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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刘彻:樊千秋,你是长江水,还是黄河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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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刘彻:樊千秋,你是长江水,还是黄河水

张汤终於在这“要命”的关头清醒了过来,是啊,这矫詔案不仅涉及到先帝啊,而且还牵扯到当今县官。

矫詔案若继续往下查,但凡查到竇婴手中的那道遗詔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那皇帝便是枉判重臣和功臣的“无道昏君”了啊。

这可不是皇帝不能接受的事,亦是张汤不能接受的事—倘若皇帝是昏君,他这辅佐昏君的丞相算什么

日后,说不定有人还会揣测,说他张汤覬覦丞相之位,才会在殿上默不作声的。

不管是为了先帝,还是为了县官,又或者是为了朝堂稳定,矫詔案都不能查了。

“庄公和樊千秋所言————我倒是疏忽了,一时还不曾想过。”张汤转换语气道。

“————”樊千秋知道张汤的脑筋已恢復了灵光,便追击道,“朝堂上的许多事,不上称,不到四两重;上了称,一万斤打不住。”

“————”张汤的眼皮又轻跳一下,而后便从容地点了点头,他又看向了庄青翟,后者同样是默默点头。

於是,在这温室殿里,在皇帝的面前,“张庄樊”这三个“万石”心照不宣地在矫詔案上达成了一致。

“陛下,微臣听了樊將军的献言,亦以为矫詔一案不必查了。”张汤恭敬地向刘彻行礼,给出了结论。

“微臣附议张公所言。”庄青翟忙不迭地跟上。

“微臣附议丞相所言。”樊千秋也和声附和道。

直到此时,一直默然不作声,假装不曾听闻此事的刘彻终於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张卿,那此案如何下论断,爰书又怎么写”刘彻不动声色地问道,“竇婴是重臣,日后朕还要向天下发敕书,告诫天下。”

“此案既然不再往下深查了,按现有的证据,便可直接定竇婴矫詔,爰书倒也不难办,由微臣来写,绝无紕漏。”张汤请奏道。

“另外,这爰书中要写清楚,竇婴把持朝政多年,党羽遍布各处,难尽数掘出,敢翻案者,以竇婴同党论处。”刘彻轻飘飘道。

“诺。”张汤和庄青翟答道,他们很清楚这几句话的分量,这是要將此案办成铁案啊,他们內心深处更加怀疑那矫詔的真偽了。

“庄卿,你写大赋的造诣高,挞伐抨击竇婴及其党羽的敕书先由你替朕草擬,三日后,呈给朕定夺。”刘彻看向庄青翟柔声道。

“陛下谬讚,微臣定然不辱使命。”庄青翟颇惶恐地答道,这是他出任御史大夫之后头次替天子擬定重要詔书,当然又惊又喜。

“敕书的言辞定要尖锐严厉,要穿戳竇婴的歹毒阴险。”刘彻极平静地说道。

“诺,微臣明白。”庄青翟答道。

“另外,此事既然是樊卿提起的,敕书当中,应提起他,便说是他向朕进諫,奏请迅速审结矫詔案的。”刘彻故作不经意地说。

“————”张汤和庄青翟又是一愣,皇帝此举又是何意呢,此言真写进敕书里,便极有可能让樊千秋背上“公报私仇”的骂名啊

他们看了一眼樊千秋,却见对方安跪一旁,和皇帝一样,对这安排毫不在意。

张汤和庄青翟明白了,刚刚他们二人出去时,樊千秋与皇帝商议的便是此事:君臣二人已经商议好了,由樊千秋来背负这骂名。

日后,就算朝野上下有人议论“此案蹊蹺,审结草率”,也只会把矛头指向“进谗言”的樊千秋,而不是做出最后决断的皇帝。

樊千秋当真忠心无二,竟敢往自己身上揽罪可反过来,皇帝对樊千秋也是信任至极,要不然后者也不敢冒风险背上这个罪名。

谁知道圣心会不会变一旦圣眷不在,这“罪名”便可能成为实实在在的罪。

但是,这君臣二人都已经达成了默契,他们这些“外人”又还能多说什么呢左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诺,微臣领命。”庄青翟恭敬答道,张汤自然也不会出言反对,连忙答诺。

“那此事便这样敲定了,二卿今日回衙之后,便按此刻议论出来的章程照办,缓则生变,一定要快。”刘彻急促地敲击案面道。

“诺。”张庄两人答道,他们確定皇帝再无旨意之后,才起身告退,小心谨慎地离开此处。

樊千秋自送二人远去后,才回过头来,准备向刘彻上奏今日的第二件事,但后者却在此刻站起身来,背著手沉默地看向殿门处。

很显然,刘彻正在思索。

樊千秋很识趣地沉默著。

“樊千秋,依你之见,丞相和御史大夫是怎样的人”刘彻仍平视远方。

“陛下说的是张府君和庄府君”樊千秋谨慎地问道。

“嗯,那日朕在朝堂上匆匆点將,將他们擢为三公,其实有些草率了。”刘彻眉眼间隱隱流露担忧。

这皇帝果然不好当啊,一刻都不得安生,不是怀疑此人,便是怀疑那人,有些事即使已经做了决定,也要时时刻刻地自省反思。

“陛下洞若观火,绝不会挑错人的。”樊千秋装糊涂道。

“顾左右而言他,朕想听的不是这话,”刘彻居高临下地看著樊千秋道。

“还请陛下明示。”樊千秋仍佯装不解。

“他们如今是三公了,朕想多听一听旁人对他们的评价,”刘彻道,“他们二人恰好都当官你的上官,所以朕想听你的见解。”

“这————”樊千秋仍作迟疑之状,他自然是“亲张远庄”,却不想妄言,以免被刘彻看穿他的立场。

“此间只有你我二人,只管畅所欲言。”刘彻用一个“我”摆明了立场,此刻他仍是樊千秋的大兄。

“————”樊千秋不能再拒绝,他在脑海中检索片刻,想到了后世某个君主有名的“黄河长江之说”。

“微臣以为张府君和庄府君是两条河。”樊千秋说道。

“两条河哪两条河”刘彻看向樊千秋,兴致渐起。

“张府君是长江水,庄府君则是黄河水。”樊千秋道。

“哦此言倒让朕耳目一新,”刘彻踱步来到樊千秋面前,向他扬了扬下巴道,“你接著往下讲。”

“今人称长江为江,黄河为河。长江水清,黄河水浊;长江在流,黄河也在流————”

“虽然民谚有言道,圣人出,黄河清。可实际上,黄河何时清过”樊千秋停下了,此时,他又闻到了那药味,而且更浓了。

这古怪的药味,竟然————是从刘彻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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