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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命薄冬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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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涧被风卷来的积雪填平,与山坡的斜面融合到一起,看不到半点界限。十几层楼的高度,却像是触手可及一般。

“你在看什么呀?哇,好漂亮……”

其他小孩子凑过来,在铁索旁列成一排,看山涧积雪绵延数里,如纤尘不染的童话世界。

“三十块钱每两的散装茶,有点难喝吧?”小张坐在赵清懿对面,却又不敢靠得太近,期期艾艾地看着她。

室内暖气很足,赵清懿身上的积雪融化,将乌黑秀发润湿,细碎地垂在额前,她用手指轻轻拨开,抬头笑道:“不,很好喝。”

许是被王婧蓉传染了吧,她眼睛笑得很弯,弯得像如钩新月,但却不见忧怜,而是明媚绚烂,魅力无限。

“那就好,那就好。”小张如释重负。

“明星们不喜欢畏首畏脚的相处方式,哪怕是粉丝,也得学着放开了点。您说是吧?”老何拍了小张一下,又从柜子里翻出吹风机,用毛巾擦去上面的灰尘,递给赵清懿,“把头发吹干吧,再出去该结冰了。”

“谢谢。”她接过来,按开开关前,笑道:“我不是明星,只是个会演戏的普通人,不要拘谨。”

后一句是对小张说的。

吹风机噪音很大,但仍然掩盖不了苗伟的粗糙嗓音,“您怎么能算普通人呢?在新运街,在那场被火焚烧的大楼里,您救了多少人啊!”

赵清懿吹头发的动作僵了一下,随后又弯着眼睛笑了起来。

苗伟还要再说,却被老何推了一把,用低于吹风机噪音的声音道:“那事挺惨的,别再说了。”

那场火灾死伤无数,确实不是可以拿来反复去说的悲剧,尤其当着人家的面去夸赞结局并没美丽的行为。

赵清懿没听见他说什么,但却能猜得八九不离十。那场能焚烧一切的大火,好似又在心中燃起,尔后是如天神下凡般突然出现的男人,拯救了她,拯救了其他人。

不知为何,媒体报纸网络论坛里从未有过他的半点消息,他也不曾主动提起过,就好像,做了一件不足为道的小事,从没想过去获得别人的敬佩与赞扬。

他才是真正的英雄啊。

赵清懿扭头望向窗外,故意避开老何与苗伟间的小动作,却无意间捕捉到了停车场旁的木棚里,拴着一只通体枣红色的骏马。

木棚简陋,风雪从缝隙里倾泻而下,落在它雄健的背上,棚内稻草舞动飘飞,而它却昂然挺立,纹丝不动。

好一匹雄健的马!

苗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正琢磨着如何弥补,见赵清懿对马棚那边产生了兴趣,便笑道:“本地山村老人养来拖车的,每当天气不好时,我们都会花些钱给它租来,上山路时方便驮运重物。很骏吧?可惜天生劳苦命啊。”

他以为女人盯着动物看,便是慈母心发作,看动物可爱或者是可怜,如此聊天肯定切题,却不料误打误撞说到了赵清懿的心坎里。

她微微颔首,声音里透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萧索,“是很苦。”

北宋末年已无产马地,所以训练不出能与金人抗衡的骑兵。

宋朝皇室经常为此悲叹,父皇徽宗亦或皇兄赵构带她去猎场狩猎时,都曾跟她普及过关于良马的知识,她颖悟绝伦,博闻强记,自然把每一条与国家气运相结合的知识点都记得一清二楚。

那匹马儿高昂雄俊,鬃毛浓密柔顺,双耳直立如削竹,四蹄稳健坚实如木桩,眼大鼻大,口色红润,必然是良马无疑。只是它的肩背上,有一块块枣红色长毛亦掩不住的驮运重物时留下的伤痕。

乡下马匹驮运建筑用的沙子之类的东西,沙砾会从袋子的缝隙里漏出去,洒在马背上,在沙袋和马背间磨来磨去,会在流线型的马身上留下一块块手指大的带着血的伤。

若是生在赵氏皇朝,它又怎会薄命至此?

“赵小姐会骑马吗?”老何问。

赵清懿还未回答,保安小张便抢先道:“演员当然会骑马啊……呃,不过没看到你演古装剧啊……”

“你是假粉啊。正在拍摄的《影梅情雾》里就有呢。”苗伟又帮她添了半杯温热的茶水,“赵小姐,我没说错吧?”

赵清懿微笑颔首,忽然说了一句话,令三位演员不由得惊喜交加。

“雪景正好,能陪我一起拍照吗?”

对于三个男人来说,如此艳福难享的提议,怎可能会拒绝呢?

保安小张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好啊,走走走走走……”

沉稳些的老何留意到赵清懿那双亮晶晶的高跟鞋已经湿了,迅速攥住他,又对赵清懿道:“赵小姐,食堂和面的女同事有双棉鞋放在隔壁晾着,你们的脚掌大小差不多,我拿来给你换上吧。”

“甚好,有劳了。”赵清懿心头暖暖的。

五分钟后,三男一女走到松树园旁,绿色的针叶裹着白色的雪花,近看像是一根根倒竖的水晶,远观却像是一座座巍然屹立、蔑视冬风的纯白色宝塔。

“抓紧时间合影啊,别叫宿舍楼里那帮饿狼看见了,赵清懿可是他们心中的女神呢。”苗伟善意提醒。

赵清懿站在中央,笑得很纯很真,在有雪花飘过的镜头里如下凡仙子,清丽无双,飘逸出尘。只是,当换人合影的间隙里,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瞥向李家墓园的方向。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大致看出悼念活动已经接近尾声。

忽然,她眼角一跳。

那个被围在几个男人间的高壮身影,不断在指指点点中摇摆着双手解释着什么。

吵架了吗?

她那颗原本从出租车司机和三位保安身上感受到的片刻安宁,却像是又被投入了一块方石,心中幽静平湖如被砸中的镜子,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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