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揭穿身份(2/2)
顾鹿溪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何事,小宋子便扑通跪在地上。
“娘娘,奴才请娘娘救救阿醒,奴才方才去接阿醒,却碰到祁夫人带着人,硬生生将阿醒带走了!”
小玉惊慌地泼翻了茶,她顾不得裙摆潮湿,当即跪在顾鹿溪面前,“娘娘,阿醒敏感胆小,不比寻常的孩子,他受不得惊吓呀!”
顾鹿溪也知晓阿醒的不寻常,她当即吩咐道:“派李平川去祁安府,不管如何,将阿醒带回来。云苓,你去太医院传周太医,让他直接到宫门口,与李平川一起去。”
云苓匆匆说了句:“奴婢这就去!”
顾鹿溪安慰道:“小玉,你快起来,祁夫人将阿醒带走没多久,阿醒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小宋子,你快些回去换身衣裳,阿醒回来见你这般狼狈,怕是要自责内疚了。”
大抵有一个时辰,李平川才带着眼神空洞的阿醒回来,一并带回来的,还有宫外的陌生女子。
小玉和小宋子将阿醒带回他们的小院子,短短的时日内,他们是不会将阿醒再送去学堂了。
顾鹿溪屏退春晖阁里的宫侍,只留李平川。
李平川请罪道:“奴才擅自做主将平民女子带进宫中,安置进小柴房了,请娘娘责罚。”
阿醒的事已经叫顾鹿溪焦心了,李平川这时候还带女子入宫。
这不是乱上添乱吗?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李平川将顾鹿溪带去小柴房,那女子跪在地上说道:“娘娘恕罪,是奴婢央求这位公公的,奴婢是明尚书府中的丫鬟,家父是喜善学堂的教书先生,巧合得知学堂里的阿醒与宫中之人有些关系,所以便一直悄悄关注着,想要向宫中禀明有关明尚书的事情。”
事关明照瀚,顾鹿溪凝神细听,冷声问道:“此事你应当报与正省府,为何要擅自报与宫中?”
女子似乎胆子也不大,她颤着声说道:“奴婢怕打草惊蛇。”
顾鹿溪向李平川使了个眼色,李平川守在小柴房门口。
“娘娘,明大人、明大人他……他和湫国有勾结。奴婢曾亲眼看到明大人,他与锦城上任城主府里的姑娘安排云城供炭一事。”
她说的应当是成窈窈。
顾鹿溪的丹凤眸微微一眯,“何时的事?”
“去岁,刑部推翻花昳坊没多久之前。娘娘,奴婢说的都是实话!明大人府中的小厮亦有大昇百姓,奴婢与其中一个搭上线,但不敢擅自动明大人书房内的东西,便只能仿照明大人的字迹,抄了几份密令,请娘娘过目。”
女子揪住上衫下摆,却没能撕开,她略微尴尬地说道:“娘娘,奴婢能否……”
顾鹿溪从发髻里拔下一根簪子给她。
女子接过簪子,戳开衣衫,从里面取出很薄的宣纸来。“请娘娘过目。”
顾鹿溪接过宣纸,她在御书房处理奏折有段时日了,对朝臣的字迹也很眼熟。
这宣纸上的字迹与明照瀚已有九成相似。
可见下笔之人对明照瀚的熟悉。
顾鹿溪叠起宣纸,心绪丝毫不外露,只是问道:“你今日贸然进宫,难道不怕明尚书看出你的不对劲吗?”
女子叠手,俯身一拜:“娘娘,奴婢今日是在学堂里盯上了阿醒的父亲,又远远地跟着阿醒到了祁安府附近,期间与明府没有任何牵扯。况且,事关大昇安危,奴婢怎可袖手旁观?”
