“诸位都看到了,新式战法、新式火器,确有其威力。”

自明年起,全国各卫所千户以上军官,需轮训至西山大营军校,学习新战法;九边各镇,逐步换装新式火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此事,兵部牵头,五军都督府配合,两年之内,要见成效。”

“臣等遵旨!”

武将队列里,以英国公张溶为首,齐刷刷躬身。

文官那边,几个还想说“靡费钱粮”的,看了看校场上那三千虎贲营,又看了看三里外被轰平了的土山,把话咽了回去。

钱粮?

值!

有这般强军在手,还怕北虏南倭?

还怕那些躲在暗处搞鬼的?

演武结束,已是午时。

百官陆续下山,苏惟瑾正要上马车,英国公张溶却跟了过来。

“靖国公,”

老国公压低声音,“今日演武,震慑宵小,老夫佩服。”

只是……这般军威,恐招人忌惮啊。

苏惟瑾笑了:“公爷是担心有人弹劾我‘擅权练兵’?”

张溶默然。

“让他们弹。”

苏惟瑾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山谷中的大营,“只要这三千虎贲营在,只要九边将士换上新式火器,只要大明的军威能震慑四夷——”

他转回头,笑容里带着冷意:“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马车驶离西山。

张溶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车影,良久,长叹一声:“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英国公的爵位,怕是真得传给一个能跟上时代的子孙了。

西山大营演武震惊朝野,新式战法迅速传开。

然而二月底,兵部却收到一份从宣府发来的密报:蒙古鞑靼部巴特尔汗遣使送来“战书”,约定三月中旬在边境“会猎”,并特意提到“闻天朝有新式火器,欲一观其威”——消息怎会传得这么快?

更蹊跷的是,随密报附上的,还有一张粗糙的草图,上面画的赫然是新式火炮的轮廓!

虽然细节不全,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有人泄露了军机!

与此同时,月港的苏惟奇再次急报:在搜查一艘可疑商船时,发现船舱暗格中藏有十余份《大明闻风报》,其中关于西山大营演武的报道被人用朱笔圈出,旁边批注着一行古怪文字,经懂番文的传教士辨认,竟是葡萄牙文写着的“已核实,与我所见一致”!

西山演武才过半月,蒙古人知道也就罢了,远在万里之外的葡萄牙人怎会“已核实”?

难道大明军中,真有内鬼将新式军械的情报卖给了外洋?

而更令人不安的是,锦衣卫在排查京城各衙门时发现,兵部武库司一名主事,在演武前三日忽然“暴病身亡”,其家中搜出白银三千两,来源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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