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转守为攻(1/2)
第200章转守为攻
冲突登场,狼烟四起,刹那间蒙扎的空气汹涌沸腾起来。
轰!
猛地一下,维斯塔潘炸了一「草!」
粗口,瞬间炸裂,浩浩荡荡地席卷无线电,即使霍纳一直努力试图控制局面,丧失理智的维斯塔潘还是如同脱缰野马一般。
「————我给他空间了!」
随后又是暴跳如雷的一连串粗口,全部都必须静音处理。
一个状况,不仅可能影响维斯塔潘的比赛,而且可能引起连锁效应,前六名的排位都将发生变化。
直播间第一时间回看录像,从慢镜头回放来看,维斯塔潘完全占据外侧行车线,没有留下通过空间,直接导致博塔斯无法顺利完成转弯,被迫离开赛道,即使用放大镜寻找也还是看不到维斯塔潘留下的所谓「空间」—
FIA的此次判罚是正确的。
但显然,梅赛德斯奔驰并不满意,因为博塔斯依旧被阻拦在维斯塔潘后面,他们需要博塔斯超越维斯塔潘,和汉密尔顿展开配合。
同样,红牛也不满意,维斯塔潘可能无缘领奖台,甚至必须面对后面维特尔的穷追猛打。
陷入挫败、无限委屈的维斯塔潘完全怒不可遏,他直接点燃小宇宙,干脆放话,「我不在乎什么维特尔,我就是不想让博塔斯好过!」
换而言之,谁都不满意。
在临近比赛结束的时候,梅赛德斯奔驰和红牛寸步不让的较量也在持续升温。
领奖台争夺战的激烈程度越演越烈,不过,这只是开胃菜而已,真正的重头戏还是在冠军争夺战一第四十四圈,第三计时段,渐渐临近比赛结束,持续攀升的压力越来越紧绷,空气似乎微妙变化。
浅蓝色的苍穹低低地倾轧下来,稀薄明亮的阳光迎面扑来淡金色的尖刺,无线电的杂音仿佛被掐断,整个世界安静下来,似乎可以听到滚滚而至的狂风怒吼,又好像只剩下引擎运转的金属质感咆哮。
吼—
一下、再一下地,持续撞击耳膜。
汉密尔顿,来了。
如同潜水艇悄无声息浮出水面一般,那辆银色的梅赛德斯奔驰在法拉利身后的尾流里隐藏自己的身影,此时那抹影子在后视镜里缓缓浮现一冷静,精准,流露出一种不容拒绝也不为所动的坚定。
「之洲,进入DRS区间,0.7秒。」博雷佩勒第一时间差距危机,整个人完全紧绷,目不转睛地注视屏幕。
陆之洲没有回应,沉稳、专注、坚决,紧绷到极致反而放松下来,双手双脚处于一种操控自如的状态。
他,也已经久等了,一片清明的大脑开始掌控全局,似乎就连呼吸也在计算。
现在,他的这一套软胎已经跑了二十五圈,跑完全程没有任何问题;但面对汉密尔顿十七圈的软胎,如何在攻防之中守住位置才是真正的严峻考验。
在弯心,前轮几乎抓不住地面。
在直道,牵引力略微滞后半拍。
而身后那辆梅赛德斯奔驰,如影随形、以逸待劳,如同身姿矫健的猎豹,蓄势待发,亮出獠牙的那一刻就准备一击致命。
但是,如果汉密尔顿认为他能够轻而易举完成超车的话,那就说明他们对对手的研究还是不够透彻。
呼呼、呼呼,DRS开启,气流汹涌——
出发大直道上,汉密尔顿完完全全吃住尾流,滚滚气流如同海浪一般层层叠叠扑面而来,一触即发。
主看台和维修区甚至来不及惊呼,心脏收缩、瞬间起立,洛伦佐双手紧握成拳,笔直笔直地盯著屏幕。
然后,抽头!外线!
正如刚刚博塔斯试图超车维斯塔潘,此时汉密尔顿也采用一模一样的策略尝试超车陆之洲。
那一抹银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姿态一口咬住红色,如同猎豹张口咬住羚羊,看不见鲜血,但血腥气息瞬间塞满唇齿之间,生命的流逝在撕咬和碰撞之间弥漫,张力,瞬间推向极致。
陆之洲呢?
如同维斯塔潘一样外撇挤压对手行车线吗?
不!
沉稳、坚定、笔直前行。
陆之洲明白汉密尔顿志在必得,尾流、DRS、抽头,一气呵成,此时汉密尔顿的速度是压制住他的,如果陆之洲强行挤压汉密尔顿的行车线,维斯塔潘和博塔斯式的碰撞重蹈覆辙应该是大概率事件。
且不说是否碰撞是否出局,一旦FIA罚时五秒,基本就等于决定冠军归属了。
陆之洲拒绝将主动权交给对手,他的比赛,由他自己牢牢掌握在手心。
所以,在汉密尔顿的全面施压之中,陆之洲始终不为所动、坚守自己的行车线,但迟迟没有刹车。
从直线进入弯道,哪怕陆之洲没有挤压对手的行车线,他只需要极限制动就能够挤压进入弯道的角度。
轮对轮!肩并肩!
