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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爱洛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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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爱洛斯

秘书小姐看起来很急, 爱洛斯下意识看向身边空空的被子。

他当然知道乌列尔不在。

似乎昨夜讲过故事爱洛斯就睡着了,但他以为乌列尔早间不在身边是很正常的事。

毕竟比不是哪个男人都适应一觉醒来谁在另一个男人身边的,爱洛斯虽然不介意, 但乌列尔介意他完全理解。

但这才多久, 秘书小姐怎么知道有问题?

爱洛斯等她继续讲。

多明尼卡抱着一沓两指厚的文书, 两道纤细的眉毛塌下去, 一脸抱歉将纸上的那张字条抽出来递给爱洛斯。

准确地说,那不是字条,而是一张破纸片。

爱洛斯接过来,看上面用规整但倾斜的笔迹写着:“爱洛斯殿下……”

“这什么?”爱洛斯奇怪。

“乌列尔阁下留的诀别信。”

爱洛斯又看了一遍,倒确实是乌列尔的字迹,这些字因为写字者看不见而大小不一, 但也因为看不见而格外认真。

可是, 这上面哪个词和她说的意思有关?

“我为了将功补过, 昨夜处理好符萨科的事后,把工作搬到这里做了一些。”

“我知道。”

“夜里,他路过书房, 给您写了封信。刚好让我早上交给您,免得他回房间放信吵醒您。我还觉得奇怪, 早上就听仆人说, 他半夜就出去了现在都没回来。”

“信呢?”

“就……在您手里。”多明尼卡小姐指指爱洛斯手心的破纸片,她伸出手,里面还有一把碎纸,但明显不是来自同一张信, 也包含她怀里的文件纸。

看来都混在一起了。

她低下头:“我……昨天点那些财产的时候, 看见那些黑毛小羊太可爱了。刚好在这里住一夜,我想着抱上来玩儿一会儿, 早上我睡着了……没看注意它……”

她递出手里的文件,那些纸张也像他手里的纸片一样,不是缺了大半,边缘参差不齐,就是干脆整个皱起,在中间开了个洞。

“被羊吃了……”多明尼卡小姐说完擡头望向爱洛斯,“只剩这点。”

那把碎片里隐约有些“离开”、“找”、“没有”的字样。

盯着那只可爱的小羊,饶是爱洛斯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

他愣了一下。

“或许他只是出去走走。”爱洛斯推开那把碎纸。

“那也用不着趁着雪、深夜、骑马,还写封信吧?他看起来心情就很不好,虽然他一直那样……殿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出乎意料,爱洛斯没有恼怒,也没有责备她。

爱洛斯一言不发。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这么冷的天他能去哪儿啊,我……我现在就自己带一队人手去找……对不起殿下。”多明尼卡小姐急得眼圈发红。

她道着歉,说她一定找到他。

“好,你去找吧。”

爱洛斯摆了摆手,转头对黛黛说,“你继续讲。”

“您……没什么其他要说了吗?”多明尼卡小姐想走,又狐疑地转头回来。

爱洛斯皱眉,想了一下:“不用带太多人,这里人手不够。”

“可是……”

“去吧。”

爱洛斯打发了一脸不可思议的多明尼卡,平淡地与黛黛商量新计划:

“最近一次,雪缪能选择的时间就是两天后。不然按照我们给的那份方法,下次合适的时间在一个月后,对他来说太迟了。”

不过换了仪式的材料,是雪缪听说这样会让效果更好吗?

那就不用担心他会选择其他时间。

但如果是有人主动告诉他的呢?爱洛斯的第一反应就是有更厉害的魔法师指点,但如果真的存在,那个指点他的人为什么不告诉他这是假的。

爱洛斯搞不明白。

“是,这两天我们会密集监视他,就在他新选的那片位置。”黛黛回答,“只是一直是我个人名义出面,法庭给的关注有限,他们已经不够信任了。昨晚您提议的那个活动,还可以举办吗?如果两天后举办的话,现在就该发请柬了。”

黛黛向他确认。

“为什么不办?”爱洛斯问,“你去处理吧。”

