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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二 恩斯特·琼斯对梅兰妮·克莱因作品之前版本的介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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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分析论文(1921—1945)》简介(1948)

20多年前,我首次邀请梅兰妮·克莱因开设一门讲座课程,接着她定居伦敦,我知道我正在为英国精神分析学会注入极宝贵的新鲜血液。但是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个简单的行为会带来怎样的**。【德国剧作家弗里德里希·黑贝儿(Friedrich Hebbel, 1813—1863)的话,“他给世界带来平和”,可以用在弗洛伊德身上,也可以用在克莱因女士身上。】直到当时和之后不久,我们的学会都是和谐合作的典范。有一段时间,克莱因女士吸引了很多忠实的听众并引起了极大的兴趣。我愿意相信,借着我的一点帮助——我施加的影响明显对她有利,她也许很快就能赢得拥护者和忠实的追随者。然而,不久就开始有指责的声音,认为她言辞激烈的观点 “走得太远”了。而我却认为她只是走得太快了。倒不是说起初在她这些观点和工作方法中很容易找到激进的新事物,而是她对问题的探究异常严谨且一贯不顾后果。这最初令学会中一些成员不安,后来逐渐发展成强烈的反对。而其他拥护她工作的成员则表现出一定程度的狂热,难以接受这些反对意见。逐渐形成了两个对立的派别,他们之间吵闹争执,而学会里那些更冷静的成员原本对科学进行更安静的探索,很容易受到吵闹的干扰。

英国学会的分裂将在其他所有精神分析学会中重演。现在我毫不怀疑这一点。而因为没有同事直接接触过克莱因女士的工作,她一定预料到大多数人会提出反对的批评。在英国的这场风暴,因为维也纳同事的到来而愈演愈烈,这些同事基本上不可能在他们的家乡生活了。他们加入了反方批评阵营,认为克莱因女士的结论和弗洛伊德的观点不仅有分歧,而且互不相容。我个人认为这种说法极其夸张。并不是说它在任何事件中都应该是决定性的考量因素,如果经验证明她的结论更接近真相呢?我对弗洛伊德天赋的钦佩之情不比任何人少,但有几次我都毫不犹豫地提出理由,认为他的某些推论并不完美。然而,我们已经习惯性地认为,并且有充分的理由认为:和弗洛伊德分道扬镳的许多分析师,例如阿德勒(Adler)、荣格(Jung)、史塔克(Stekel)和兰克(Rank),都是受到主观动机的影响——一种内在阻抗的合理化,而不是由于更深刻的洞察。因此,对很多人来说,将克莱因女士归入此类分析家,似乎还算合乎情理,当然也更容易。然而,如果精神分析还要继续成为一门科学的学科,显而易见,既然弗洛伊德势如破竹的推动力已不复存在,对他的突破是不可避免的。

现在来看,这场风暴到底意味着什么?这些对克莱因女士工作的反对意见会逐渐消失吗?或者她已经掀起了一场愈演愈烈的壮阔波澜?她的作品——展现在这本书中,也展现在她之前的重要作品《儿童精神分析》中——自然能说明一切。然而对我而言,利用这个机会总结其中一些最突出的成果,并且对它们做出我个人的评论,这也许并无不当之处。

弗洛伊德对无意识心灵的研究,本质上是对婴儿心灵的研究。他的研究揭示了童年期不可预见的层面。但是在克莱因女士之前,很少有人试图通过直接研究童年期去证实这些发现。因此,将精神分析带往它根本所属的地方——儿童的内心,这个荣耀应该属于她。这里有巨大的困难要去克服:特殊技术的详细说明,还要克服父母的偏见和恐惧——这对儿童发展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尚未可知,等等。维也纳的赫尔姆斯博士(Dr. Hug-Helth)认为孩子自发的游戏,可以补充甚至取代成人在自由联想形式中所提供的素材,但是她显然没有能力把这个想法付诸有效的实践。克莱因女士有着高度的心理学天分和惊人的道德勇气,这让她出类拔萃,不被任何困难所阻挠。她无畏地发展出解释的游戏技术,并将其与其他各种手段综合运用。很快,她就以第一手材料证实了所有弗洛伊德从成人素材得出的推论——关于迄今尚不可知的儿童无意识心灵。她也因此受到鼓舞,充分利用她为自己创造的这个有利机会,决定将她的研究探索推向极致。

现在弗洛伊德已经说明,在儿童心灵的深处,除了令我们着迷的天真和新奇之外,还包含更多的东西。这里有对可能性的暗黑恐惧,连最阴森的童话都未敢探索;有残忍的冲动,憎恨和谋杀在其中自由爆发;有荒谬的幻想,放肆地嘲弄现实——简而言之,一个让我们想起贝尔森(Belsen)【德国北部一个村庄,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纳粹德国一个集中营营址。】或华特·迪士尼(Walt Disney)的光怪陆离的世界。对笑眯眯的婴儿这样的贬低激起了一个世界的强烈抗议,这里不便多谈。克莱因女士还在经历着许多这样的余波。此处我想到一个病人,他在一瞬间顿悟大叫:“我知道弗洛伊德的理论是真实的,但我不知道是如此真实。” 克莱因女士不留余地地呈现婴儿切割、撕裂、挖凿、吞噬的潜意识幻想,这容易让多数人同样惊呼着退却。她甚至走得更远,认为弗洛伊德所描绘的3岁儿童无意识心灵的幽暗的图像,至少在出生几个月的婴儿身上同样适用。例如,我们已经推断出,这种婴儿的口欲期可以分为两个阶段:首先是吸吮期,接着是咬啮期,后一阶段又称口腔施虐或食人期。吞噬或食人的潜意识幻想在3岁已经被观察到,也许可以追溯到3岁。但是,克莱因女士残忍地坚持它们发生在所谓的婴儿期食人阶段,毕竟这似乎是我们所预期的。

再者,我们早就熟悉了费伦齐(Ferenczi)在1909年所表述的内射概念,以及更古老的精神医学上的投射概念。然而关于这些机制,克莱因女士教导了我们更多的东西。不止是它们明显地从生命一开始就运作着——这确实隐含在弗洛伊德对“享乐自我”(pleasure-ego)的描述中,而且它们交替发生,彼此交织在一起,程度之深非比寻常,甚至婴儿早期发展的极大部分都可以以此来描述。要清楚区分内射、吞并(rporation)和认同这些过程,的确变得越来越困难。关于“内在客体”、“好”和“坏”的整体理论因此得到极大的拓展,对我们理解早期发展,对日常的治疗实务,都有重要的影响。

克莱因女士的进取并没有停留在正常婴儿和神经症婴儿的发展上,而是将它扩展到精神错乱的领域中。难怪这会造成一些精神科医生的恐慌,他们将这个领域视为医学专业最后的禁地。但是,这种扩展是无法避免的。对某些婴儿化的过程和那些在妄想症、精神分裂症和躁郁症中非常明显的过程之间的相似性,像克莱因女士这样敏锐的人是不可能会忽略的。她毫不迟疑地借用了那些领域的词汇,并将它们运用到婴儿发展的不同阶段——当然是以修正过的形式,例如“偏执”、“抑郁”等等。而且,相似性不可能只是一种外在的相似,在神病的反应和阶段,真正的精神错乱病人身上的表现。在这个领域中,我深信克莱因女士在这个领域的工作也一定会硕果累累,与在人们更熟悉的神经症和正常的发展领域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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