陆之洲没有刹车、汉密尔顿则不能刹车,此时汉密尔顿刹车的话,DRS制造的优势就将瞬间灰飞烟灭,他不仅不能刹车、而且必须比陆之洲晚刹车,这是在第一减速弯里拒绝丢掉位置的唯一办法。
当汉密尔顿在直道上以志在必得的姿态朝著陆之洲施压的时候,陆之洲以强硬坚韧的姿态扛住压力——
然后,压力就反击到汉密尔顿身上。
「糟糕!」
视线里可以清晰看到,二十二号赛车和四十四号赛车的刹车都已经达到极限,前悬在震动中发出哀鸣。
两辆赛车同时锁死、同时滑移,黑烟在白线之上翻滚,如同生死线上的博弈,两位车手都在挑战极限,排山倒海的G力倾轧下来,胸口一闷,瞬间掐断呼吸。
但是!
电光火石之间,在博弈之中展开反击的陆之洲赢得先机,在混乱和激荡之中匪夷所思地稳住车头。
那一瞬间,他用方向一个细腻而柔和的调整,让刹车负荷重新均衡,轮胎咬住地面,在减速弯里找到抓地力,明明手忙脚乱、明明一片混乱,但那一抹红色却划出一道惊艳的弧线,以洪流的姿态通过一号弯钻进二号弯。
优雅、流畅,堪比轰鸣之中的交响曲!
当两辆赛车在弯道里轮对轮的时候,一辆赛车完美坚守行车线,对于另外一辆赛车来说不是好消息。
汉密尔顿只觉得自己好像飓风里的风向标,呼啦呼啦地持续旋转,天旋地转之间根本来不及识别方向。
的确,陆之洲没有挤压行车线,但汉密尔顿的刹车已经超出极限,左前轮离开赛道,在路肩之上颠簸摇晃,五脏六腑都要出来了,左侧车身完全离开赛道,非本意地抄捷径笔直笔直地进入二号弯。
准确来说,汉密尔顿甚至比陆之洲更早进弯。
但汉密尔顿笑不出来,他的位置比理想线路偏移了三分之二个车身,入弯角度太小,无法在出完的时候全速牵引。
而且,此时赛车稍稍离开地面,豚跳激烈,没有任何抓地力可言,汉密尔顿暂时失去对赛车的掌控。
一切,正如陆之洲所料0.3秒!0.5秒!0.7秒!
差距,重新建立。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一毫无疑问,主动权的确掌握在汉密尔顿手里,什么时候以什么姿态发动进攻,这是汉密尔顿说的算。
二十二号赛车,就是砧板上的那块肉。
然而,驾驶二十二号赛车的那只猎物却绝对不会束手就擒,谁是猎人谁是猎物,此时下定论为时尚早。
掌握主动权的汉密尔顿终究没有能够跳脱框架,进攻的时机、进攻的方式,全部都在陆之洲的预料之中;陆之洲干脆顺水推舟,没有心急火燎地展现应激反应,原地反击,而是以强硬的姿态形成对抗。
这些早就习惯围场规则和方式的温室花朵们,突然面对来自街头的粗暴和野蛮,即使是汉密尔顿也没有能够适应。
本来占尽优势的梅赛德斯奔驰一不小心就偏离轨道,所以,这算是辣手摧花吗?
电光火石之间,陆之洲毫不犹豫一个反向切弯反击!
没有人预料到陆之洲能够顶住汉密尔顿的进攻,更没有人预料到陆之洲居然还有办法反击!
却见,法拉利的尾巴甩出半个车身,几乎贴著弯道顶部的路肩,在摇摆和颠簸之中依靠油门的精准控制匪夷所思地抓住平衡,那一抹红色的残影在阳光底下宛若闪电般划出一道弧线,瞬间钻了出去。
出弯,牵引,尾速,油门,推向极致,引擎轰鸣划破三号大弯的平静,一马当先地冲出去。
赫!
惊呼,一片,志在必得、优势明显的汉密尔顿居然如此灰头土脸,整个蒙扎主看台陷入震惊甚至忘记尖叫。
纷纷扰扰的嘈杂瞬间掐灭,集体宕机!
一个两个呆若木鸡地盯著那一抹四十四号银色光影,没有慌乱没有懊恼,汉密尔顿再次展现自己的冷静。
第一次进攻,成竹在胸,汉密尔顿真心认为能够一击得手,但显然,并没有。
汉密尔顿马上站稳脚跟,没有时间懊恼和郁闷,目光明亮,斗志昂扬,反而更加坚定地追了上去。
「很好。」他说。头盔也掩饰不住眼睛里的光芒。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一直到成功为止,此时不压榨轮胎,那前面一直蓄力也就没有任何意义。
引擎,能量全部释放,汉密尔顿毫不犹豫地在三号大弯跟上去,甚至没有来得及喘息,第二减速弯已经飞扑而来。
轰轰、轰轰,来自后方张牙舞爪的引擎轰鸣似乎已经触碰到陆之洲的后颈,刺骨杀气瞬间让大脑清醒。
棋局,不能只看一步,如果他能够算清楚汉密尔顿接下来的策略,他就能在这次极限攻防之中找到机会一眼前,第二减速弯、两个直角弯的衔接,没有DRS的帮忙,但梅赛德斯奔驰在高速弯的优势能够完全跟上法拉利;再接下来是全场第二段DRS的超长直道,衔接阿斯卡里高速组合弯,那将是致命段落。
所以,非DRS区域有一种防守方式,DRS区域则有另外一种防守方式。
第二减速弯,高速制动、短距离双转向,陆之洲知道自己的轮胎将在这里经受考验,尤其是左前轮。
但是,他没有退缩。
拖刹!
