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坦白(2/2)
上头大夫人轻轻笑了一声:“我却不知,原来妙妙也有与人主仆情深的一日。”
被戳中的钱妙妙顿时炸毛:“谁和这臭丫头主仆情深了!母亲你不知道她多惹人生气……”
语到最后,却又添了几分沮丧。
“然则我却并不是来听你们如何主仆情深的。”大夫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倒是不知,几日不管你,你就出落得如此本事?”
“钱妙妙,你殴打庶妹,可是真的?”
钱四娘梗着脖子:“是又如何?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她张口闭口地骂我的人,都要骑到我脖子上拉屎来了,我打她这不是理所应当之事?”
无辜立在一边的沈笙:谢谢,并不想当狗。
可心里,却仍软得一塌糊涂。
算了,算了,看在她这样护着自己的份上,不要计较,不要和说话不过脑子的人计较。
沈笙使劲地安慰着自己,但手却痒得不行,很想要找个头来重重地敲一下。
她眯着眼睛看前头钱四娘茂盛的头发,心中暗道:钱妙妙这头倒是生得圆润,一看就很欠敲……
大抵天底下的母亲生起气来,都是连名带姓地叫自家孩子:“钱妙妙,我不求你做一个大家闺秀,也不求你真似一个憨货似地一无所知,可你有那么多方法可以对付六娘,为什么偏偏又要出手伤人?”
钱妙妙气势莫名就弱了下去:“她敢骂我的人,我自然要给她一点颜色瞧。”
果然被试了出来。
大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若你藏得好,没有叫我晓得也就罢了。可你既打了人,又为何非要大喇喇地说出来?是嫌这府里不晓得你跋扈的人太少了吗?”
钱四娘一愣:“我打人……难道不是钱小莲告的状?”
沈笙都不忍直视了。
什么叫不打自招?这就是!
大夫人终于忍不住翻起个白眼:“那丫头在我面前又是哭又是求的,甚至还请你了父亲来,她地想跟着你出门,又怎么敢来我面前告你的状?”
“可,可我和沈笙昨夜被关了祠堂……难道不是因为我打了她,被父亲晓得了吗?”
大夫人冷笑一声:“你们姐妹之间龃龉,难道就这一件事不成?钱小莲若非对你怀恨在心,又怎会在昨日回府之后同你父亲说是你指使了你的丫头去推王氏姐妹落水?”
大夫人想起昨日钱翰冲进来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王家是什么人,那荆州刺史王敦,连皇帝的面子都可以驳得,钱妙妙竟敢去招惹王氏?”
“若不是小莲先行回来与我说了,我倒是不知道你生养的女儿竟还有这样的本事!”
钱翰恨得咬牙切齿,说起钱妙妙不像女儿,倒像是仇人:“你的好女儿如今得罪了王家,咱们整个钱府都得完!这一次必得罚她跪够她半个月祠堂,你再亲去一趟王家求情,若是不能求得王家消气,不要为难钱氏,你就别回来了!”
大夫人看着自己曾经的枕边人,瞪着一双怒火滔天的眼,话里话外都是狠绝:“若是不然,你就带着你女儿滚出钱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