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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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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是绿意!你要相信我!”般若急得脸色都变了。

侍卫不理她,拖着她的头发就往外走。

般若此一行,再有钱也就是个民间土豪。在真正有权势的人眼里,什么都不算。生死仍旧在他们一句话之间。

可是般若不甘心呐,死一副皮囊无关紧要,可是无颜花却是唯一能治好无颜的脸的宝物!

“十夜!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今天的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的我还来找你,后天的我长跪不起、贱精附体!”般若大吼着说完,十夜难得脸色难看,手抖得半杯酒都撒出来了。

“等等。”十夜淡淡吩咐。

侍卫们如令放开。

十夜轻轻一抬手,那金色的花瓣就从水晶棺里飞起,飘然落到了他的掌心。

七杀眼中的悲伤被愤怒取代,他回身望向十夜,极为不悦:“王兄这是何意?”

十夜没有理会七杀,只看着般若,问她:“你想要这个?”

花叶只剩一瓣,但是用来恢复无颜的容貌,一瓣已经足够。

般若垂涎欲滴地看着十夜手中的叶子,大力点头:“想!”

“拿东西来换。”

十夜说完,般若明显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蜉蝣龙佩。

经过这些日子的试验,她发现蜉蝣龙佩可以任意穿梭于外界与往生六道之间,且玉佩认主,她出现的地方附近一定有十夜。所以每次她都能很快遇到他。这等宝物,如果还给十夜,只怕往后就很难有机会如此轻易进入往生六道。

但是无颜花,也是般若志在必得之物。

怎么办?

蜉蝣龙佩和无颜花,孰轻孰重?

“我耐心有限。”十夜眼睛微微弯起,露出莫测笑意,接着便见掌中幽花金光大盛,花瓣加速消融。

“等等!我换!”般若来不及思考,迅速把蜉蝣龙佩从脖子里掏出。

她一步步走向十夜,一路上,也没有人敢拦她。

她举起玉佩,对十夜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十夜没有什么反应,倒是他身边的袭臣,显得不淡定得多。她的眼睛变得狭长,瞪得如铜铃般,手指的指甲也变得细长而尖利,发丝无风飞舞,气势骇人。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伴随一声龙吟,整个水晶宫都在震颤,熊熊烈焰在她的脚下燃烧,迅速窜起,直冲穹顶。

七杀顾不得询问是怎么一回事,飞扑到棺材里,护住了好不容易恢复容貌的绿意。

而在场众人也不禁瑟缩脖子,抱团在位置上瑟瑟发抖。

只有般若,仍是静静站在那里,脸上倒映着火光,目光坚定,重复了一遍:“一手交花,一手交玉佩。”

“呵,凭你也配谈条件?”一声张狂的大笑中,没有人看清是怎么回事,只见红光一闪,袭臣已经不在她原来的位置上,般若也不见了踪影。

火光冲天而起,自地心向上燃烧,一具焦尸躺在那里般若的位置,顷刻间变成了一堆飞灰。

但除了灰,玉佩也没有了踪影。

“去哪了?”袭臣眼睛眯成一条缝,在人群中搜索。

十夜看向角落,目光凌厉,掌风疾起,头顶的夜明珠应声而碎。

般若“啊”地大叫了一声,暴露了隐藏方位,十夜紧接着一掌又至,般若被他冰冷的气焰所惊,一时没了动作。

眼看法相要破,突然,掌中玉佩微微颤动,一个人影挡在了般若身前。

“嘭”的一声闷响,无颜陡然出现,结结实实替般若挨了十夜这一掌。

无颜回身,只见十夜站在高处,一身白袍翻涌,飘然若仙,眼神却冷酷冰寒,执掌生杀大权仅在一念之间。

“又来一个!”袭臣追逐而至,鼻尖耸动,拔剑向无颜而去。

“走!”无颜无心恋战,迅速牵起般若的手,催动玉佩。二人瞬间消失无踪。

“被他们逃了?”袭臣没有再闻到生人气息,显得有些失望。

“越来越有意思了。”十夜站在远处,表情泰然自若,看向掌心。

他的掌中,无颜花金色的花叶停止消融,叶子完好无损地轻轻飘浮。

十夜将花叶放在一个玻璃瓶中,交给袭臣。

他的眼角弯起,发出一声银尘般地轻笑,森然道:“她还会回来的。”

鬼蜮,幽都。

回到婆罗门的般若很恼火。这一次,她不仅没拿到无颜花叶,还差点暴露了身份,连累了无颜。

“你没事吧?”般若扶着无颜,关切地问。

“我没事。”无颜一身黑衣,一步一步走得缓慢而稳健,看上去并无大碍。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往生六道?”般若急切地问。

