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杀「疯」了!(1/2)
第606章 杀“疯”了!
“还、还请上吏通融通融啊,让我报报恩。”邢方巧妙地给这什长塞了一锭金子,也不算多,大约可换成一千多钱。
“————”丁万年丝毫不推辞,又用一个不留痕跡的动作接过了这锭小小的金子,他那板著的脸孔终於才露出了笑容。
“嗯,老翁这又是作甚啊这几日我等在此值守,老翁送过不少吃喝饮食,不必如此客气。”丁万年將金子收入怀中。
“有劳二三子照看老郎君,老叟无以为报,只能委屈二三子自己去买些浊酒”邢方拱手道,眉眼间是苦涩的笑容。
“这些倒不必说了,老翁进去吧。”丁万年终於把路让开了,他又挥了挥手,身后不远处的几个剑戟士这才让开路。
“多谢了,多谢了!”邢方行完礼,颤颤巍巍地提起手中的炭笼,准备往里走。
“慢著!”丁万年皱了皱眉,叫住了邢方。
“上吏还有何吩咐啊”邢方弯腰问道。
“把炭笼打开。”丁万年指了指炭笼说道。
“————”邢方迟疑了片刻,答了一声“诺”,便將炭笼给打开了。
丁万年也顾不得脏,伸手在里头翻找了起来,而后又仔细地搜了邢方的身,確定对方身上没有凶器利刃之后才作罢。
“老翁莫怪罪,职责在身,不得不搜检。”丁万年拍去手上的灰尘,做了个请的姿势。
“老叟晓得的,晓得的。”邢方陪著笑脸道,又討好地行了个大礼,才拎著炭笼进院。
“————”丁万年叫来了一个剑戟士,朝邢方颤颤巍巍地背影瞟了一眼,说道,“跟过去,守在门外,里头若是有什么响动,便衝进去將他拿下。”
“大兄,何必让这老叟进去呢”这剑戟士不解地说道。
“呵呵,这老叟身上有不少钱。”丁万年挤眉弄眼笑道,而后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拇指和食指环成一个圈,比了个“半两钱”的模样。
“晓得了,晓得了,大兄高明!”剑戟士恍然大悟笑道。
“这是个美差,捞钱的关口多的是,尔等好好听我安排,日日有钱拿。”丁万年得意地笑道。
“妙!甚妙!”剑戟士翘起拇指道。
“去吧,要盯紧些,莫出了紕漏。”丁万年对著已进门的邢方扬了扬下巴,那剑戟士心领神会,跟进了院中,守在了屋子外边。
这边,进了门的邢方自然听不到两个剑戟士的对话,哪怕听到了,恐怕也不会不在意。
他眯著眼睛在这狭小逼仄的书室里环顾了一周,不禁皱起了眉,又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过往,这书室是老郎君读书待客的地方,总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如今却是一片狼藉了。
书架上的简牘帛书乱七八糟地扔在地上,墨水泼洒得到处都是,空气当中更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屎尿臭气。
邢方摇了摇头,反手便將身后的木门虚掩上了。
“老郎君,老郎君”邢方朝左右室轻呼几声。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过后,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从右室的帷幕下探出了头,脸上掛著一种怪异的笑容—一正是疯癲了的韩安国。
他如今只穿了一件素色的深衣,下摆处沾著一片片褐黄的污渍,想来这便是室內那股恶臭的源头。
平日里,韩安国不管在內在外,都会把自己的头髮鬍鬚梳理得平平整整的,端起一副持重的模样。
可如今,髮丝髭鬚早已经散乱,而且油腻板结,亦粘有不明的污渍和杂物:
看著当真是狼狈不堪。
但是,两眼浑浊散神的韩安国却连这份狼狈都感受不到了。
“你、你是何人”韩安国眼神仓皇不定地瞪著邢方问道。
“郎君,老奴是邢方啊。”邢方连忙向韩安国行了一个礼。
“邢方老夫怎没见过你写的奏书”韩安国警惕地问道。
“郎君,老奴不是当官的,没写过奏书啊。”邢方嘆气道。
“————”韩安国似懂非懂地挠了挠油腻的头髮,忽然又问,“那你可识字
”
“老奴识得几个。”邢方放下了炭笼,小心地走向韩安国。
“来!你过来!帮老夫看看,这奏书上是何人的落款,我不识得这几个字。”韩安国笑著招手道。
“,老奴这就过来。”邢方忙走到了韩安国的面前,將对方递过来的那份皱巴巴的帛书接下了。
“如何快告诉老夫!”韩安国迫不及待地继续追问。
“这————”邢方愣住了,这帛书上哪写有什么落款呢,只有胡乱涂抹出来的墨团,根本就不是字。
“唉————”邢方摇摇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道,“老郎君,老奴愚钝,识不得这几个字啊。”
“你也不识得这如何是好这如何是好明日朝议,若县官问起老夫,老夫如何应对”韩安国摊著手紧张地说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