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杆位起跑(2/2)
如果维斯塔潘在起跑阶段发动进攻,直接目标就是第三位的汉密尔顿、杆位的陆之洲。
所以,博雷佩勒第一时间给予提醒。
陆之洲并不担心汉密尔顿,因为他知道不管维斯塔潘如何,反正汉密尔顿是绝对不会在起跑阶段手软的,维斯塔潘激进起跑策略真正可能引起连锁效应的其实是维特尔。
本来,法拉利队内安排了起跑策略陆之洲守外线、维特尔守内线,两辆赛车双双往中路靠拢些许但避免丢掉位置。
如此一来,两位车手在确保自己进入一号弯线路的前提下,封堵中路,而是稍稍把两侧外线空间让出来,诱使竞争对手从两边外侧展开进攻,以这样的配合为两辆法拉利赢得起跑优势,牢牢把持一二位置,将梅赛德斯奔驰封堵在后面。
但现在,变数潜伏。
如果维特尔起跑之后放弃计划第一时间朝陆之洲发动进攻,陆之洲完全不意外。
表面来看,博雷佩勒提醒陆之洲注意红牛;实际上,博雷佩勒在阿里瓦贝内的注视之下暗示陆之洲应该提升警惕。
「收到。」陆之洲干脆利落地给出一个回应。
起跑阶段,没有时间展开详细沟通,红灯已经亮起五。四。三。二。一。
「灯光,熄灭!比赛开始!」
引擎怒吼爆炸,赛车脱颖而出。
0.18秒。
瞬间,飞驰而出,陆之洲完成自己职业生涯最出色的一次起跑,极度压力极度紧绷之中,发挥完美。
持续升温的轰鸣之中,陆之洲按照车队策略,方向轻抹、贴近右侧、挤压中路—
果不其然,一抹银色紧随陆之洲的身后切入内线,但第二排起跑的位置劣势导致四十四号终究慢了一拍。
失去先机!
几乎同时,陆之洲右侧后视镜里的银色渐渐被推到自己的车尾后面,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法拉利红。
那一片红色正在快速贴近,并没有浅尝则止,从靠近到切入再到完全占据中路,瞬间塞满整个后视镜。
果然,维特尔进攻了。
电光火石之间!
当机立断,陆之洲方向持续轻抹,依靠起跑反应速度赢得的优势,卡住位置,沿著斜线切入中路。
轰!对峙张力瞬间引爆!
「陆之洲起跑完美,牢牢占据优势、把持线路!」
「塞巴斯蒂安—维特尔展开进攻!成功在中路拦截住刘易斯—汉密尔顿!」
「维特尔咬住尾流!抽头!外切!」
「陆之洲顺势内切!」
「二十二号和五号完成一个交叉线的配合,两辆赛车匪夷所思地交换一个位置,两辆梅赛德斯奔驰完全被卡在身后,维斯塔潘试图展开进攻,但中路被完全封死。」
「一号弯近在眼前!」
外侧杆位起跑,按照计划应该是「外—内—外」地进入一号弯,但现在提前一步切入内线,整个一号弯的处理方式完全颠覆。
而且,陆之洲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非本意地,他给了维特尔一段尾流,维特尔反应机敏,顺势咬住尾流,抢在陆之洲摆脱之前,他自己率先抽头,毫不犹豫地占据外线,依靠速度优势已经抢占先机。
危机!
脚掌,已经准备刹车,但力量瞬间凝滞,硬生生控制住。
前冲、继续前冲,视线余光持续判断博塔斯、汉密尔顿和维特尔的位置,在瞬息万变的洪流里寻觅机会极限刹车!
陆之洲强硬地守住位置,坚定不移地将维特尔从外侧进攻内侧的线路一直防守到极限,这才刹车。
糟糕,抱死,右前轮!
起跑阶段没有进入工作温度的轮胎,在第一减速弯里带给这辆法拉利严峻考验,毫秒时间单位里的连续操作终究没有能够找到足够抓地力,轮胎瞬间抱死。
一阵白烟!轮胎撕裂的尖啸瞬间刺入耳模!
