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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命薄冬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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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老何、苗伟、小张站在电子轨道门旁,仅是停留了吸几口烟的时间,脚上的雪地靴就被张狂的暴雪覆盖,嘴里呼出的热气亦在酷冷山风的吹拂下,在唇边胡须上凝结成了一片细碎的小冰渣。

“我就擦了,这么冷的天,她一个人来扫墓?”

“现在的女人真不懂爱惜自己的身体,不是说冬天穿裙子露小腿对女人那什么不太好么?”

“是不是来祭奠亡夫的啊?这风雪天够残酷的,要是老公没死,不得搂在被窝里好好疼着,谁肯让她来这儿受罪啊……”

三人满腹疑虑地讨论时,披着黑色棉衣露着光洁小腿的女人已是踩着高跟鞋缓缓走近。

兜帽忽然被山风吹落,满头乌黑秀发随风飘舞,她伸出手指拨开脸颊上凌乱的发丝,微眯着眼睛抬起头看向前方。

三位保安犹在讨论,于此刻看清她的容貌后,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撞了一下,几乎能听见胸腔在呼吸时发出奇怪的异响。

“窝草,是她!”

赵清懿,金优伶剧集类最佳女配角得主,哀婉凄绝却刚烈果敢的王婉容饰演者,曾在烈火焚烧的大楼中救出八位学琴小孩和一位打工者的女英雄。

她的容貌,她的事迹,她的才华,始终是常年生活工作在北山墓的值班保安茶余饭后的谈资。

当她与三人目光交汇的一刹那,前一刻还在为打不了手游心情烦躁的小张便冲了下来,随后是喜欢看电视的老何以及喜欢看武侠小说的苗伟。

“慢点,慢点,您不是刚参加完颁奖典礼吗?怎么又来这儿了啊?”

“这冰天雪地的,你该换套装束再出门啊。出租车司机心够狠的,好歹把你送上墓园台阶啊!”

“别瞎说,那台车马力不够,根本开不上来,这大雪天的能帮着送到这儿就不错了,姑娘,先到门卫室喝两口热茶再上山吧。您是来扫墓的吗?”

三个保安围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抓着她的手臂,七嘴八舌地招呼着,却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她仰起头,只需一眼,便看到了犹在山路阶梯上攀登的高壮身影,迅速收回视线,笑容明媚,“风寒雪冷,有茶最好。”

声音清清脆脆,如叮咚欢畅的泉水般,悄无声息地在保安们的胸腔里流淌着。

“对对对,小张,你先回去给她倒一杯温着!”老何指挥道。

李溪莛登上最后一步台阶,向右转折,踏入李家墓园区的平路,皮鞋一下子没进厚厚的积雪里,被搅碎的雪花裹着冰渣渗透到他的脚心下,冷气好似随着血流一直冲到头顶。

他神情肃穆,高抬腿轻落步,视线里只有那块在狂风暴雪中,孤零零如被遗忘在世界角落里的白色墓碑。

一步一个脚印地靠近,狂风扬起鬓发在耳边呼啸,暴雪横斜飞落卷着刺骨冰寒打在脸上。

工作会麻痹他的大脑,让他暂且忘记悲伤,但每次领着身后寂寂无声的纯黑色队伍走近墓碑,与母亲相处时的欢笑与争吵,便如奔腾的马蹄在心头狠狠践踏而过。他捂着胸口,竭力地迈步,悲伤伴着疼痛如怒涛翻涌。

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舒缓下胸腔里翻涌的悲绪,缓缓从墓碑上收回视线,眺望远山灰云,余光里突然出现了一粒儿迟缓移动的“绿豆”,它像是被暴雪驱赶得无路可逃的小动物,摇摇晃晃的身体竭力避开被狂风堆叠起来的雪坡,又不想减速被尾随的风雪吞没。

临海市的出租车?

虽然那粒儿绿豆已经在崎岖山路中缓缓消逝,但李溪莛还是从茫茫风雪中瞧出了那是什么。

山脚下那条公路只能通向北山公墓,雪山绵连,那座两百年历史的白石山门便是公路尽头,但他登山前从未看见墓园里有出租车的存在。

也就是说,那辆出租车载人至此,如今正在按原路返回。

他心头一跳,什么人会在这时候来墓园?

李家和白家的老人、孩子都会有专车接送,年轻人则大多有属于自己的汽车,没可能乘坐出租车至此。

墓园的工作人员?

他扭头望向身后,亲族长辈仍在阶梯上攀登,他停了有几秒钟,队伍很快便如凝滞的沙不动了。

黑衣黑发的队列在山路蜿蜒,同公墓入口的白石山门一起被凸起的雪峰峭壁截断。

看不见了。

“溪莛,大家都在等你,别发呆啊。”李宗已六十有余,徒步攀山亦不见老态,但距离亡妻之墓越近,那颗竭力想保持住的年轻心态,就像是被倒灌了风雪,嗓音里带着清晰可辨的寒颤,又透着一丝想故作淡定却被嘶哑淹没的悲凉。

哪怕是当今圈内公认的文学泰斗,哪怕他早已看破十丈红尘,却还是在亡妻的埋骨之所,想起如初春雨露般淡淡掠过心头的往事。

“哦,哦。”李溪莛被父亲的嗓音点燃了某种情绪,眨巴了两下眼睛,继续前行。

半山腰的李家墓园很宽阔,宽阔到足以站下百余位扫墓的李家人和白家人。

燃香,果盘,磕头,低语。

狂风,暴雪,石碑,坟冢。

李溪莛跪在雪地上,将果盘里的火龙果掰开,露出紫红色的果肉,又在里面插上一根勺子,嘴里絮絮叨叨,说着儿子与母亲之间的悄悄话。

长辈们或垂首默哀,或捧香遥拜。

李溪莛说完了话,李宗又跪在那里说,还有好几个白谨君生前要好的姊妹在抽抽噎噎着排队燃香。

虽然事先说好了要一切从简,避免让家族里的老人小孩在恶劣的天气里染上风寒,但白谨君生前性格大气,对亲人朋友特别照顾,今天来到墓前的虽是婆家和娘家的亲人,但绝大多数都是知己交心的人。

大家都想凑近墓碑说几句思念的话,哪怕很多人放弃了这个机会站在人群后默哀,还是会在山腰风雪中耽搁不少时间。

原本庄严肃穆的场面,小孩子们都被家长压服得十分乖巧,时间越久,活泼好动的天性便像丢进水底的肥皂,寂寞久了,就会有气泡飞出来。

家人长辈都在墓碑前垂首闭目满心悲哀,数个无人看管的小孩子就在墓区雪地里奔跑。

如此恶劣天气,墓园管理处没时间打扫积雪和帮忙盯着小孩,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个小孩走到平台边缘,手搭在连接着方石墩的铁索上,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向下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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