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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乌列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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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乌列尔

“——永不说谎。”金发青年展开双臂, 自豪道:“我的能力就是诚实。我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我,无法说出谎言。”

光线从他身后漫过来, 在这众人静谧的气氛里, 乌列尔似乎也被周遭影响。

这要是在王宫大厅或者喧闹集市, 乌列尔一定嘲笑出声, 但在此时此刻,信任的感觉被加强了。

回想他之前的话语,仿佛在印记上重复盖了一重。那一刻乌列尔心底冒出的是:原来如此啊。

存在不说谎的这重限制,金发青年的形象变得十分安全可靠。

再去看他的脸上的表情,都感到格外真诚。

乌列尔看懒懒倚着他看热闹的爱洛斯。

这种伎俩爱洛斯也会。

可惜爱洛斯懒得骗他。

台上,还没等金发青年继续精彩发挥, 话语就被打断了。

坐在对面的秃头男人挤到中间。

“所以!我们的话绝无虚言。”秃头男子突然地补充, “现在我会下发, 送到你们手里的这一朵神花的一部分。每一片都一要至少一金币,而你们,并不需要拿出这份钱财。只要记得在日后为神奉献, 你们是神选中的人,你们的奉献远超钱财所能衡量!

“当你们吃下这株神草的一部分时, 记得这是我们大长老亲自帮你们争取到的机会。有缘来到这里, 引导你们是我们的职责,帮你们照亮前路就是我们的理想。在此之前请真诚地,赞美天鹅长老!”

乌列尔觉得这句时机确实不对。

既然是前面有金发年轻人的表演,就该顺着他来继续。

果然, 黑发青年坐在后面, 脸色变了变。

那名金发青年,见秃头和白胡子已经决定下发那株花, 冷声道:“不要大人不在,你们就偷懒。”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完全是要所有人都听到的意思。

乌列尔奇怪他们内讧居然完全不伪装一下,就见到大厅里的人都因为好奇这句责问望过来。

人们,更加专注了。

金发青年借此说道:“各位先不要急,还没有结束,我们还没有说最重要的部分。今天在这里,我们真正的主持者并不在,只是我们六人代替他罢了。无论是我,还是其他弟兄,都是受那位大人的引领,他才是唯一能接触到神,与神对话的,神的孩子。”

黑发青年接道:“如果不是大人。我们不会存在,也不会被神救赎……说到这儿,世上不止有善,还有恶,对于世人的惩罚,和王族偷取了神的权威的恶行。不如天琴长老,来讲一讲吧?”

他将位置让给了拐杖婆婆,拐杖婆婆脸上皱纹许多,眉心也皱着,喜怒很难看清。

但这年长的三人似乎本打算略过这段不讲,是肯定的。

秃头听后甚至瞪了金发青年一眼。

看来这就是他们的分歧之处了?

乌列尔接下来听了个大概,这内容也是他之前听过的一部分,这次被展开来讲。

没有哪一句不是编的,连先国王用神力赢下战争,却没有给予这位神和信众相应的地位,也没有传播神教,都在其中。

据乌列尔所知,她说的那场战役,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占,完全是靠优蓝达大人的精妙战术。攻破敌人的心理,不战而胜,把敌人吓退的。

乌列尔不觉得他们对这场战争的了解,会比他队伍里经历过的老战士更清楚。

说起先王后的战争手段,一直很知名,但在王庭种毁誉参半,以至于很多人都觉得策略并不是她的强项。

因为在风靡“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的整个温曼大陆,先王后的战术是“想办法不打就赢”。

听说她第一次披上战甲,就是履行规矩森严的金斯利家族的职责,为附近起冲突的两座大城调停。

不战或许真是上上策。

乌列尔觉得身边的爱洛斯很好地继承了这点。

他们坐在一起,听到台上的大骂王族,爱洛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确定了这群家伙是同一个目标同一个组织,乌列尔反而安心。于是他也不动声色,欣赏起他们的暗中较劲。

