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方休(1/2)
原以为,祈国岱王会在送来和亲郡主后立即返回祈国。
可没想到,郡主的婚事未有着落,南宫睿却借着这个缘由跟着留下。
夏暑未过,褚帝便邀请岱王和南宫郡主一同前往西平避暑山庄。
华贵的皇家车马在护卫顾言首领的护送下,声势赫赫地移至西平山。
这一路上,路程不长,为了安全起见,原本不宜下车休息,可这位南宫郡主颇为娇气,才行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嚷嚷着要下车看看。
主随客便,褚帝对这位娇滴滴的和亲郡主倒是纵容,一面说着无碍,一面命令顾言暂停行进,自己则下了马车,走到祈国的马车前,同岱王和南宫郡主说了几句话。
南宫芙应付完褚帝,却将目光投向了紧随其后的简王。
察觉到前面探究的目光,简王只是冷淡地微一颔首,便与同行的简王正妃和一名侧妃交谈起来。
许是感受到了轻蔑,南宫芙的目光刻意掠过简王一行,再往更后的定王瞧去。
定王本就一身风流之姿,轻纱薄裳,狭目长眉,别有一番倜傥不拘的味道。
薄唇微抿,向上一挑,蓦然流出一笑,他眼中含情,嘴角风致,不经意间,竟看得南宫芙心中一跳,脸色微红。
定王?
南宫芙心念一转,定王的马车中仅他孤身一人,叔父说过此人风流成性,做风并不正经。
可谁知道呢,叔父当年在沦落大褚为质时,也是这般做派,后来呢,不也成了祈国盛极一时、只手遮天的摄政王。
方才只那么一眼,北堂卓音便能令她脸红心跳。
他究竟有何本事?
而自己呢?到底是受了什么蛊惑?
到了西平避暑山庄,许就是因为方才那一眼,定王主动承担起了带领南宫郡主小转一圈的职责。
恰好另一头北堂黎也领着白鹿茗从另一头走来。
上次白鹿茗来时,一心扑在学习凫水上,没有好好逛过,这会儿,北堂黎正在温柔地同她讲着西平山庄的一瓦一木。
白鹿茗明显感觉南宫芙并不像之前那样刻意蕴含着敌意地忽视她,她的眼神和态度里,换了另一样东西,有几许揶揄,而大部分是别扭。
北堂黎和定王走近,客气地打了招呼。
白鹿茗在他们身上左右看了一眼,似乎是在感慨这位和亲郡主果然还是小女孩儿家的心性,昨日还对北堂黎用情,今日便可对北堂卓音动心。
面上虽无表露一二,可南宫郡主已然猜到她心中所想,恰恰因为这几分心虚,南宫芙决定先下手为强。
“听说你是因为抢妹妹的婚事不成,才偶然成为晔王妃的。”她满脸鄙夷地斜眼一剜,神情倨傲而散漫,又似乎偷偷且不甘地扫了北堂黎一眼,“现在知道日子不好过了吧!”
白鹿茗探究的双眼望向北堂黎,眼里竟带着一点点戏谑。
北堂黎垂眸低笑,眼里拉着糖丝儿。
南宫芙虽已不再将北堂黎列作夫君人选,也不再将白鹿茗视为劲敌,可见了这粘腻的一幕,心里仍是不太舒服。
直到北堂卓音将自己那张风流俊俏的脸庞送至她面前,这些情绪才犹如春风化雨般散去。
两行人不欢而散。
白鹿茗重回灼灼院,用过晚膳后,日影西斜,天幕刚好换了一层颜色,紫橘交叠,绚烂而美好。
散了一会儿步,他们并肩坐在木制的长凳上,看橘子一样的夏阳渐渐沉没。
“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白鹿茗皱了皱鼻尖,指尖在北堂黎胸膛上一点一点地戳着。
北堂黎浅笑着握住她不安分的指尖,“先带你去看个地方。”
他领着她来到后院,却看到水池四周以竹架为框,搭盖着青纱帷幔,将水池罩住,里头一片朦胧。
晚风拂过,不知是吹皱了青纱,还是水面。
“为什么这么布置?”
她回眸,一眼就撞进了北堂黎那如同潭水一般,皱了一层又一层的黑瞳。
他呼吸渐重,“舅舅不是说过,需要你近水。再者……排兵布阵,诱敌深入,本就是我所长。”
王府里的池子是天然的温泉疗浴池,夏时没有办法长时间浸泡在里头。
她想起了上次在这里拒绝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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