陆之洲充分利用赛道的宽度,依靠方向控制行车线,尽可能减少刹车的压力,同时利用刹车末段保持下压力,把车身「拖」进弯道,一切推向极限,站在高空钢丝绳索之下踮起脚尖一路飞驰全力狂奔。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方式——
制动力和侧向G力叠加,任何一点点偏移都可能打滑。
车身微颤、方向跳动,猎猎狂风堪比湍流。
「稳住。稳住!」博雷佩勒几乎屏住呼吸。
整个维修区鸦雀无声,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只剩下狂跳不止的心脏濒临爆炸,却没有人愿意移开目光。
然而——
陆之洲稳住了,第二减速弯、六号七号双直角弯,连续极限防守。
摇摇欲坠、发发可危,在生死边缘极限试探,却匪夷所思地划出一道行云流水的光影,稳稳当当地将后面那一道银色光影留在混乱气流里,不仅没有退缩,而且出弯尾速稳健,距离似乎进一步拉开。
难以置信!匪夷所思!
在梅赛德斯奔驰紧咬不放穷追不舍的极限压力之中,那一辆法拉利居然技高一筹地完美控制局面,不仅没有陷入困境,而且在离开七号直角弯的时候稍稍拉开差距,首尾相连的两道光影被切断开来。
但是,卫冕冠军不慌不忙,紧随其后,哪怕被稍稍拉开些许差距,那一抹银色依旧稳健地快速贴上。
直道,再次展开。
汉密尔顿毫不犹豫地一脚油门跟上,尾流将红色的法拉利整辆车吸扯得微微颤动,他能够清晰捕捉到陆之洲轮胎的挣扎。
空气在他们之间被撕成一条细缝,猎猎狂风宛若刀刃一般扑面而来,演变为惊涛骇浪,随时可能掀翻这两艘小船。
陆之洲的呼吸开始变短,滚烫滚烫的汗水沿著下巴滑入颈间,却转眼消失不见,死死贴著皮肤演变为持续升温的炙热,方向的震动透过手臂直击心脏,全身骨头都在共振的激荡之中濒临破碎崩溃。
他知道自己在极限边缘疯狂试探,任何一个弯道、任何一脚油门,都可能是终点。
但神奇的是,没有害怕没有慌乱,反而有种隐隐的亢奋和雀跃,舌尖蔓延的血腥气息让眼睛越发明亮。
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果然,汉密尔顿开始施压。
在直道上,DRS开启,汉密尔顿假动作抽头右侧,却立刻返回内线,咬住尾流,试图诱使陆之洲提前移动或者刹车。
但陆之洲纹丝不动,稳稳占据中路靠近内侧的行车线,后视镜里捕捉到那一抹银色的动态。
短暂从右侧探头虚晃一枪之后还是切入左侧,因为八号弯是左弯,这次汉密尔顿准备从内侧尝试突破。
瞬息万变之中,陆之洲当机立断改变策略,本来已经准备转向,却硬生生推迟了三米,这才终于转向,并且方向的调整幅度稍稍低于预期些许,赛车直挺挺地横亘在弯道中央,强行改变汉密尔顿过弯弧线的角度和空间。
汉密尔顿一惊,拒绝松开油门,那就只能提前转向,提前入弯,以滑移的方式靠近、贴住陆之洲,两辆赛车并驾齐驱通过高速弯。
谁都没有松油、谁都没有退让一轮对轮!
两辆赛车紧密相连地携手通过八号弯,但此时,全盘布局的博弈里,陆之洲比汉密尔顿多算了一步。
汉密尔顿过早入弯,入弯角度被卡死,八号弯没有影响,但九号弯和干号弯的过弯弧线明显受牵制。
而陆之洲则丝滑流畅地拉扯出一条更顺畅的弧线,流畅牵引、顺势反带尾流,行云流水地高速通过阿斯卡里弯。
出弯,尾速,高下立见!
全场,目不转睛地盯著纠缠不休的银红双雄,眼看著银色就要吞噬反超,但红色神乎其神地完成摆脱,扬长而去,居然瞬间拉开差距,两抹光影之间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姿态拉开。
头皮,一阵酥麻!
「陆之洲!」
「陆之洲顶住汉密尔顿的第二波攻击,匪夷所思、无与伦比的表现,连续两次在DRS区让卫冕冠军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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