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方休(2/2)
北堂黎嘴角缓缓挑起一笑,“为将者,攻其无备,出其不意;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利而诱之,乱而取之……”
熟稔的指尖已解开了她的轻薄外衣。
白鹿茗气息已乱,被北堂黎抱着,沉入水中。
重新回到床榻上,已是几斤精疲力竭。
白鹿茗靠在北堂黎的胸膛上,指尖在他胸口枯燥地画着圈圈。
“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北堂黎霎时握住她的指尖,猛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俯身在她耳畔细语,“我说,嫁给我就不会快乐了。”
白鹿茗反应了一瞬,才明白过来北堂黎那声语气暧昧的“快乐”是为何意。
南宫一脉的苦楚白鹿茗已听闻风提过。
而没有子嗣的痛苦,想必南宫芙太明白了,南宫睿虽说权势滔天,可到底还是因为膝下无子才屈居在南宫蔚之下。
而她的哥哥南宫蔚,之所以有机会登顶至尊之位,有一个重要缘由,便只因他是南宫家为数不多的男儿身。
没有子嗣、不能有子嗣,就意味着没有未来,没有希望。
南宫芙再喜欢北堂黎,也不会因为一时的情迷意乱,而让自己跌入永无可翻身的黑暗深渊。
北堂黎显然很清楚她的想法,只用了这么一句话便让南宫芙知难而退,并且退得不留余地。
白鹿茗心中有股暖流淌过,堂堂晔王,边境统帅,竟为她撒了这样一个“有损尊严”的大谎。
这个男人心中的城府容量,可真是不容小觑。
“唔……”她绣眉微轩,一声软哼,脸上似有苦色。
北堂黎眸色一顿,以为是自己将她哪处压痛了,急忙松了全身的力气。
刚要开口询问,白鹿茗竟出其不意,小腿一勾,反势将他撂倒,压在身下。
两人的姿势瞬间调换,她得意地俯视着他,“兵不厌诈。”
北堂黎愣了一瞬,恣意地笑开。
这世上,也就只有她,能攻他于不备。
北堂黎宽厚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上半身仰起,将她的身子接到怀中,再徐徐拥着她躺下。
白鹿茗忆起南宫芙那别扭而同情的眼神,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真的很想反驳南宫芙。
晔王妃的日子并不会不好过,更不会不快乐,晔王殿下的爱意,没有尽头,至死方休。
*
京都城中每日都会往西平山庄送来简报,分至各个院落,到了晌午,白鹿茗竟也接到了一条令她有些疑惑的消息。
“说是白公子晨时曾到晔王府寻过王妃。”闻风转达。
“今日,并不逢三省学院休沐,他怎么会过来?”白鹿茗赤着脚丫子在屋中来回踱步。
北堂黎一路盯着她的步伐,总觉得心里有些别扭。
“寻我不在,可有留下书信或是话语?”
闻风摇了摇头。
“去打听看看,是不是学院那里出了什么事,他来找我之前有没有回过白府。”
“是。”
闻风退下后,北堂黎不耐地起身挡在白鹿茗面前,神色冷峻地将她打横抱起,“就算不出门,在这屋中也将要锦袜穿上。”
白鹿茗心里虽暖,越是表现得淡然,她扯了个话题,随意问道:“南宫郡主会入主后宫还是继续在王爷皇子中择选?”
“她还是小孩子心性,南宫睿也不像表面那样真正对她疼爱有加,来了这么久,对她并无约束,也没真正为她考虑过前程,反而任由她没有眼色地胡搅蛮缠,南宫睿应是有其他目的,才会搅混大褚皇室的这一池子水。”
“那你觉得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会不会同那段旧情有关?”
“小狐狸,已经学会套话了。”北堂黎紧抱着她的双手刻意一松。
却是留给了白鹿茗足够的反应时间,白鹿茗双手赶忙往他肩膀一挂,将自己吊在他的脖颈上。
“你一定暗中查过了是不是?跟龙鳞剑,或是赵姵,甚至予安……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