六人当中,一直冷静的金发青年比较让乌列尔在意。

他脸上带着一种表情,乌列尔很熟悉那种表情。

是下了陷阱等待猎物踩进去是的那种,引而不发的得意。

下发草药的灰袍人走来,爱洛斯捏了捏乌列尔的手指,将他的手从茶杯边缘拿开,示意他待会儿什么都不要碰。

乌列尔明白,同事也放心了许多。

如果一切不出所料,那么他们今天很安全。

这里只是一个布道的集会。

看样子城中的人会借由这些来吸纳一些新的成员,他们只要装作成为了信徒,到时候跟其他人离开就好。

至于他们说的神草,已经发了下来。配合喝下去的不是茶水,是灰袍人用勺子舀进碗里的橙色汤汁。

周遭有得到花茎、花叶的,乌列尔则捏着晒得半干的花瓣。

颜色发绿,但看不出是不是标志里的绿色鸢尾花。

乌列尔从来没有见过绿色的花,不知道是否是染的。

伸手捏了捏那个花瓣,变成了粉末。

所有人都在指引下,将叶片用撒在茶杯里。

乌列尔不用猜也知道,和刚才的茶水一样,汤或者草药里一定有致幻或者其他对神经作用的成分。他们用来辅助增加言语暗示的效果,集体催眠他们。

乌列尔如法炮制,装作喝了下去。

台上的才刚讲完,由于坐在最前面,耳力极好,乌列尔听到秃头对走回来的婆婆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不过也只是神的代言人,你们未免太过相信他了。”

黑发青年干脆白了他一眼,用威胁的目光暗示他住口。

秃头不仅没有瞧见,反而附耳跟白胡子老头与拐杖婆婆不知说了什么。

说得白胡子老头极为满意地笑了,而后两人轻蔑的朝黑发青年三人望过来,引得黑发青年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接着,等所有人喝完,似乎还要轮到他来演说。

他刚要动,白胡子老头上前来:

“你不必了,我们来就好。”

“你这什么意思?”黑发青年是脾气最坏的一个,他嘴很快,直接压低声音问出来。

乌列尔发自内心认为,这几个家伙的矛盾已经到了根本不适宜在同一个地方当长老的地步。

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还坐在这里。

幸好他和爱洛斯坐在最前面,不然很难看清楚他们之间的秘密。

人群离台阶有一段意义不明的距离,但凡往后一排都不会感受得这么清楚。

爱洛斯也望过去,显然被他们的小矛盾吸引。

“你怎么没喝,快些喝呀!” 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

整个前排只有爱洛斯手里还拿着发下的那只叶子,站在一旁的灰袍人好奇问。

神殿中,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朝他望来。

乌列尔立刻做好了带着爱洛斯跑的准备,

最佳出逃路线他第一眼就已经确认,神情很是放松。

爱洛斯同样,两个人一身坦荡。

爱洛斯没有表现出任何要逃的意愿,只是笑了一下,附在乌列尔耳边,折扇遮住半边脸,小声对乌列尔说话。

在众目睽睽之下,动作暧昧无比。爱洛斯真像个撒娇的妻子,连乌列尔都感到耳热。

但爱洛斯不能出声,只有这种办法。乌列尔他凑过去听,很恩爱的样子。

“抱歉,刚才那一杯,来倒汤的女士打翻了还没有拿来新的。方便再给我夫人拿一杯吗?”乌列尔照着爱洛斯的意思对众人说道。

虚惊一场。

四周都无趣地收回了目光,台上六人也只是不甚在意地各归原位,全当是个小插曲。

黑发青年拍拍手,叫一旁的人去给爱洛斯添汤,看来他也负责这事。

就在这当口,乌列尔听见台上的白胡子老头,哼了声:“多小的事啊,也要我们来解决,你们实干派手底下根本就没有在做事情的。”

黑发青年正关注着手底下的人,闻言冷笑了一声。

他不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这是忍无可忍的笑容。乌列尔先于看懂了他的表情,他的目光里带着杀意,竟然连隐藏都不再隐藏。

乌列尔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他也明白,但凡黑发青年理智尚在,总不可能会要当众刺杀教中异己。

正在这时,年轻的三人之中,一向冷静的金发男人忽然颤抖起来。

他的动作突兀,且恐怖。

室内的烛火瞬间熄灭,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信众们受到惊吓,喘息的声音都听不见,乌列尔也因为面前的场面太过惊人而屏住了呼吸。

大殿昏暗的光线中,金发青年的四肢忽然僵直,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拉紧了。接着如同灵魂出窍,他在衣袖抖动了一下后,双眼翻白,接着四肢开始扭曲,像是被掰折一般。

一阵“舞蹈”过后,金发青年终于泄了力气,躺倒在地。

正在众人大气不敢出的时分,他又猛地从台子上弹起。

即便乌列尔能猜到这是在假装,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金发青年浑身颤抖着,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狂喜,接着又变得狰狞。

所有情绪与力量回到了他身上,他成功地表演了一个神灵的容器。只见晃晃悠悠走了两步,伸出一只手,仿佛在空中划出一道刻痕,指尖直指白胡子老头。

口中发出咆哮般的呐喊:“背叛我的就是你!”

