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2)
儿童的性活动
心理分析的一个伟大成就是,它发现了儿童也有**;这些**会在直接的性活动和性幻想中表现出来。
我们知道,婴儿时期的**实属基本现象;某种程度上,**行为通常还会一直延续到潜伏期(tency period),尽管我们很少看到儿童、甚至是幼儿的公开**。在青春期之前,尤其是青春期时,**会再次频繁发生。潜伏期是儿童性活动最不明显的阶段。这是因为随着俄狄浦斯情结的消退瓦解,儿童的本能需求也随之减少。另一方面,我们始终无法合理解释为什么儿童独独在潜伏期对**行为的挣扎会最激烈。弗洛伊德认为【参见弗洛伊德《抑制、症状与焦虑》,《弗洛伊德全集英文标准版》,卷20,第116页。“潜伏期最主要的任务似乎就是不停抵抗**的**。”他的言论似乎与以下观点同出一辙,即潜伏期时,本我的压力还没有降低到使人普遍接受的程度;要不然就是在对抗本我需求的过程中,儿童罪疚感变得越来越强烈。
伴随着**活动,儿童会产生强烈罪疚感。在我看来,罪疚的真正目的在于破坏,只不过通过**幻想表达出来而已。【参见第八章。这种罪疚感的作用,就是促使儿童完全停止**。一旦它成功达到了目的,通常它又会使儿童产生触摸恐惧症(a phobia of touchg)。这种恐惧症跟强迫式**一样,它是判断发展障碍的重要指标,这点在成人分析中非常明显。我们在分析中看到,患者对**的过度恐惧常会促发他们**上的严重障碍。显然,这种障碍实际上不可能在儿童身上发现:因为他们在未来生活中的表现形式只会是性无能或者性冷淡,具体因性别而异;但有些障碍必然伴随着性功能发展缺陷,因此我们可以根据这些障碍推断性功能障碍的存在可能。
对触摸恐惧症进行分析后发现,对**的压抑如果太过彻底,它不仅会引发诸多症状的出现,尤其是抽搐;【参见费伦齐(Ferenczi)的文章《从心理分析角度观察抽搐》,1919。还会过度压抑**幻想,从而给升华的形成造成重重困难——从文化角度来看,升华是潜伏期任务中的重中之重。【在论文《论抽搐的心理起因》(《克莱因文集Ⅰ》,1925)中,我描述过抽搐的致病因素。这个发现源自于对某位患者的分析。在分析中,患者的抽搐及触摸恐惧逐渐消失。与此同时,由于他重新拾起已压抑许久的**行为,他增强了诸多的升华能力。因为**幻想不仅构建了所有儿童游戏活动的基础,还是所有未来升华的组成部分。我们发现,这些被压抑的幻想一旦在分析中得到释放,幼儿就能正常玩游戏,而大一点的儿童就能正常学习,并发展出升华能力,及各领域的兴趣爱好。但在此期间,如果儿童一直饱受触摸恐惧症的痛苦,他们会重新开始**。这同样适用于强迫式**的案例。【分析触摸恐惧常会使患者经历短暂的强迫式**,反之亦然。这几乎是常有的事。强迫式**的另一个致病因素是,在罪疚感的作用下,他强烈希望向身边的人展示自己的习惯。这也同样适用于所有年龄层的儿童,他们会公开**,而且看起来无所顾忌。如果我们可以成功消除他们的强迫症,儿童会获得更强大的升华能力及其他方面的改变(这点因消除程度而异)。然而,在这种案例中,【参见第三章。尽管儿童仍会继续**,但程度上已变得更温和,也不再具有强迫性。由此,针对升华能力和**行为这两点,对强迫式**的分析和对抚摸恐惧症的分析都会造成一样的结果。
再者,俄狄浦斯冲突的消退似乎常能迎来一个新阶段。在这个阶段中,儿童的性欲望有所减弱,但也不至于完全消失。温和、不带任何强迫式特点的**似乎在所有年龄层的儿童中实属正常现象。
强迫式**下隐藏的一些因素,会以婴儿期其他形式的性活动出现。正如我反复指出的,很小的儿童之间产生性行为是很正常的事。此外,对潜伏期和青春期的儿童的进行分析后发现,这种相互之间发生性行为的活动在很多案例中不会随潜伏期的到来而完全停止,或者说,在有些案例中儿童反而会重新开始性行为。这些因素基本上适用于每个案例。一个五岁,一个六岁;第二个案例是一对兄妹,哥哥十四岁,妹妹十二岁。当我分析这两个案例中的两个患者时,我都会选择一个合适的观测位置,以便完全看清所有因素之间的互动作用。