“蜉蝣龙佩被我分成了两块,蜉蝣在你那里,龙在我身上,一旦你有危险,我能察觉赶去救你。”无颜淡淡地说。

他戴着面具,看不出表情,声音清冷,也听不出喜怒。与寻常无异。

般若放下心,扶他在自己的床边坐下。但无颜并不关心自己的伤势,反而握紧般若的手,问她:“为什么要暴露身份,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

此时的无颜戴着一张新面具,仍是漆黑的外表,散发着清冷的光芒,却远不如原来那个精巧。

般若没有回答,反而问:“你怎么又戴上面具了?是不是旁人又笑话你了?”

“不是。旁人的笑话我从不放在心上,我只是习惯了。”

无颜说完,般若单手覆上他的面颊,想要摘掉他的面具。

无颜下意识想阻止,但还是放下了手,任由她取下。

面具下,露出了一张沟壑纵横的脸。无颜脸上的血肉将永不会愈合,一生都将忍受锥心噬骨之痛。

般若很是痛心,问他:“如果不在意,为什么要戴面具?”

“我戴面具是不想旁人议论你。”无颜顿了顿,接着说:“我不想他人因为我的样貌质疑你,不想旁人因为我的丑陋,而成为背后中伤你的话柄。”

“我更不会在意了。”般若满不在意地微笑:“我无功无禄接手婆罗门,成了新一任的门主,多少年来,在背后非议我的人从来没有少过,我怕过什么吗?”

无颜没有说话。

“再说,怕有用吗?”般若淡淡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我既然已经在这个位置上,他人对我的怨怼有时根本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或者我身边的人做过什么。只是因为,他们不希望我坐在那里。仅此而已。所以不论你好看还是丑陋,他们都会议论我,明白了吗?”

无颜点了点头:“那我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以后,我不会再需要它。”

无颜声音变得柔和,带着笑意,脸上却因沟壑肌理而没有什么变化。

他徒手捏碎了面具,黑色的粉末落在地上,消散无踪。

般若看着他的脸,郑重地说:“相信我,我已经找到医治你的方法,只要拿到无颜花,就能去除你法身的诅咒,你不仅会恢复容貌,也不会再受噬骨之苦。”

般若说完,无颜眉头部位明显地一皱:“你是因为那个才冒险?”

“是。”般若大方承认。

“不需要。”无颜别过头。

她捧起无颜的脸,在他眼前绽放一个大大的笑脸:“我只是真心希望你能重新变得好看。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你比这里所有的人都要好看,如果有办法恢复,我们为什么不去努力?”

“不要再因为我而涉险!”无颜声音陡然提高,担忧般若是真的,不在意容貌也是真的。如果因为他不在意的东西而伤了他在意的,那他真是万死难辞。

“这些年,我早已习惯。”无颜苦笑。

二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无颜已经是这副尊容。

那时的他刚来鬼蜮不久,因天生神力,不懂锋芒内敛,在鬼蜮境内放下豪言:“只要有我在,有妖皆翦,无鬼不烹。”原本他是一身正气,本着天地清明的愿景去说的话,可这话传到陆判的耳朵里,就变成了他在炫耀自己的野心。于是不遗余力地对他进行打压。

一个新降世的鬼差与鬼蜮待了千百年的老将相较量,自然是吃尽了苦头。陆判随意给他编造了一个罪名,便让他每日尝遍百苦,将十八狱的所有刑罚都体会了一个遍。他的身体没有一寸好的皮肤,而脸上的五官,也早已面目全非。

身上的伤还能被遮挡,可脸上的伤却无法见人。

般若就是在那时从天而降,在十八层狱里选了一圈,最后挑中了他,说:“以后他就是我的接班人。”

这句话般若只说了一次,就给无颜招惹了多年是非。

没有哪个门主会在刚上任时,就给自己定接班人,甚至婆罗门自建立以来,就只换过一次门主。上任门主生死不明,都不知道般若是如何继位,她自己本就其身不正,何况立的接班人还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小杂役。甚至连婆罗门徒都不是。

他的身上没有婆罗门的印记。

当时无颜问过她:“为什么是我?”

般若只浅浅一笑,淡淡地说:“因为你值得。”

“那为什么不让我加入婆罗门?”