“你倒是深明大义。”顾鹿溪心念一动,已有安排,“明尚书乃是朝堂重臣,他的忠心本宫知晓。本宫不知你是被谁派来构陷明尚书的,但念在你一腔热枕,也未将此事闹大,便放你离去,你休要再掺和朝堂之事了。”
女子激动地还想说些什么,顾鹿溪已经旋身离去。
“送她出宫,办得隐秘些。擅自将人带进宫,你自行去领罚。”
李平川躬身:“是。”
顾鹿溪心知,那女子被送出宫,想必不会就此放弃。
但明照瀚是尚书,若无铁证,是扳不倒他的。
顾鹿溪回到春晖阁,萧盛霖正在里面照顾小猪。
她屏退屋中的宫侍,问道:“明照瀚和湫国之间的勾结可查出来了?”
“明照瀚这里不好查,已派人从湫国下手。”萧盛霖声音一停,仰头环视春晖阁的房梁。
顾鹿溪警惕地把小猪抱在怀里。
萧盛霖:“下来。”
暗卫从天而降。
顾鹿溪松口气:“他们每次都从房梁下来,也从房梁离开,难道房梁里有玄机?”
“是有玄机。”萧盛霖直言不讳。
暗卫呈上一个漆黑的小木匣,拱手跪地:“皇上,娘娘,暗阁已经查出明照瀚原名卓文豪,是湫国丞相的幕僚卓文锡一母同胞的弟弟,木匣里的是证据。”
顾鹿溪有些不敢置信,“这么快便查出来了?”
暗卫如实说道:“这其中有澹台公主的手笔。”
“澹台淼淼?”
“是。”
顾鹿溪和萧盛霖对视一眼。
暗卫离开。
萧盛霖问道:“澹台淼淼可信吗?”
顾鹿溪心想:那就要问顾云翼的魅力可信不可信了。
不信澹台淼淼,也该信顾云翼。
“信!”顾鹿溪掷地有声地说道,“我来安排。”
翌日,萧盛霖一封圣旨,将允许女子与男子一同入学堂的旨意昭告天下。
以京城为表率,由明照瀚挑选适龄女子送入学堂。
萧盛霖和顾鹿溪也因为此事,频频召见明照瀚。
直到某日,天才微微亮,皇宫的荒唐门(西宫门)外早已虚置的伸冤鼓响起。
引得百姓纷纷来围观。
荒唐门旁的伸冤鼓,轻易敲不得,一旦敲响,不管所伸何冤,判决如何,结束后,都要受刑一百鞭。
顾鹿溪站在九霄宫的庭院里,听着耳畔回**的鼓声,心中微有惆怅。
“阿霖,去审判吧。”
萧盛霖牵住她的手,“一起去?”
顾鹿溪和他一起去荒唐门,却没跨过那道门槛,“我很想亲眼看看那位姑娘是何等的坚毅,我也想亲耳听你为她正名,但是……满朝皆知我偏爱女子,他们也知晓明照瀚是唯一一个支持我办女子学堂的人,于情于理,我都不宜在内。”
她弯了弯眉眼,笑意盈盈,“阿霖,夫妻一体,你去了,便是我去了。我就在此处,等你的消息。”
“好。”萧盛霖让宫侍在荒唐门内搭了个棚子,摆上瓜果糕点和茶水。
顾鹿溪一边悠闲吃喝,一边等他。
这期间,侍卫两次来禀报消息,一次是贺闻嘉来了,一次是赵岘棠来了。
最终的判决是,明照瀚被关押进大理寺。
敲伸冤鼓的,正是上次被李平川偷偷带进宫的那女子。
顾鹿溪吩咐云苓,“你去让执刑之人下手轻点。”
“是。”云苓带着她的吩咐去了。
那女子在荒唐门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受刑一百鞭。
当晚,萧盛霖召集朝臣共商此事,有刑部和大理寺的铁证如山,明照瀚是死劫难逃。
翌日,京城贴出皇榜,李依依以大昇兴衰为己任,不畏强权,揭穿湫国细作,封盛平县主,以示嘉奖,并赐予李家的喜善学堂一块牌匾:春风化雨。
李依依正是被李平川私自带入宫的女子。
朝堂派鸿洲寺使臣前往湫国,讨教明照瀚一事。
此事处理得宜,湫国就不敢再向大昇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了。
若是不得宜,或许两国要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