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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乌列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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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赢了比武,又打了许多胜仗。那些人我早都一个也不放在眼里,包括他。”乌列尔挨着他,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忽然莫名道:“对不起。”

爱洛斯安抚道:“你没有不好,是他们该死。”爱洛斯不是简简单单地言语安慰一句,他认真地补充道:“把你的仇家一一告知我,我要听。”

“这也是命令吗?”乌列尔竟笑了,“他们所有人,都已经死了,就连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爱洛斯似乎在确认着他有没有说谎,而后将他抱紧了一点。

乌列尔扒着他的肩膀,吻上他潮湿的眼尾。

“那你还要听吗?”

“那再说说,是怎么成为我的骑士的?”

爱洛斯像是要让乌列尔将一切都倒出来。

“那时我唯一的烦恼就是黑魔法带来的后遗症,让我在月圆之夜痛苦万分,几乎无法行动。

“离开王宫后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谁料赢得太多,而且军团需要很多钱,不可能不回来走动。那次回来,被意外知晓我秘密的大王子纠缠,他瞧不上我,又想利用我探听一点情报,他还以为符萨科一家能威胁到我。

“说起来他真的很羡慕你的一切,包括你的‘神迹’。他最想知道的,就是你身上的玫瑰香气。这事当时没有任何人知晓,包括你的贴身仆人。我其实也好奇,我并没有同意,但他仍在月圆之夜,将我和被他下了□□的你困在一起。

“‘我和你为敌’与‘我帮助他’,他总能得到一个,或者两个都得到。

“他打的是这样的主意。没料到,你给的更多一些,你将我收归麾下,让我做了你的骑士。就这样,这就是我的一切。真的没有了。”

“还有。”

爱洛斯听得认真,指出了他的不诚实。

“还有什么?”

这次,连乌列尔自己都迷惑。

“如果我只是为了这件事给你骑士的位置,和他有什么分别呢?”

乌列尔怔住。

确实,他有一点小小的隐瞒。

他想起那绝对是个糟糕的月圆之夜。

乌列尔从没想过离爱洛斯这么近,也没有想过他还会离别人这么近——他早已经是让人闻风丧胆凶神恶鬼了。没人敢凑近,他也尽量不靠近其他人。

以至于当乌列尔意识朦胧时,瞧见近在咫尺的爱洛斯的眼睛,惊恐万状。

只有爱洛斯继承了他父亲的眼睛。

爱洛斯的脾气有时很坏,尤其是当他发现自己在宴会上被人暗算,乌列尔又刚巧出现在房间里时。

他以为这是乌列尔的手笔。

乌列尔看上去,就是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大胆男人。

说不定吓唬爱洛斯,也让他乐在其中。

漂亮的家伙,但是品性恶劣。

爱洛斯并不了解乌列尔,无力的乌列尔被爱洛斯丢进床铺,他迫使乌列尔望着他。

在王宫中鲜少正眼看人的红发男人,居然对他流露出害怕的神情。

爱洛斯对自己很了解,乌列尔是不大可能害怕他的。

他很快发觉让乌列尔感到紧张的是这双眼睛,联想到乌列尔的风评:“原来你也和我父亲有一腿。”

“也?那么其他人你也睡过了?”乌列尔嘴上仍不认输,他认下了,反问爱洛斯。

爱洛斯下意识就摇头。

那时乌列尔并不知道,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爱洛斯对男人与女人,都不如他表现出的那么感兴趣。

倒是那些父亲接触的“其他人”,爱洛斯确确实实想关心一下。

不过由于先王后更关心,所以国王的孩子都不曾隐姓埋名,全在王宫里,根本不需要爱洛斯多事。

可“位高权重”的家伙们还有很多。

爱洛斯接济过那些妓女和被抛弃的情人。

照结果来看,大家以为他的理由是未雨绸缪,“留着某天可以用来对付那些负心的贵族”。

但爱洛斯解释过,他不过是听到有人在宫墙下讲:真希望那些女人死掉。

那可千万不要死了呀!白白让别人如愿。

爱洛斯不过是想来给那些贵族添点堵心的事,仅此而已。

乌列尔知道爱洛斯是什么样的人,但爱洛斯对他一无所知。

乌列尔还了嘴,却没有反抗。

他猜自己这辈子,也不会有其他机会和爱洛斯这么近。

过后爱洛斯怎么想怎么算账,他可管不了那么多。

爱洛斯醒来面对着一片狼藉的房间,和算计过他的男人。

“你想要什么?”

“呦,真让我说吗?很多。”乌列尔忍着痛凑近他,反正爱洛斯跟他不熟,昨夜过后更是一点好感不剩,他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你想不到得多。怎么,想打发我,然后避开我。”乌列尔笑起来:“说不定我想要的是您的命呢。”

乌列尔离他太近,爱洛斯拧着眉头往后退了一些。

“怕了?”

乌列尔刻意问得讨巧。

爱洛斯应下,好像就输给他了一般。

但爱洛斯可不怕丢什么面子。

“我怕得很。”

“那我也可以什么都不要的,殿下。”

“那倒好,刚好我的侍卫不在,不如你暂时顶上。”爱洛斯只是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留下了乌列尔,“不过我今天要去打猎,你能站得起来吗?”

