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例行公事（2/2）

橙心默默拉开了和季风的距离。

众人来到房前，橙心轻轻推开栅栏。

院子里有些空**，只有一株老柿子树长在一侧，上面挂满了金灿灿的柿子，无人采撷。

柿子树下有一把竹椅，一张石桌。

“师父，我回来了。”橙心抬高了音量，屋内没有人回答。

橙心像是习惯了无人回应，径直走进屋子里：“师父，不是跟你说过吗，秋日天寒，你怎么又忘记关门了。”

屋内的坐榻上，缓缓撑起一个老者。

冉颜颜看去，发现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苍老。

这人头发半白、身高瘦长，约莫有四五十岁，只是身体状况要比同龄人差很多，看起来年长。

“师父，这位是我在瑞王府伺候的主子。这两位是——”

季风笑呵呵道：“我们是冉姑娘的朋友，大爷，叨扰了。”

老者刚要说话，忽地咳嗽起来。

屋内的光线昏暗，橙心利落地打开窗子，让阳光透进来。

“说了要多开开窗，你又不听。”

“咳咳，冷啊，咳。”

“冷你多穿点儿啊，我给你买的棉袄呢？”

老人并不言语。

橙心在衣箱里翻出一件厚袍子，给他披上，又扶着冉颜颜坐下，向院中走去。

季风跟出来，倚在门旁看她：“小姑娘，你要干什么？”

“劈柴，烧水。”

季风笑笑：“小姑娘家家地，做这些干什么，我来。”

橙心在院中来回走动，脚步飞快：“外面冷，季大人快进屋查案吧。”

“语气这么冲？小姑娘你不要误会，本官只是例行公事，没有怀疑你师父的意思。”

橙心一斧头劈开了一段柴火，第二斧头刚要落下去的时候，被季风一把截住了。

季风笑嘻嘻道：“不是说了我来嘛。”

“季大人不进去例行公事？”

季风接过斧头，笑道：“有他们俩呢，本官不急。”

屋内，冉颜颜扶着老者坐下。

江佑城：“老伯，你认识白沙吗？”

老者只一个劲儿的咳嗽。

“我们想找他问一些事情，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咳咳咳。”

冉颜颜示意江佑城坐下，轻声道：“老伯，您是橙心的师父吧？橙心她经常跟我提起你。”

老者点点头，还是咳嗽。

“她跟我说，很感谢您当年的救命之恩。看着您没日没夜的咳嗽，她心里特别着急，但一直找不到有用的药。”

老者喉咙里发出一阵声音，像是自嘲般的笑。

“不过您放心，我和橙心相识一场，拿她当姐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既然知道您病了，我一定会尽全力帮您的。”

老者的咳嗽声渐渐平缓。

“老伯，他是当朝王爷，认识德和堂的许多大夫。”

江佑城道：“还有御医。”

冉颜颜笑道：“是啊，您今年多大年纪了？”

“姑娘，王爷，喝点水吧。”

橙心在这时推门而入，冉颜颜接过来，递给老者。

老者勉力抬起眸子，目光在接触到冉颜颜脸庞的一刹那，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

“哎呀，小心些，别伤到。”

橙心忙去捡茶杯碎片，被季风拦住。

橙心疑惑地看向他，季风眼神示意，只见老者正颤巍巍地抬起手来，嘴唇不住地抖动。

“老伯？”

老者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冉颜颜，沧桑的眼里竟缓缓升起了泪水。

“殿下！”

他终于喊出声来，却是沙哑而悲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