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仿画(1/2)
见她如此,陈云樵又怎会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心里的情绪几乎要控制不住。
他忍不住靠近一步引诱:“北地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是与南地的婉约完全迥异的风光。姑娘难道就不想亲自前往一观吗?”
若她愿意随自己一道去北地,见到那些旧物,是否会将过去重新忆起?
沈笙轻笑:“公子这话听来,倒是叫人觉得十分推崇北地风光。可公子分明出身南朝,近年来,南北两地又纷争不断,我原以为,公子更爱故土。”
陈云樵摇头,“姑娘这话就有些局限了。南北两地,各有各的风姿。我们不该因一些不值得的人或物去连带着连那片土地或是土地上的人一并厌恶,不是吗?”
沈笙忍不住看他一眼。
陈云樵的目光里隐约带着她看不懂的克制。
克制?
是为了什么?
但就在那一刻,沈笙却突然回想起先时与钱四娘说的那些八卦来。
听闻,这位出身南皮的士族公子那位早夭的夫人,正是北地一位郡主。
沈笙忽觉胸口一痛。
她竭力压下那种难受的感觉,向后退了一步,又道:“你说的这些,是因为爱屋及乌吗?”
话一出口,沈笙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没有一个人愿意被人反复地戳伤疤。
而自己却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有些讪讪,更恨自己口不择言,忙掩饰性地咳嗽一声。
陈云樵却毫不在意,反而又笑了一声:“或许是,或许不是。谁知道呢?”
那片土地,他几是深恶着的。
但在沈笙面前,他却竭力地想要将这种不好的情绪掩藏起来,只想让她看见自己最好的一面。
沈笙皱眉:“若你今日来寻我只是为了说这些话,我想,明日,我们也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她伸手入怀,将玉令掏出双手递给陈云樵:“择日不如撞日,干脆我现在就将东西给你。至于嘉园……我就不来了。”
“不来了?那怎么行?”陈云樵看着面前玉白的手,却有些失望,“沈姑娘,是因为今日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不是。我只是……”沈笙张口欲辩,却又说不出来。
她心里清楚,绝非是因为陈云樵,而是因为自己方才的胡言乱语。
不知为何,往日明明脑子十分清醒,更不会轻易口无遮拦地以言伤人。
但面对陈云樵时,她却数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种感觉,实在太过可怕了。
就好像一切都不受自己的控制……
沈笙不欲被情绪支配,便只有离这人远一些,轻易不要靠近了。
“姑娘说不出来,又是为了什么?”
陈云樵将她的手推回去。
他是端方君子,并不冒犯她,只以随身携带的一把扇子为质推拒。
然即便是这样,沈笙被他的扇子触到时,却也觉得浑身一震,脑中隐隐有一种情绪几乎要压抑不住。
她面色一白,再顾不得其他,急急便走。
陈云樵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并不十分生气,反而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来。
竹枝轻晃,一片枯叶从枝头坠落。
暗卫悄然出现在他身后,“禀告公子,今日确有所获!”
“哦?”
陈云樵精神一振。
“虽未查到沈姑娘的来历,但昨日在宴席上那位与沈姑娘起了龃龉的冯三娘,却得了一张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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