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刺伤(1/2)
低呼声惊醒了钱四娘。
她揉着朦胧的睡眼问:“怎么了?”
羊不凝将沈笙的手拉下来,指着那个小红点给钱四娘看:“你瞧。”
钱四娘初初醒来,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之中,闻言不过略扫了一眼。
细腻如瓷的修长脖颈上,一粒小红点十分突兀。
她不以为意道:“想必,不过是一颗痣吧?没什么好奇怪的,我身上也莫名其妙地长过,问过大夫,说是于身体无害,不必过度关注。”
沈笙却知道那不是痣。
方才那阵纷乱的画面中,疼痛实在太尖锐了。
尖锐到她如今回想,也觉脖子猛地一阵锥心刺骨。
沈笙回过神来,便见羊不凝正要凑近了再细瞧,连忙将她推开:“可能是夜里被蚊子叮咬所致,过得几日便消了,没什么奇怪。”
她声音有些虚弱,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摇摇欲坠的状态。
饶是如此,她仍表现得十分抗拒。
羊不凝心知有异,但见沈笙如此,到底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秘密还要更多一点……
沈笙被羊不凝的目光注视着,不由有些心虚地动了动,又给自己找补:“久坐人僵,该挪一挪。”
这样一来,她便不在羊不凝的正对面了。
对方身上传来的压迫力也稍微小了一些。
羊不凝十分配合地笑:“你说得对,这样长途跋涉,若还要为了维持仪态一动不动,只恐度日如年。”
便在这一刻,羊不凝才注意到沈笙今日所穿的竟是一条十分漂亮的月华裙。
水光一般的曼妙轻纱上,绣着一枝十分茂盛的银杏叶,金黄灿烂,折射出十分柔和漂亮的微光。
与这个风高气爽的季节,十分相宜。
这昏暗车厢里的唯一亮色,衬得女孩子原本平常的面孔比往日多了几分明艳。
从某一个角度望去,便见到沈笙眉目间与记忆深处的一个人有些类似。
羊不凝微微一震。
“阿笙,我……”
她刚一出声,便见女孩子清亮的目光果然扫来,一双剪水双瞳中,如今满是迷茫和痛苦。
与昨日那个沉着稳重地跟在钱四娘身边不时提点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羊不凝忽然一个字也说不下去。
半晌,她轻叹一声。
“是我多事了。”
“不是,不凝,你不要误会……”
羊不凝摆了摆手,再不看她,撩帘低声吩咐:“停车。”
片刻后,马车果然停下来。
众目睽睽中,羊不凝轻盈地跳下马车。
她摸着一根垂下来的辫子,浑不在意地一笑:“三个人同乘,实在有些逼仄。”
大夫人笑着附和:“这马车,实在有些小,待到了建康,便将它换掉。”
心里却有些不安。
总觉得羊不凝话里有话似的。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羊不凝的脸色,却并未看出什么异样,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却又不好明目张胆地去问钱四娘二人是否得罪羊不凝而不自知——
几个女孩子,这场亲近原本就毫无来由,若是仗着这层关系说话肆无忌惮,得罪贵客,那……
大夫人只求是自己多心。
因着羊不凝的打岔,车队顺序便稍作了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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