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2/2)
“往后你就是我拜月宫的少宫主,正好我手上有一个花大价钱要杀的人,不如交给你去办如何?”沉衡的声音闷闷的,完全不像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
他坐在珠帘后面,花犯看不清他的面孔。
“好。”花犯对于杀人这件事,早已麻木。
天黑之际,她行至顾王府门前,漆黑的牌匾烫着滚金的大字,花犯穿着月白襦裙,外面套了件深青色褙子,长发照旧绾起,整个人看上去干净秀美。
听闻顾王府最近招收能歌善舞之人,她在拜月宫也学习琴棋书画、跳舞吟唱,从此进入王府,说不定会容易很多。
花犯跟随许多姑娘钻进顾王府,她们被领到一处空旷的地方,那里正前方坐着一位神情倨傲的少年,他看上去跟自己差不多大,然而,她正盯着少年看,顾长渊似乎感到打量的目光,垂着的双眸立马抬起,鹰隼般锋利的眼神瞬间看到她,刹那间,四目相对,花犯心中无故悸动。
顾长渊特意把她从人群里喊出来,问过她的名字,喉咙中滚出沉沉的笑意:“今年对花最匆匆,相逢似有恨,依依愁悴。”这是宋朝周邦彦的词,《花犯》。
然而从小饱读诗书的顾长渊哪里知道花犯不曾学过这些,少年只见她眉头紧锁,似乎不懂。
顾长渊没有再说话,只是问她会些什么。
花犯冷冷道,狐狸眼中满是寒意:“回禀王爷,奴擅长弹琴、画画与舞蹈。”她心中对顾长渊根本没什么兴趣,一心只想着如何下手,在哪里方便。
“嗯。”顾长渊自然不知她的想法,依旧笑着:“那你跳一段舞蹈,给本王看看。”
顾长渊并非皇族的人,今日的皇族膝下没有子嗣,又加上圣上年事已高,所以便开始从朝臣中选举合适的继位人选,而这其中呼声最高的就是年纪轻轻的顾王爷顾长渊。
然而花犯的任务则是行刺他,让拜月宫所支持的人顺利登上皇位。
花犯脱下褙子,双手缓缓抬高,片片雪花旋转飘落,她于大雪中起舞,妖娆身姿,美目盼兮,一段简单的舞蹈过后,她身上月白的襦裙早已被雪花浸透,四周的寒意瞬间侵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