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樊千秋!敢忤逆朕!朕宰了你!(1/2)
第612章 樊千秋!敢忤逆朕!朕宰了你!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刘彻见樊千秋不言语,便追问道,“你说说看,你是在何时何地与此女结识的。”
“诺!”樊千秋稍稍整理思绪,便向刘彻讲述自己与林静姝相识、相知、相守的前因后果,从头到尾,並无遗漏。
讲述的时候,他一直在观察刘彻,但后者始终面目冷漠,表情似乎毫无波动,更看不出是喜还是怒。
有了这番观察,樊千秋忽然发现刘彻此刻的脸庞有些古怪一不是情绪古怪,而是面色古怪!
刘彻显然比自己刚刚进殿的时候憔悴疲惫了许多,他的精神似乎飞快地流走了。
今日虽起得早,又用了两个时辰处置了一件急务,但刘彻正值壮年啊,精力怎会如此不济呢
樊千秋越发疑惑起来,他的视线不由得又飘向了那个摆在案上的漆匣。
不知为何,他觉得刘彻这蹊蹺古怪的模样,与眼前这小漆匣有大关联。
今日,樊千秋不是为此事来的,所以他按下了好奇,並没有多此一问。
“大兄,我说完了。”樊千秋说完前因后果之后,故作憨厚地笑了两声。
“你眼中还有我这大兄还有我这皇帝之前为何不將此事上奏给朕”刘彻冷笑著拍案质问。
“这、这是小事,我不敢因此叨扰大兄。”樊千秋装糊涂道,他知道自己要与刘彻正面交锋了。
“哼,既是小事,今日为何又要来上奏”刘彻冷哼一声道。
“是微臣疏忽了,我是怕、怕大兄不允。”樊千秋低声解释。
“怕朕不允朕为何不允”刘彻侧目问道。
“微臣虽然出身微末,如今却已加封列侯,林静姝却是寻常的黔首,我与她————”樊千秋犹豫著没有说完,他很聪明地没有將此事往“兵权”上头扯。
“你与她身份悬殊,所以便怕朕拆散你们”刘彻阴晴不定地问道。
“微臣不敢有此意。”樊千秋低下头谢罪道。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朕怎会是那在意门第的人呢”刘彻竟然颇为不服气地再次反问道。
“竟把刘彻说服了”樊千秋窃喜地抬起头,此事比他想得要简单,看来他之前是过于谨慎了。
“你们————”刘彻两只手指敲了敲那小漆匣,似笑非笑地问道,“你们二人————可有生下子嗣”
“静姝一直以奴婢身份住在后宅,还未成婚,自然还没有子嗣,”樊千秋憨笑道,“若有子嗣,绝不会瞒著大兄的。”
“所以也未同房咯”刘彻再问。
“陛下圣明。”樊千秋有些侷促,尊礼守礼,也不是一件易事啊。
“迂腐!糊涂!”刘彻竟笑骂道。
“这————”樊千秋尷尬地语塞道。
“罢了,你二人的婚事朕不反对。”刘彻很是大度地拂袖摆手道。
“当真”樊千秋喜上眉梢反问道,此事是私事,却也是大事啊。
“君子无戏言。”刘彻闭眼点头。
“微臣谢————”樊千秋作势要拜。
“且慢,朕应允了此事,你亦要应允朕一事。”刘彻睁开眼睛道。
“————”樊千秋暗叫不妙,但是他仍然恭敬道,“恭请陛下下旨。”
“林静姝可以嫁入你樊家,不过只可入为侧室。”刘彻篤定说道。
“侧室”樊千秋脱口道,好一招欲擒故纵啊,把刘彻想简单了。
“你堂堂列侯,娶犯官之女为妻,不怕被天下耻笑”刘彻问道。
“我出身寒微,自幼没少被耻笑,不惧人言!”樊千秋负气说道。
过往他在刘彻面前的“负气”多是做戏,但今日,这“气”是真的。
“胡扯!你不惧人言议论,朕还要顾观瞻呢,传出去,要貽笑大方的!”刘彻竟然拍案而起,案上那个小漆匣都跟著跳了起来。
“————”樊千秋不禁沉默,刘彻如今也在演他啊,所谓的朝廷观瞻,只不过是“託词”,对方此刻还未“图穷匕见”。
“陛下,微臣私下也问过,在朝堂上,迎娶普通黔首为妻的朝臣亦不在少数,未曾有过什么非议!”樊千秋直言道。
“哦你倒是有备而来了你说说看,有何人像你这般胡闹的”刘彻冷笑,眉眼间的那抹倦色竟渐渐狰狞了起来。
“中大夫司马相如之妻卓氏文君,出身於煮酒贩盐之家,昔日更当壚卖酒,司马公谱《凤求凰》求之,传为佳话!”樊千秋傲道。
“好啊,为了与朕打擂台,竟將这陈年往事都翻出来了,好好好,你还找到了什么掌故逸闻,不妨一起说来!”刘彻气得手都哆嗦了。
“领尚书事主父偃之妻,出身寒微,其父更当过盗贼,曾经被判刑下狱,可夫妻二人琴瑟和谐,同为世人传颂!”樊千秋再朗声辩道。
“竖子!此二人之妻確实出身卑微,可他们都是在仕途显赫之前成婚的,加官进爵却不弃糟糠,自然会被世人称颂,与你何干”刘彻驳道。
“还有一人!”樊千秋猛地一下站起身。
樊千秋此刻的言行其实已有些忤逆了,但他算定了刘彻不会按律处置他,因为对方此刻正沉浸在“大兄教训阿弟”的情节中,而且正演得尽兴。
既然只是兄弟爭吵,他自然可以孟浪些。
“呵呵,还有何人像你这般胡闹乱耍的,你尽可以直言!”刘彻伸手按住案上那只精美的漆杯,仿佛按著一只柔弱的隱鼠,似乎要將所有的怒气都倾泻在这小小的物件上。
“是陛下!”樊千秋掷地有声地说道。
“朕”刘彻有些迷糊发愣地反问道。
“陛下与皇后!”樊千秋坚毅地说道,“昔日,陛下已经是大汉的天子了,可皇后不过是平阳公主府中的女奴,但你二人仍然结为了夫妻!”
“你、你————你这竖子,敢拿皇后来作比,朕、朕宰了你!”刘彻暴怒道,猛然抓起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掷在了樊千秋的身前!
“哐当”一声,那价值不菲的彩漆茶杯在地上撞得粉碎,红白相间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陛下,微臣这条命是陛下的,陛下想杀便杀吧,我绝不多说一句!”樊千秋梗脖子道。
他抬高声音顶撞的时候,不禁往门口瞟去,刘彻的怒意超出他想像了:荆內官,得快点来救场啊!
“你、你————”刘彻他许久未被旁人这般顶撞过了,他气急败坏地四下张望,似乎想要再找些物件来撒气。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御案下的一把利剑上,一时气血上涌,便抽了出来,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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