乌列尔都没想过还能继续和爱洛斯这么近,想也不想便跟来了。

他们坐上马车,去到爱洛斯的庄园。

那里的管家好像在凭感觉猜测爱洛斯的喜好,连浴缸里都放满了玫瑰花瓣,

乌列尔好奇问他,“在这里放了玫瑰花瓣,就会变得有玫瑰的香气吗?”

“那你试试不就好了。”

爱洛斯还在被算计的恼火中,他的药劲还没过,把穿得一丝不茍的乌列尔摁进水里,吻了上去。

这样的剑拔弩张只维持了两天。

很久都没有生过病的乌列尔,意外发热了。

他烧得骨头发酥,感觉自己要就此死掉。

迷蒙中他觉得现在死掉最好不过,这样也算是死在最幸福的时候,有种“往后再不会碰上一点痛苦”的安心。

爱洛斯只得找医生过来。

医生还没瞧病,就建议最好把乌列尔搬到其他屋子,免得影响王子殿下。

爱洛斯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乌列尔。

“那也不用。”

虽然没有人挪走乌列尔,但医生走后,爱洛斯也离开了。

乌列尔躺在床上,想起之前他每一次生病的时候被如何对待。

从来没有人在乎过,至少,爱洛斯还找人给他看病了。

乌列尔安慰自己,这也不错。

像从前一样,慢慢地病应该自己会好吧。

可被丢在这里的他,很想要一点水。

一点就好。

乌列尔望着窗外,莫名想起曾经做梦都想死在一张很软的床上。

后来却很害怕这种床。

爱洛斯就在这时,端着一只银碗走进来。

“我想喝水。”乌列尔抓住了他的袍子一角。

“先吃药。”爱洛斯还算耐心,他语气尽量温和,在床边坐了下来。

乌列尔往被子里缩了缩。

“我不太舒服,请别……这样。”

“怎样。”爱洛斯奇怪,“你害怕苦?”

这倒有点难办,爱洛斯刚才熬制的时候自己偷偷尝了一口,苦得他脸都僵了。

乌列尔摇头,他不怕苦,也不怕痛,甚至不怕渴。

他在他习惯的环境里面足可以面对一切,但爱洛斯对他过量的温柔,让乌列尔无法忍受,他难受得心脏发烫。

他不知为什么很是害怕,是那种无限惊喜的瞬间,想到它会烟消云散的恐惧。

“那是哪里不舒服?”爱洛斯问,但是乌列尔难以启齿。

爱洛斯对他的耐心耗得很快。

他示意仆人把窗帘拉上,在乌列尔还不明白的时候,一只手抓住脑后的长发,一双唇封住了他的唇。爱洛斯将他拖起来,不由分说给他喂了药……

他们互相信任,好像花了很久,可每一幕乌列尔都记得。

爱洛斯最初的方法,最多是推心置腹,和敌人当当朋友,刚好他身上还背着和歌加林的赌注。

最终却发现那个“敌人”,比所有人更想他赢。

乌列尔只需要很少一点。

爱洛斯在比武胜利时戴给他的花冠,都被他当做礼物。即便枯萎得只剩下枝条,还要被装进盒子埋进土里。

世界上这么多地方,他不知道要把它藏在哪里,才足够稳妥,足够让他安心。

驯化野兽有无数种方法,爱洛斯只要吻一吻他。

可明白心意后的爱洛斯对他一直温柔,一直好,好像他无论发生什么都没有关系。

“和那一夜也没有关系。事情发生,只是让我看到了你而已。其他机会,也是一样的。”

爱洛斯的安慰,他只要想到就感觉安全。

爱洛斯给他的比他想的多太多,倒真像乌列尔最初“索要”的那样。

只是此时此刻,他不愿意用这些记忆来要挟这个不喜爱自己的爱洛斯,于是没有说。

“不,不一样的。你把你那时能给的,最好的都给了我。”乌列尔回答他。

湿润的红发贴在额角,乌列尔枕着那只对他过于柔软的枕头。

他估摸着爱洛斯一觉醒来不会记得,只是明天自己的长发可能会打结。

·+·+·

爱洛斯从沉睡中醒来,头痛难忍,他扶着额头,昨夜的一切缓缓浮现脑海。

果然还是假装得太过了吧?

他想起昨夜的宴会上,他频繁被斟满的酒杯。

爱洛斯的确被人设计,但回到房间时清醒得很,那有问题酒他根本就没喝,只是装作喝下。

他还是确认了埃莉诺拉也没事才放心回来的。

他看了一眼身边还睡着的乌列尔,原本只是想假装一下,试试乌列尔会不会配合他。

结果不止配合,连真心话似乎也说得太多了。

其实昨夜当乌列尔靠近他时,他已经知道这试探不必要了。

爱洛斯发觉自己只是想乌列尔留下来。

不过听了乌列尔描述的过往,爱洛斯愈发感到奇怪。

他从前,和乌列尔该是比现在亲密的,莫非……已经是一对恋人?

·+·+·

乌列尔醒来的时候眼前仍是一片漆黑。

但他听到呼吸声,知道爱洛斯还在身边。

乌列尔想起身,却没能动弹得了,是爱洛斯握紧了他的手将他拉进暖和的被子。

“乌列尔,瞒我这么久,要怎么赔我?”爱洛斯拥着他,很轻地问:“如果我没有恢复记忆,是不是就要和你分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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