「陆之洲!抱死!极限防守!」
「不止陆之洲!」
「哈特利!塞恩斯!连续抱死!」
白烟阵阵,车阵尾巴甚至可以看到赛车碎片飞起来,但混乱之中根本来不及分辨到底是谁发生了碰撞。
赛车剧烈颠簸,震动从悬挂传递到手臂,胸腔里的心脏几乎就要被压碎,宛若在飓风里随时可能被撕碎的风筝。
短暂混乱和危机之中,陆之洲再次展现绝对车感,明明前轮抱死、丧失主动,却纹丝不乱,握紧方向,匪夷所思地控制住赛车,抱住弯心、卡住位置,方向、刹车和油门的琐碎调整全部都在毫秒之间完成,牵引赛车贴著S曲线勾勒出一道流畅而圆润的行车线。
甚至在二号弯之前抢先一步,完全封堵住维特尔、汉密尔顿试图超车的线路,行云流水、一马当先地钻了出去。
一切,发生得著实太快,甚至没有来得及眨眼,他们已经从第一减速弯钻了出来。
「陆之洲和维特尔几乎就要碰撞在一起,但陆之洲守住自己的位置,阻挡住了维特尔第一波志在必得的进攻!」
「维斯塔潘!漂亮!」
「马克斯—维斯塔潘看到了机会并且牢牢把握,一举超越博塔斯,并且快速贴上汉密尔顿,第一减速弯刺刀见红的攻防对决还在继续!」
一切,正如预料,牵一发而动全身——
红牛的冒险起跑策略激起涟漪,法拉利和梅赛德斯奔驰双双做出回应,但现在已经无从判断霍纳是否通过里卡多释放烟雾弹,故意引导前面两排打乱策略,最终维斯塔潘渔翁得利,在乱局之中完成超车。
如果里卡多真的只是虚晃一枪,那这次霍纳确实计算精准。
然而,这已经不再重要,因为刺刀见红的较量一直延续,顺利冲出第一减速弯之后,汉密尔顿立刻发动攻势。
三号大弯,梅赛德斯奔驰在高速弯的优势完全展现出来。
夏休期之前,法拉利和梅赛德斯奔驰在直道高速弯的状态相差无几,甚至法拉利在局部还能够占据上风;但斯帕升级之后,梅赛德斯奔驰已经强势反超。
此时,汉密尔顿摆明就是利用抓地力不足的短暂窗口,利用赛车自身的性能优势在高速弯生吃法拉利。
却见,汉密尔顿越过维特尔车尾,从左侧扯向右侧,贴住三号大弯的弯心,油门到底,速度完全释放。
不止维特尔,陆之洲也能够清晰感受到来自汉密尔顿的压力,梅赛德斯奔驰赛车性能确实更上一层楼。
没有喘息时间,三号弯四号弯组成的第二减速弯已经近在咫尺,危机张牙舞爪地汹涌而来,狠狠刺痛后颈—
当机立断!
陆之洲放弃原计划,没有选择温柔地接触第二减速弯方式,而是顶著转向过度的风险,稍稍偏向外侧,挤压汉密尔顿的行车线,极限晚刹车,方向可以清晰感受到地面通过悬挂传来的力量,抓地力若有似无,车头的敏感程度超出预期,车头发飘,眼看著就要打滑。
千钧一发之际,大脑一片清明,于脆顺势提前一些反打方向,没有完全度过四号弯就已经沿著S曲线拥抱五号弯,整辆赛车如同腾云驾雾一般笔走龙蛇。
右前轮,稍稍失去控制一压住路肩!离开赛道!剧烈颠簸!
紧紧抓住方向的指关节微微泛白,坚定不移地在急风骤雨里守住行车线,油门细腻而温柔地推送下去,短暂颠簸晃动的赛车如同驯服的野马一般钻了出去。
极致、危机,但终究还是控制住了。
并且,陆之洲成功挤压、干扰乃至于封堵汉密尔顿的行车线!
这就是一次法拉利队内配合。
尽管维特尔刚刚试图在起跑阶段展开进攻尝试超车,但眼前汉密尔顿咄咄逼人来势汹汹,如果汉密尔顿超越维特尔,陆之洲马上就会成为下一个对象。
所以,帮助维特尔对抗汉密尔顿,其实也是帮助陆之洲自己,留著维特尔继续阻挡汉密尔顿。
那么,后面呢?
汉密尔顿轮对轮地贴著维特尔,稍稍落后一个车头,但在中低速弯里,梅赛德斯奔驰拥有节奏优势,他可以感受到维特尔的挣扎,正在一点一点蚕食劣势。
就在此时,汉密尔顿注意到前面陆之洲的行车线,显然正在帮助维特尔形成夹击—
见鬼!