“因为你还有更广阔的天地,不该受困于任何人。包括我。”

大家都当般若说的是戏言,连无颜也这样认为。但只有般若自己知道,她认定的东西只需放在心里,不会挂在嘴上反复说。等时间到了,一切自有分晓。

“罢了,都不重要了。”无颜没有再跟般若讨论恢复容貌的事情,也没有再问般若为什么会惹怒十夜,他只是站起身,向般若伸出了手:“能不能陪我去云雾雪原?我听说,那里的雪莲开花了。”

云雾雪原在雪戈驻守的第九狱,是般若和无颜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但自从无颜来到婆罗门,怕与雪戈起冲突,就甚少再去。

般若被无颜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问得不知所措。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无颜花,哪里会有心情陪他去看什么雪莲?

般若:“以后再去吧,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拿到无颜花,给无颜恢复容貌,比什么都重要。

无颜面容模糊,看不见表情,久久他才轻轻颔首,说:“好。”

般若似乎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丝哽咽,但,无颜从来不哭,再苦再累再疼也不会喊一句。

坚强如他,怎么可能会哭呢?

于是般若也没多在意,再次催动了玉佩,去了往生六道。

这一次,她化作了一个丫鬟,不为别的,只为偷花。

无颜花的花叶被玻璃罩温养着,束在十夜寝殿之中。可般若的手还没碰到玻璃罩,连周围的人事物都还没看清楚,身体就化作了灰飞。

……

完)

般若丝毫也不气馁,大有一种越挫越勇的架势。三天后,她又变做打扫的老妪,溜进了寝殿。

袭臣正在殿中帮十夜找东西,见到老妪,起先没注意,直到看见老妪打扫房间时,手里拿着鸡毛掸子,眼睛却一直瞥着无颜花时,又是一扬手,送她回了幽都。

如此反复,般若来来回.回,化作各路人马去了四次。

无一例外,不是被袭臣察觉,就是连是谁杀了自己都没看清就回来了。

更有一次,她变成了袭臣的模样,还没进寝殿,就跟袭臣来了个正面冲突。还好般若也不是吃素的,溜得快,这才没有让她抓到。

第五次,般若出现在宫殿时,向侍卫卖萌,打听最近宫殿里出现的奇怪的人,为什么次次都会被主上发现?

侍卫倒也诚实,直言道:“外族人虽然披着六道中人的皮,但都有踪迹可查,上位者光闻一闻气息就全暴露了。”

“可是我听说,绿意夫人祭礼之时,他们都没有闻出那个外族人的气息,怎么现在就全暴露了呢?”

“这就更简单啦!那人明显为了无颜花而来,只要守着无颜花,不就是守株待兔了?”

侍卫言笑晏晏,嘲笑地说:“如果我是她,要么找个干净点的皮囊,要么查不到,要么就一生的踪迹都有例可循,不是凭空出现。”

“有道理。”般若深以为然,第六次,她学乖了,没有直接去找无颜花,而是在宫殿中潜伏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二殿下又遣了一群侍姬来,十夜碍于二王子的面子,留下了。

般若打晕了其中一个,化作了自己的模样,冒名顶了上去。

这张脸属于她自己,见过的人少之又少,根本不可能被查到。

又过了三月,一日,十夜来到偏殿,远远瞧见,般若心虚,只看了一眼就跑开了。而其他人则一副伸长了脖子,等着被十夜宠幸的样子,满脸都是欲求不满。

然后就听说,十夜要招人侍寝。

所有人都沐浴更衣,洗得干干净净,静等十夜翻牌子。

般若是第一个被召幸的人,去往寝宫的路上,般若内心一直在忐忑。

难道又被发现了?

不会吧……那么远,她连他的脸都没看清,不至于被他看出来吧?

般若一直在忐忑,直到被十夜从身后抱起,放在**,心中仍在打鼓。

十夜一身睡袍,躺在大床中间。他斜倚在**,单手支着头。白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露出大半白皙的锁骨。

他眼角的红莲妖冶魅惑,另一边的流云却又清雅高华,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出现在同一张脸上。让人看了就觉得心神恍惚。

般若总算明白为什么他总是要把脸遮起来了。

因为看久了,就连心如止水的她都忍不住心头狂跳。

“看够了么?”十夜淡淡地问。

般若下意识摇头:“这么好看的脸,看多久都不够。”

十夜面无表情,盯着般若看了许久,才说了另一句话。

“脱衣服。”

十夜以为,不管是什么人,听到这句话总该愣一下。

然而眼前人却什么都没想似的,三下五除二,直接就给脱干净了。她眼底一片清澈,没有一丝污浊,就跟……某一天闯进自己房间的他族细作一样。

再一想下午见到她时,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自己驾临,而她,像只见了猫的老鼠一样,一个劲地往柱子后面躲。怎么看怎么可疑。

十夜眯起眼,轻轻一笑:“过来。”

般若不知道该把握什么度,猫着步子往前挪了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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