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盛唐:刘建军今天要干嘛 > 第270章 殿试(祝大家2026年发大财行大运)

第270章 殿试(祝大家2026年发大财行大运)(2/2)

目录

思路开阔,想到了工程蓄水,李贤目光微动。

随后,又有数人出列。

有人强调从外地调运粮种、推广「代田」等抗旱耕法;有人建议严查地方粮商囤积居奇,设平采仓;还有人提及利用现有水车、翻车,集中力量灌溉最关键的粮田————答案渐趋多样,虽显稚嫩,却也不乏切实火花。

李贤听著,心中稍慰,省试的策论或许有备而来,但这临场急对,更能见急智与心性。

看来,大唐的士子也并非都是那日所见的那般眼高手低。

季贤将自光看向了苏良嗣等人,发现他们也都是默默点头。

看来,这些大唐的重臣也觉得这批士子可堪重用。

李贤刚准备就这样结束这场殿试,可忽然,李贤就看到了在墙角打呵欠的刘建军。

今日是大朝会,刘建军也参加了。

但很明显,刘建军还没睡清醒,耷拉著眼皮,估计也没去听那些士子们的回答。

李贤看著刘建军,心里忽然就起了一股别样的心思,于是,话锋一转,道:「方才诸卿所言,皆立足于实」实地、实粮、实策,朕心甚慰————

「然则,朕近日观长安之风,却见人人趋虚」。一首葡萄美酒夜光杯」,引得全城若狂,一器名为玻璃」之物,价抵连城,富者倾囊,官绅暗涌,甚至有传言,朕这宣政殿外,亦有朱紫贵臣,心思不在旱情急报,而在东市琉璃行情。」

李贤这忽然冒出来的念头显然让不少士子措手不及,甚至不少人露出了茫然失措的表情。

就连列班旁听的不少朝臣也骤然低下了头。

李贤注意到,刘建军忽然就睁开了眼。

李贤在心里轻笑,仿佛没看到众人的失态似的,继续道:「朕有一惑,若依方才诸卿治旱之理,当一地富户粮绅,不忧田亩将绝,反竞相追逐此等华而不实、价随时可能崩摧的夜光杯」时,身为县令,该当如何?此风之于抗旱救灾、于一方长治久安,是利是弊?」

李贤想看看这群即将步入官场的年轻人,如何面对权力与财富交织的泥潭。

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李贤甚至注意到,有些士子在偷偷朝著两侧朝臣投去求助的自光。

然后,李贤就看到刘建军嘴角带起了一抹轻蔑的笑容。

李贤忽然就明白了一些什么东西—这些士子早有准备。

他们的准备甚至已经丰富到有善于揣测圣意的人给他们发放「题库」,而李贤刚刚问的那个问题,显然也在所谓的「题库」里面!

今岁大旱,李贤对这事儿已经担忧了很久,被人揣摩到「圣意」丝毫不奇怪。

反倒是刚刚临时兴起的这个问题,因为李贤知道这事儿背后是刘建军「作祟」后就没再管了,从里到外的不管,所以,才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李贤心里忽然就有些愤怒。

在今日之前,他看到的大唐是国泰民安,百官兢兢业业,是「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可仅仅只是一个问题,这些繁华的外衣就被戳破。

「朕这个问题————很难吗?!」李贤强压著怒火。

理智告诉他,这份怒火不该出现。

刘建军之前就跟他说过水至清则无鱼,这偌大的官场,总归是会有些投机取巧的人的。

但李贤还是很愤怒。

若是这些投机取巧之辈真到了地方为官,他们又会怎样鱼肉百姓?