结合他们刚才的故事,白胡子老头现在身份成了叛徒。

金发男人几句话就坐实了白胡子的罪名,周遭的人一阵发懵过后,在黑发青年的带领下,不由分说朝白胡子扑了上去。

原来这就是他们除掉这些人的方式。

乌列尔好整以暇地在r />

乌列尔面无表情地望着这群人,不知道他们自相残杀的时候有没有和他们的神打过招呼。

场面变得混乱,秃头男人护着身边的白胡子老头,也不甘认输。

他憋红了脸,大声喊道:“是魔鬼,是魔鬼侵占了他!我们才是兄弟姊妹,各位不要听他的!”

在这个混乱的局面,谁的声音更高,谁还真就能迅速掌握主动。

乌列尔倒是认可这个应对,但秃头男人像是为了证明所言非虚,慌不择路冲到矮桌边,抓起那只金色的大杯就将里面的“圣水”全部都泼到金发男人身上。

“小心!”

盖过所有人的,是爱洛斯的声音。

爱洛斯完全是喊出来的,他没有在顾及自己的声音并不像他的打扮。

因为被这秃头男人被一撞,水泼得毫无准头,正是直直朝着前排的座位泼来。

爱洛斯说小心的那一刻,就已经伸手去抓乌列尔,可乌列尔也只来得及转头避开。

杯里的水结结实实淋了他一身。

“圣水”洒在他的肩膀上,乌列尔没有任何感觉。

他倒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水,爱洛斯说这是炼金术师制备出来的。

刚才见他们将纸条上的字弄消失,既然纸条碰到没事,短暂接触到皮肤应该也没事吧?

乌列尔这样想着,就听到周遭有人的惊呼。

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望向他,乌列尔不明所以,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仍然粘着啊。

他仔细辨认目光,跟着朝自己身后看去。

被水沾到的头发已经开始迅速地掉落颜色,随着滑落的水珠,那头长发渐渐变回了红色。

台上厮打在一起的两拨灰袍人都停了下来,整个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跑!”

他们做出了这几天来俩人做过最多的决策。

两个人迅速朝出口奔去,所有人原本还愣愣地站着,忽地听到祭坛上有人摇了摇一旁的铃铛,金发青年命令他们抓住两人。

乌列尔一跑就发现不对,刚才他只计算了灰袍人,但现在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他们需要越过的人影,目测过百。

几乎是立刻两人就被围了起来,他们像花蕊一般被挤在花瓣中间寸步难行。

乌列尔抵挡了两下,发现他们完全在这种一拥而上的浪潮里疯狂了,随着金发青年的指令拖延着他们两人,纠缠上来。

刚将一个抱住他手臂的人摔翻在地,可马上就又有人抱住了他的腰。

唯一好的是信众身上都没有利器,但等后排那群级别高些的灰袍人围上来,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料。

“先走,城门外等我。”

乌列尔几日来也没有学会撒娇,但是他重新学会了实话实说,不再过度担忧爱洛斯不等待他。

乌列尔抱起爱洛斯,爱洛斯的裙摆扬起好看的弧度,乌列尔打算将他抛出去。

希望爱洛斯有办法在拥挤的人群里找到前路,不然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被他抱起的爱洛斯却抓住了他的手臂,他摇摇头。

乌列尔不明所以,现在除非两人能立刻在地上打个洞,不然就是会飞都没办法从这低矮的天花板下找到出路。

爱洛斯却转头,他对着拥上来的人高声喊道:

“兄弟姊妹们,有话好好说!我们不都是神的子民吗!我们是家人啊!”

兄弟姊妹,是灰袍人的推行的叫法。

乌列尔本还镇定下来,但马上发现爱洛斯这话没什么含金量。

和求饶时说“行行好,我们都是人”也没有什么分别。

但爱洛斯还没完:

“我,我喜欢男人!他,他有一头红发!所以我们备受排挤,来到了这里!为什么这里也容不下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

爱洛斯喊得更大声,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连灰袍人都停了下来,以为爱洛斯真的被催眠了。

只有为首的那个金发青年并不买账,人们分出一条来路,他拔出衣袍下藏住的长剑,冷着脸朝着两人走来。

他手里的铃铛还在摇,外围的人听到依旧在往里挤。

乌列尔和爱洛斯走不了了,只能强作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乌列尔甚至都没将爱洛斯放下。

金发青年冷笑一声,他望的是爱洛斯。

乌列尔明白,他是看出了他们俩的身份,才会让人追逐。

但是,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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