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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反了!大泽乡,陈胜吴广起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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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那些他平生最鄙夷的,那等钻营苟且,祸乱朝纲的奸佞小人,有何分别?

史笔如刀,后世子孙,翻开这一页时,会如何书写他李斯之名?

是“权欲熏心、不忠不义的篡逆之臣”?

还是“审时度势、忍辱负重的护法之相”?

他不知道。

也不敢深想。

只觉得那未来对自己的评判就如同窗外呼啸的寒风,冰冷刺骨,无孔不入。

“陛下……”

李斯向着虚空,极其轻微地动了动嘴唇。

声音低微得几乎被风声彻底吞没,仿佛只是气流的一次颤抖。

“陛下,您横扫八荒,智虑深远,可曾料到,您身后之事,会糜烂至此?

可曾料到,您最倚重的丞相,会陷入如此两难绝境?

臣……愧对陛下。

但臣,亦有无可奈何之衷曲。

为了陛下您留下的这偌大帝国不致因理念之争而分崩离析,为了法度纲常能延续……臣,只能做出如此选择。”

望陛下在天之灵,能够体谅。

这最后一句,他甚至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在心中默念。

像是自我说服,又像是寻求一丝虚无缥缈的慰藉。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疲惫与挣扎并未减少,却多了一丝近乎麻木的决然。

路已选定,便无法回头。

窗外,风声骤急,猛地撞在窗纸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书房内的烛火随之剧烈一跳。

光影乱晃,将他的身影投在身后书架上,那些整齐排列的竹简仿佛都化作了沉默的墓碑。

孤独且沉重。

……

数日后,大泽乡。

山野当中。

天空不再是寻常的蓝色。

而是一种沉甸甸到仿佛浸透了污水的铅褐色。

厚重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几乎触碰到远处山峦的脊线,边缘翻滚蠕动,透出不祥的暗紫色与铁青色。

空气中一丝风也无,凝滞得让人胸闷。

一股浓烈的,带着腥气的土味。

混杂着腐烂草木的气息悬浮着,吸入肺里带来粘腻的不适感。

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往往比风暴本身更令人心悸。

而一支蜿蜒如垂死长蛇的队伍,正跋涉在崎岖泥泞的山道上。

道路早已不成形状,被连续多日时断时续的雨水泡成了泥潭。

一脚踩下,黑黄色的泥浆立刻没过脚踝,并发出“咕叽”的,令人牙酸的吮吸声,抬起脚时格外费力,带着大量的泥坨。

队伍约百余人,大部分衣衫褴褛,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嘴唇因干渴和疲惫而皲裂。

他们颈戴沉重的木枷,手腕被粗糙的绳索磨破。

脚上拴着铁链,每一步挪动,都伴随着哗啦哗啦,单调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以及压抑痛苦的喘息。

这是一群被征发戍边的“闾左贫民”,以及少数触犯秦律的囚徒。

目的地是遥远的渔阳。

队伍前后,各有十数名身穿黑色皂衣的差役押送。

他们同样面色不佳,被这恶劣的天气和沉重的任务压得透不过气。

眼神里充满了焦虑与不耐,偶尔扫过囚徒队伍时,流露出一种复杂情绪。

天际,隐约传来低沉的轰鸣,不是雷声,更像是巨兽在云层深处翻身的闷响。

光线愈发昏暗,明明应是午后,却阴沉得如同黄昏提前降临。

队伍行进的速度,慢得令人绝望。

泥泞消耗体力,枷锁限制行动,绝望吞噬意志。

不时有人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泥浆里,挣扎着,却因枷锁和虚弱一时难以爬起。

旁边的同伴想伸手,立刻会引来差役的厉声呵斥和鞭梢破空的锐响。

“起来!想死吗?!”

“快走!延误了期限,谁都别想活!”

皮鞭抽打在湿透的衣衫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偶尔溅起泥点。

摔倒的人闷哼着,在泥浆里蠕动。

最终依靠自己的力量或旁边人隐秘的一拽勉强站起,但脸上和身上糊满黑泥,只剩一双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似乎永无尽头的道路。

沉默。

除了必要的呵斥、鞭打、铁链声和喘息,几乎没有人说话。

一种压抑到极致,濒临崩溃的沉默,笼罩着整支队伍。

像是在默默积累着什么,只等一个契机,便会轰然爆发。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屯长陈胜,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身材魁梧,即使穿着普通的皂衣,也能看出衣衫下鼓胀的筋肉,面容粗豪,皮肤黝黑,是常年劳作风吹日晒的痕迹。

此刻,他仰着头,死死盯着天空。

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深刻的皱纹里嵌满了焦虑与不祥的预感。

云层更低了,颜色也更加诡异,仿佛有墨汁在不断注入晕染。

那低沉的轰鸣声似乎近了一些,隐隐带着震动,从脚底传来。

“陈……陈大哥?”

走在他身旁的副手吴广凑近,声音有些发干,他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吴广年纪稍轻,面皮焦黄,眼神却比一般差役灵活些,此刻同样写满了不安。

陈胜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扫过脚下令人绝望的泥泞。

又扫过身后那一张张麻木或惊恐的脸,最后,落在自己那双早已被泥水浸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靴子上。

顿时,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心底最深处,顺着脊椎猛然窜起。

他粗通文墨,听过一些道理,更亲身经历过这世道的艰难。

他知道秦法对于“失期”的处罚是什么——斩。

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他也知道,以现在的天气、路况、队伍的状态,绝无可能在规定的期限内赶到渔阳。

计算时日,即便此刻雨停,他们日夜兼程,也来不及了。

停下来等待?

等这雨过去?这雨何时停?

半天?一天?还是三天五天?

等待的时间里,期限一分一秒地迫近,同样是死路一条。

前进是死,停留是死。

他们被抛进了一个没有出口的死局。

陈胜的胸膛开始明显起伏。

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腔,混合着愤怒、绝望与不甘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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