一个无能之官,祸害的会是数百、数千甚至数万的普通百姓。

似乎是察觉到了李贤语气中的愤怒,场中众士子更加的噤若寒蝉,反倒是角落里的刘建军,此刻却是完全清醒了,抱著手臂,好整以暇的打量著众士子。

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

李贤看著他那表情,忽然心情就好了许多,气笑一声,道:「朕就是随便问问,尔等随意作答就是。」

气氛为之一松。

短暂的沉默后,终于有人硬著头皮出列,是方才首先回答旱情的陇西李实,他脸色涨红,声音比之前干涩了许多:「臣————臣以为,此风大弊!县令当————当张榜禁奢,申饬富户,令其以赈灾为重。」

回答中规中矩,带著朴素的道德批判,却失之于简单,未触及问题核心。

李贤瞬间失望了许多。

接著,江南的沈文澜出列,他显然斟酌了词句,更为谨慎:「臣以为,奇货价高,乃商贾逐利之常情。官府强禁,恐适得其反。不若————不若加以引导,劝谕富绅将部分获利捐为抗旱之用,或可两全。」

这是调和之论,试图在道德与利益间找平衡,透著江南士子常见的务实与圆融。

稀松平常。

随后,又有几人附和前两种观点,或强调「教化」,或主张「不予置评」,大多停留在表面,将玻璃风波视为一种偶然的、令人遗憾的奢侈风气。

李贤也觉得越来越失望。

失去了「题库」的士子们,表现出来的太普通了,或许比乡野之人多了一些见识,但也仅此而已了。

李贤彻底失去兴趣,便准备结束这临时起意的追问。

可这时,一个站在后排偏左、身材清瘦、面色略显苍白的年轻进士,缓缓吸了一口气,出列,躬身。

「臣,梓州冯一清,有妄言禀奏。」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中气不足,但吐字异常清晰。

「准。」李贤没抱太多期望。

冯一清并未直接回答「县令该如何」,而是缓缓道:「陛下,臣近日客居长安,目睹玻璃」之热,心中亦常感疑惑。臣愚钝,反复思量,觉此风兴起,有三异。」

「哦?哪三异?」李贤身体微微前倾,终于有了些兴趣。

「其一,起势太疾。」冯一清条分缕析,「寻常珍玩流入,纵是稀世奇珍,其价攀升亦有过程。然此玻璃」器物,仿佛一夜之间,便尽人皆知,尽人皆求,价格直冲云霄。

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在背后不住鼓风催火。」

「继续说。」李贤点头。

「其二,名实相诡。」冯一清继续,「其物本名玻璃」,或琉璃」,虽新奇,终是器皿。然葡萄美酒夜光杯」一诗传出,此物便与边塞豪情、英雄气概绑定,身价倍增,乃至脱实向虚,诗才绝世,流传极速,恰在玻璃价格攀升关键之时出现,时机之巧,令人玩味。

「此绝非市井自然流传所能致,更像————以文运谋,点石成金。」

此刻,李贤注意到刘建军都对他投去了目光。

「其三,亦是臣最大之惑,」冯一清的声音更缓,皱著眉头,「供需之迷。」

「据臣暗访,太平公主殿下之玲珑轩」,对外宣称货源有限,故价高者得。然臣偶见为其运输原料之车队,其规模频次,远超供应区区几间店铺所需,若此物果真以稀为贵,何须如此大规模运输?」

他说完,抬起头,虽未敢直视天子,姿态却显出一种笃定:「所以,陛下,臣斗胆妄测,此玻璃」之物,或许————本就产能丰沛,甚至可源源不断!

「所谓稀世」,所谓天价」,可能从头至尾,便是一场精心排布之局。

「有人先以稀贵示人,激其贪欲;再以绝妙诗文,镀其光华,催其狂热;待全城之资尽被吸纳,人心贪婪达至顶峰————」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只需让稀缺」变为过剩」之消息悄然流出,如今这矗立云端的琉璃高台,便会因根基虚妄而————瞬间冰消雪融,这并非天灾,亦非寻常商贾之争,而是一场————谋定后动,针对人心贪念的收割」。

「9

他话音落下,李贤还没开口,便看到刘建军忽然站了出来,道:「陛下,这人,我长安学府要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