第一个案例中的哥哥叫巩特尔(Gunther),弟弟叫弗朗茨(Franz)。他们家虽然贫穷,但成长环境比较良好。父母之间的关系和谐友爱;虽然母亲不得不包揽了全部的家务活,她都能以主动积极和循循善诱的方式照料两个儿子。她之所以会把巩特尔送去接受分析治疗,是因为他太羞怯内向了,明显太缺乏与现实的接触。他对秘密守口如瓶,并对别人极度不信任,显然无法表达任何真实的情绪反应。相反,弗朗茨攻击性强,过度亢奋,是个很难管教的儿童。这对兄弟很难相处到一块,但总体上巩特尔都会让着弟弟。【分析显示,这一对兄弟都存在严重的精神病特征,但在本文,我们只关注和分析他们的性关系。通过分析,我大概能追溯到他们之间的最初性关系应该发生在哥哥三岁半、弟弟两岁半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们的母亲曾发现过一两次他们的性活动。不过这种关系也很有可能他们在更小的时候就发生过了。分析表明,虽然这两个人在意识中都没有对他们的所作所为表露出任何罪疚感(虽然他们会小心翼翼,以免别人发现),但两个人在潜意识中都产生了强烈的罪疚感。哥哥会引诱弟弟,有时甚至会强迫他发生性关系。在他的性幻想中,他们的性行为表征着他对弟弟的阉割,而且他还能通过切、撕碎、下毒或火烧等方式完全毁坏他整个身体。他们的性行为包括相互**、**及用手抚摸肛门;**象征着咬断他弟弟的阴茎。对这些性幻想的分析显示,性幻想不仅表征了他对弟弟的毁灭性屠杀,而且幻想中的弟弟还代表了巩特尔**中的父母形象。由此可见,在某种程度上,他的行为是他针对父母的施虐式**幻想在现实世界中的外化表现,【在莱克(Reik)《畏惧》(1929)一书中,他指出焦虑会增强仇恨。尽管程度要更温和一些。另外,跟弟弟一起实施或强迫他参与这些性行为时,巩特尔也试图让自己确信,他跟父母发生危险的斗争时,他能获得全胜。他对父母的恐惧压得他喘不过气,这增强了他的毁灭冲动;他随之会在幻想中攻击父母,这反而使父母变得更加可怕。再者,他害怕弟弟可能会去告密,这使他更加憎恨弟弟,也增强了他想杀死弟弟的欲望。
巩特尔具有很严重的施虐症;因而他的**几乎完全没有积极向上的内容。在他的性幻想中,【参见我的论文《俄狄浦斯情结的早期阶段》(1928)。由于他们在很多方面完全缺乏反向作用,这些幻想类似于施虐性质的犯罪行为。巩特尔(Gunther)没有良心不安,也没有感到难过,他只是害怕被报复。但这种惧怕反而刺激他不断重复这些性行为。他的毁灭性本能完全控制了力比多本能,他的性格便得极不正常;正因为这样,他的性行为已经具有了犯罪性质(我们必须记住,在成人犯罪中,邪恶的性行为常会导致犯罪)。我们发现,他对报复的惧怕不停地唆使他去消灭对方。每一次他对弟弟施加暴行,他都会庆幸自己不是受害者。他实施的各种性行为程序只不过是一些残暴又毛骨悚然的折磨,其最终目的就是要把他的客体置于死地。在发展过程中,他和弟弟的关系一直让他焦虑重重,这加重了他的障碍,最终他的性心理发展变得彻底不正常。
至于弟弟弗朗茨,他的潜意识清晰地感觉到了这些行为的隐含意义,因此他怕被哥哥阉割和杀害的恐惧已经发展到了夸张的地步。即便如此,他并没有对任何人诉说此事,也绝不会让这种关系曝光。他年纪小,这些行为让他胆战心惊。在应对这种行为的过程中,他形成了严重受虐固着(asochistic fixation)和罪疚感,尽管他只是被勾引的一方。以下是这种态度背后的几个原因:
在施虐式幻想(sadistic phantasies)中,弗朗茨认可了对他施加性暴力的哥哥,而且他还获得了一定程度的施虐式快感。据我们所知,这通常是变成受虐狂(asochis)的原因之一。但是,在认同自己惧怕的客体时,他也因此试图控制自己的焦虑。他在幻想中会变成攻击者,他要制服的敌人是他的本我【参见我的论文《儿童游戏中的拟人化》(1929)。我在该论文中详细论述了这些机制。及内化哥哥的阴茎,这象征了他父亲的阴茎(亦即他危险的超我),也是他眼中的迫害者。借由哥哥在他身上施加的攻击行为,他身体里的这位迫害者就能得以毁灭。【第十一章我将深入讨论这个特殊机制,在我看来,这似乎是形成女性受虐心理的基本机制。在论文《文化发展中精神病机制的作用》(1930)中,梅莉塔·舒米登堡(Melitta Schideberg)提到,在原始部落,人们会利用暴力驱赶疾病。这种做法的目的就在于让病人战胜他对内在病魔(指代内射的父亲阴茎)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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