“我还以为您是为了和乌列尔出去玩儿才要办的。现在他走了……”黛黛实话直说。

爱洛斯摇头,虽然黛黛猜得不错,但是给对付雪缪多一层保障也好。

“不知道他去哪儿,为什么离开,但如果他走了,那就走吧。”

爱洛斯不明白自己哪里对乌列尔不够好,居然会让乌列尔一声不响离开。

他虽然看起来对身边人来去毫不在意,但只有一件事最在乎。

不能离开他。

爱洛斯心情不好,又开始想起他那位“似有若无”的同盟起来。

他现在急切地想要寻找到对方,若是找了那个人,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辅助那家伙先当个“独裁者”。

爱洛斯的耐心快要被姐妹兄弟们消磨干净了,再不想费这么多事,最好想审谁审谁。

对着镜子割自己一刀嫁祸雪缪,就能把雪缪送进法庭的好事,到底什么时候有。

爱洛斯一个人心烦地想。

他的雪橇大比邀约不出午间就遍发朝中每位贵族。

找贵族们出来玩雪橇就是他的计划。

同时发出的,还有为了混淆视听而制作的,再两天后的舞会邀请,一些读书、品酒,也都在其中。

雪橇大会的汇合位置,跟雪缪暗中开辟的仪式场所相隔很远,但爱洛斯还是担心雪缪看出端倪。

黛黛将邀请时间设置成了明天,爱洛斯猜想此刻,城中定然掀起一阵买雪橇制雪橇的热潮。

接下来黛黛会临时找原因推迟时间,好让它撞上雪缪的仪式时间显得巧合。

爱洛斯对此还算满意。

唯一不满意的,是多明尼卡小姐在就餐时间伤心地念了一段她的自我检讨书。

太过夸张。

多明尼卡小姐带着一队人出去,连乌列尔的影子都没看见,十分挫败:“这么冷的天,他冷不冷,饿不饿,会不会冻病呢?我申请加派人手。”

“不同意。”爱洛斯回答。

“太无情了吧,殿下。”多明尼卡小姐早就想说出她的不解:“为什么,您不是一直以来对他很好的吗?”

爱洛斯摇头,“乌列尔不是一只小羊,他只是看不见了而已。他想去哪儿,你为什么觉得我管束得了?”

多明尼卡小姐愣住。

“即便是骑士,他也没义务每天对我寸步不离不是么?所以我建议你把人收回来,免得乌列尔为了躲避追寻者,真发生什么危险。”

说起他,爱洛斯打从心里发觉,自己很喜欢乌列尔在身边。

但会离开他的人,他不会要,“退一步讲,多明尼卡小姐,你也只有在我身边时,我才会保护你。”

多明尼卡被爱洛斯的冷漠惊讶到,激动到泛红的脸颊逐渐褪色。

话虽如此,白天他这样对多明尼卡小姐说。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夜里,爱洛斯辗转难眠。

晚间的风雪又忽然大起来,由于多明尼卡的耽搁,他们今晚也住在原本符萨科的府邸。

黛黛在傍晚时紧急发出了“殿下的雪橇出了问题,大会延后。”的消息,雪缪与他的属下没有任何异样。王宫中也风平浪静,只是普通的一天。

但爱洛斯不太习惯。

他发现他已经习惯了乌列尔在身边,就像习惯了曾经的母亲、照顾他的依蕾托、会一起嬉戏的兄弟姐妹在身边。

可人们偏偏要分别,母亲弥留之际说,世上的路总要他自己去走。爱洛斯不喜欢,他讨厌孤身一人。

乌列尔是骗子。

爱洛斯最终赌气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乌列尔明明说不会离开,才引得自己如此信任他。

最终还是要走,爱洛斯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只有那只小羊知道。

爱洛斯摆正那只多明尼卡坚持要养的小羊,“告诉我,莉莉丝,他究竟对我说了什么?”