汉密尔顿完全没有预料到陆之洲居然愿意配合维特尔,但他现在也陷入进退维谷的困境,无路可逃。
怎么办?
刹车吗?松油吗?控制速度吗?
汉密尔顿正在判断和抉择的短短刹那,维特尔却动了。
一切都是临场发挥、随机应变,维特尔和陆之洲完全没有沟通过;但维特尔不相信陆之洲愿意伸出援手,他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就是孤军奋战,全靠自己。
开场第一圈,法拉利的抓地力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中低速弯的表现糟糕透顶,维特尔眼睁睁地看著汉密尔顿靠近、贴身,反超只是时间问题。
他有两个选择——
第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没有必要一争朝夕,此时就放汉密尔顿过去,等法拉利进入工作区间之后再展开反击,毕竟法拉利昨天排位赛能够包揽前排是事实。
但这样的话,太窝囊太憋屈。
那就是第二个选择。
一时之间,维特尔不确定这应该称为果决还是冲动,热血一上头,他就在四号弯和五号弯的S中点方向右打,靠了上去。
脑海里想的是挤压汉密尔顿的行车线,在轮对轮之中表现强硬;但实际情况里,没有抓地力的赛车因为转向过度而移动幅度变大,右前轮狠狠撞上汉密尔顿的左前轮。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肩并肩!轮对轮!汉密尔顿和维特尔靠得太近了。」布伦德尔正在惊呼。
下一秒克罗夫特已经失声尖叫,「碰撞!」
「维特尔撞上汉密尔顿!陀螺!维特尔的赛车失去控制!」
「塞巴斯蒂安—维特尔的开局是灾难性的!他在压力之中撞上汉密尔顿,但汉密尔顿没有受影响继续前行,而维特尔的赛车打转,他正在持续不断地丢掉位置!」
「上帝!」
「维特尔滑落到第十八位!继霍根海姆之后第二次因为自己的主动失误葬送比赛,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整个蒙扎彻底惊呆,不敢置信地抱著脑袋,甚至发不出声音。
布伦德尔一样满头问号,「维特尔卡住位置占据线路,他完完全全占据优势,但碰撞之后居然是维特尔陀螺丢掉位置,法拉利的蒙扎周末似乎才刚刚露出些许曙光,但一眨眼就再次陷入困境!」
一片混乱,没有来得及喘息,比赛已经陷入一团混沌。
然后,黄旗登场,禁止超车,限制速度。
此时直播间才有时间重看起跑的录像——
起跑区的前端和尾端一样混乱,尾巴甚至更加糟糕。
关键词:红牛!
果然,里卡多起跑非常勇猛,毫不犹豫发动进攻,但这次,警觉的不止是前排梅赛德斯奔驰和法拉利而已,还有里卡多前面的其他车手,索伯的莱科宁、迈凯伦的范多恩。
结果!
三车摩擦碰撞,赛车碎片满天飞,无辜的红牛二队车手哈特利被殃及池鱼刺破轮胎当场宣告退赛,尾巴起跑的霍肯博格抓住机会趁虚而入攀升位置,野心勃勃的里卡多赛车前翼破损,看来提前进站已经势在必行。
同时,维特尔一鼓作气滑落到里卡多身后位列第十八;而赛事领跑前三名则演变为陆之洲、汉密尔顿和维斯塔潘。
堪比乾坤挪移!
整个起跑,前、中、后,一片混乱,各有各的算盘,各有各的策略,全面引爆蒙扎!
法拉利维修墙气氛凝重。
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陆之洲不计前嫌地伸出援手,但显然维特尔没有默契,因为自己的冒失葬送好局。
现在,怎么办?
本来是团队配合,一转眼又演变为单兵作战。
博雷佩勒第一时间发现陆之洲的困境,「还是没有抓地力?」
现在这辆法拉利确实毛病多多,前期没有抓地力,好不容易进入工作温度区间,轮胎磨损速度又太快一简单来说,又慢热又敏感。刀尖狂舞都没有如此困难。
然而,后面的汉密尔顿经验老道,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陆之洲的问题,毫不犹疑地贴上来,完全不在意那一点点脏空气乱流,咄咄逼人的压力一下顶住陆之洲的后背。
刺刀,亮出锋芒。
博雷佩勒没有时间考虑维特尔的麻烦,他们必须面对汉密尔顿的危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