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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反了!大泽乡,陈胜吴广起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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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家乡泗水郡阳城。

那贫瘠的土地上。

官府的税吏如狼似虎,将最后一点口粮也搜刮走。

邻居因交不起口钱,被活活鞭打至死。

想起自己只因是“闾左”贫民,就被强行征发,顶替了本该由富人承担的戍边之役。

临行前,妻子那哭肿的双眼,孩子们懵懂而恐惧的眼神……

凭什么?!

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锦衣玉食,作威作福,动动手指就能决定无数像他这样蝼蚁的生死。

而他们,这些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或是在作坊里耗尽气力的人,却连活命都如此艰难,稍有差池,便是枷锁加身,发配边陲,死于道路!

王侯将相,难道天生就该享福?

我们这些贫贱之人,难道天生就该受罪,就该去死?!

这念头如同野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烧得他双目赤红,呼吸灼热。

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关,没有让一丝声音泄出。

愤怒无用。

在这森严如铁桶的秦法之下,个人的愤怒,不过是投入怒海的一颗石子,连涟漪都泛不起。

他们这些人,就像这脚下的泥浆,可以被随意践踏,随意揉捏。

最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某个边关的角落,或者像现在这样,死在这无人知晓的荒山野岭。

陈胜缓缓地,却极其沉重地再次抬起头,望向天空。

那铅褐色,仿佛承载着无穷重量的云层,终于被一道惨白刺目的电光撕裂!

瞬间照亮了天地间的一切!

泥泞的道路。

疲惫的队伍。

一张张绝望的脸,以及他自己眼中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轰!!!

惊天动地的炸雷,紧随而至!

震得人耳膜嗡鸣,心脏几乎停跳。

随后便见酝酿已久的暴雨,如同天河决堤,倾盆而下!

哗——!!!

不是雨点,而是狂暴的水柱,连接了天地。

视线瞬间被白茫茫的雨幕吞噬,几步之外便人影模糊。

冰冷的雨水以惊人的力量砸在身上、脸上,生疼。

狂风也骤然掀起,裹挟着雨水,横冲直撞,吹得人站立不稳。

队伍瞬间陷入彻底的混乱!

惊呼声、哭喊声、差役气急败坏的吼叫声、铁链剧烈的拖拽碰撞声……

全部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雷声和暴雨的咆哮之中。

人们本能地想要寻找躲避之处,却互相冲撞,在泥泞中摔倒,挣扎。

秩序荡然无存。

陈胜站在暴雨的中心,任凭如注的雨水将他从头到脚浇透。

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流淌,冲入脖颈,冰冷刺骨。

他仰着脸,任由雨水疯狂拍打,眼睛被砸得几乎睁不开。

但他依然睁着,透过迷蒙的水汽,望向那混沌狂暴的天空。

眼中最后一点侥幸的微光,也好似风中残烛,倏然熄灭。

死灰般的绝望,淹没了他。

他张了张嘴,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雨幕的一角,传入身旁同样淋成落汤鸡、满脸惊恐的吴广耳中:

“误期了……咱们,全都……要被杀头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又重若千钧。

说完,他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垂下头,肩膀垮塌下去,只剩下雨水不断冲刷的僵硬的轮廓。

吴广呆呆地站着,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他看着陈胜绝望的背影,看着身后在暴雨中崩溃乱窜,好似待宰羔羊的队伍,看着这仿佛要毁灭一切的天地之威。

极致的恐惧,反而催生出一股极致的疯狂。

一个此前从未敢深想的念头,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等死?

同样是死……

为什么不拼一把?!

把这天,捅个窟窿?!

他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光芒。

暴雨如注,雷霆怒吼。

这支困于大泽乡山野的戍卒队伍,在这天地之威面前,渺小如蚁。

暴雨如天河倾覆,狂泻而下。

密集的雨线连接了铅灰色的苍穹与泥泞的大地,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白茫茫的巨网,将整片山野笼罩其中。

狂风裹挟着雨水横冲直撞,抽打在树木、岩石以及每一个暴露在野地里的生灵身上,发出噼啪乱响,宛若万千鞭挞。

雷声在低垂的云层深处滚动,时远时近,如同巨兽沉闷的咆哮。

每一次电光撕裂天幕,惨白的光芒便瞬间照亮这炼狱般的景象,旋即又被更深沉的黑暗吞噬。

陈胜站在齐踝深的泥浆里,浑身早已湿透。

粗糙的皂衣紧贴在皮肤上,沉重而冰冷,汲取着体内本已不多的热量。

雨水顺着他黝黑粗糙的脸庞肆意流淌,冲过紧锁的眉头,淌进深陷的眼窝,又从下颌汇成股流下。

他仰着头,任由暴雨疯狂拍打,眼睛被砸得生疼,几乎无法睁开。

但他固执地睁着,透过迷蒙水汽与狂乱雨幕,望向那混沌暴怒的天空。

瞳孔深处,最后一丝侥幸的微光如风中残烛,倏然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灰般沉到底的绝望。

那绝望如此厚重,如此冰冷,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脖颈上无形的枷锁,仿佛在这一刻化作了实体,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嘴唇,在雨水的冲刷下微微颤抖。

苍白,干裂,此刻沾满了雨水和泥腥味。

他张开嘴,仿佛想要嘶吼,想要质问这天地,想要将胸腔里那团燃烧的、混杂着愤怒与不甘的火焰喷吐出来。

然而,声音却卡在喉咙深处,只化作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暴雨彻底吞噬的嗫嚅。

“反了……”

这两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又重得像一座山,从他颤抖的唇间飘出,瞬间便被狂风撕碎,散落在震耳欲聋的雨声与雷鸣里。

连他自己,都几乎未能听清。

站在他身旁的吴广,同样淋得透湿。

焦黄的面皮被雨水泡得发白,嘴唇乌青,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冷战。

他正拼命眯着眼,试图在狂暴的雨幕中看清前路,虽然那前路早已被泥泞和绝望堵死。

忽然,他隐约捕捉到身侧传来一点异样的气流震动。

似乎……是陈胜说了什么?

吴广猛地转过头。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依然能看清陈胜那张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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