小羊听不懂,它咩了一声,脑门顶顶他的下颏,挨着他继续睡了。

爱洛斯无奈地睡去了。

·+·+·

一夜过去,乌列尔杳无音信。

甚至也没有传闻说他出现在其他人身边。

身边的众人开始相信乌列尔大人真的离开了。

至于原因,什么都有。

多明尼卡小姐分析,是大家日子过得太闲适了,有点抱负的人都待不住。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回到这里触景生情。你们知道的,听说乌列尔大人本身就有家族病史,因为伤心而精神失常决定放弃生命未必不可能呢……”

“够了。”爱洛斯刚巧下楼,制止了她。

多明尼卡小姐连忙捂住嘴。

“你后面说的,他为什么会伤心?”

“那原因可太多了,身体受伤,备受冷眼,甚至有可能是殿下您处置了他的家人。”

“……就这些?”爱洛斯没感觉那帮人能触动乌列尔的情绪。

“当然了,他一个人看不见,没饭吃,没水喝,没人找他,也太可怜了。所以我建议,大力地找!狠狠地找。再或者,您不想找到他,然后兴师问罪吗?问问他为什么走,将他锁起来不让他再离开?”

多明尼卡小姐多年兢兢业业,唯一一次出了失误居然是因为羊,她一定要想办法弥补起来。

反正乌列尔不在,说他什么他都不会生气的,多明尼卡小姐非常大胆。

把乌列尔锁起来?

爱洛斯想到这个方案,居然有一点心痒。

这座宅子果然有问题,一定是这样。

爱洛斯想着,多明尼卡小姐说的没错,告别信丢了,就相当于没有,是该把他找回来问问看。

这样才合理。

“咳,出发回家去。”

“好吧。”

“回去领其他侍卫,人你想带走多少都可以,找不到别回来。”

虽然如此,出来参加宴会弄丢一个人,爱洛斯脸色依旧不太好。

身边的人都小心翼翼,回家路上,就连黛黛都觉得马车里过于寂静。

行到宅邸,爱洛斯抱着小羊下了马车。

爱洛斯今天都没笑过,小羊在他怀里也安安静静。

门被打开,他走进大厅将小羊递给仆人,就想要迈上楼梯。

一步尚未踏出,他似乎听见会客厅的响动。

老头不至于醒这么早吧?爱洛斯好奇走过去,会客厅里医师坐在长凳上,高高的靠背椅完整遮住他正在处理的人。

爱洛斯往前走了两步。

医师才瞧见他回来,连忙行礼。

“殿下,您回来了。”红发的男人也从坐着的椅子上转头,与医师一样起身行礼。

爱洛斯说不出话来,在一瞬惊喜之后,爱洛斯感到恼怒。

乌列尔的额角敷了药,脸颊也擦伤了,手臂同样。

医师正挽起他的袖口,不过他浑身伤口都被处理得很干净,且隐蔽。

是的,隐蔽。

光是乌列尔额边碎发挡住的伤口,就已经要仔细分辨才能发现。这总不能是为了遮挡伤口而长长的吧?细看真是故意剪了一点,他居然还有空把自己打理得非常完好。

但爱洛斯才不买账,他抓过乌列尔的手腕,将他拖近自己。掀开他额角的碎发,想试试深浅地碰了碰伤口。

爱洛斯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冬日的寒意,手也冰凉。

乌列尔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但他顺从地凑近,任由爱洛斯侵略性极强地拉近距离。

“你还知道回来。”爱洛斯声音冷硬,“去哪儿了?”

乌列尔伸手扶住一旁的桌子。

爱洛斯才发现上面散落着鲜红小巧的野苹果。

“采果子啊。昨天雪大,才迟了一些。它们很甜,要现在尝尝么?”

乌列尔得意推销着他的苹果。

“你,去摘苹果?”爱洛斯不可置信地笑了。

乌列尔只是想起从前在不远处的山里摘到过的,冬天的苹果,爱洛斯一定没吃过。

刚好需要从岩壁爬到山谷下,乌列尔觉得很能磨炼他的感官,他做得不错。反正乌列尔很满意,他真的感受到了比昨日的进步,他现在甚至能通过风声觉察出身边人的举动。

只是准确性还要再多磨练一下,在武力上,重头来过也不错。

他庆幸昨夜没有一时冲动,说出让自己后悔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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