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以战止战（11）（1/2）

那厢琼花阁内，百晓气冲冲地踏进房门，本以为能见到被他恢复了往昔容貌的琼昙，她倒是穿着旧时那般鹅黄轻衫，身形却佝偻着。

百晓立刻便猜出她做了什么，猛地上前抓过琼昙枯老的身躯，甩手将她抛到地上，怒声嚷道：“你又妄动仙法！非要将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让我作呕！你当我看着你这张腌臜的脸就会放你离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恢复如初。”

百晓再度抬手，给琼昙渡了些法力，只见那穿着少女衣袍的老者返老还童般现出真容，桃圆的面庞五官精雕细琢，双眸蓄着泪水欲滴不能，看得百晓愈加心生怜惜，琼昙到底是天族的先花神，朔望金昙所化，若非这累赘的容貌，便不会招惹上百晓这个孽缘。

“瞧瞧这张脸，阿昙，我生卿未生，卿生我已老，如今我也已近百万岁，你还是容貌依旧，不输曾经，倒叫我忆起与你初见的光景，你可还记得？”百晓迈步上前，捏起琼昙的下颌，分外贪恋地审视着。

“如你所愿，我已经变回旧时模样，可否放我去休息了？”

百晓冷笑道：“你就这么急着休息？你当着能安然睡下？还是想着楼池的鬼魂与你梦中相见？不，他未必乐得见你，他早就忘记你是谁了！”

琼昙啐他一口，冷声说道：“你可是觉得我蠢得无可救药？他若是当真已死，你弥卢山中岂会如此平静？堂堂三界第一的战神为阿修罗所诛，你们大抵恨不得大宴三日不歇地庆贺，你又怎会来同我发这无明业火？”

百晓眼神愈冷，攥着琼昙下颌的手掌不断发力，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惹得琼昙紧皱眉头，满脸痛苦，百晓又猝然松手，退后站起身来，怒极反笑：“如你所愿，他今日命大逃过一劫，你可开心？阿昙，笑一笑，笑给我看，或许我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心软些许，暂且饶过他的性命。”

琼昙脸色愈发绷紧，咬牙切齿地说：“百晓，你当我还像在天宫时那般信任你？你所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会不信。”

昔年之事双双浮现在二人脑海中挥之不去，琼昙怎会忘记，让她落得今日这番田地的始作俑者正是百晓。

说起她与楼池的缘起，那已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楼池与魔尊玄术在沉泽海域外决一死战，生长在伶舟山旁平谷中的朔望金昙险些被玄术焚尽，性命攸关之际，楼池以背抵挡，才免受本就稀缺的朔望金昙不曾灭绝。

不比一众姊妹还只是一株金昙，琼昙灵智已开，便记下了楼池，直到她位列仙班，成为九重天的花神，又是十万年过去，楼池蓄起短髯，暂别战场，可在她眼中依旧风华正茂，意气犹在。她对楼池的感情说是爱慕尚不至于，大抵算是一种至高的敬仰，她只希望他能安康无虞，仙途顺畅，别无他想。

怪她识人不清，把蓄谋接近的百晓视为知己，满腔心事无不与他言说，才铸成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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