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鹫走(2/2)
死伤惨重,遍地哀鸿,乌鸦秃鹫满走。
江醉文常常独步其间,在这样的死景之下,头顶雾色渺烟,脚下沙土漫漫,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尸臭味。
他心生苍凉,悲从中来,不由得呜呼哽咽。
“多少王权霸业谋取中,不知百姓饿殍肚皮空;遍地刀戈戎马枭雄在,无人却识苍凉白骨枯。”
江醉文迎天高喊一声道:“苍天无眼啊!”
而后,跪伏在地开始大哭。
……
沈遇这几日都没睡好,为着前线那个人寝食难安,直到今晚昏昏沉沉间梦见他回来。
本梦半醒,但来人掌心下的温热真实彻骨,沈遇知道是他,埋着头往裴渡怀里钻去,道:“抱抱你。明个一早又该见不着了。”
裴渡:“怎么又瘦了,营里的伙食不好?”
“念着你,吃不下。”沈遇贴抱着他,触碰到他滚动的喉结,他还浸着汗的锁骨,连身上的衣裳都还带着奔波操劳的尘土。
“受伤了没有?闻着像有腥味。”
裴渡说着就要挣起来,“没有,别人的血。那我去洗洗换一身,确实害你闻着心烦。”
却被沈遇拽着不让走,他带着困意的嗓音在夜里听起软糯粘人,“别走,四哥哥。再抱我一会儿好不好?”
“哎呦真是……”裴渡又转身,拨开他的发,借着微弱将熄的烛光看去,夜里这人白皙的脸被暖光映得如脂如玉,朦胧而又困倦的眼皮捎带上哈欠的润色。
眼尾那颗小痣销魂点点,勾人心潮澎湃。
好些日子戒色,裴渡在此时此刻终于崩盘,垂首吻上了他,唇舌相抵,沈遇在被侵.犯的亲密里可算彻底清醒了。
他回抱上他的裴四,回应着,放下了矜持,打开了放浪,露出半个愠色的肩头温声:“我想要你。”
“我,打着仗呢。最近,在戒色。”裴渡不敢看他,只指尖摩挲着这人泛色的嘴唇。
“戒色?呵呵。那你干嘛大半夜地来爬我的床?”沈遇气着了,搂上肩头衣领就要推他,得亏自己还出卖色相来搞这出——脸都不要了。
当然他是推不动的,于是裴渡接过了台阶,攥上了他欲擒故纵的指尖,往自己的胸前带去向下探索,低声耳语:“那,那咱们俩今晚小小地任性一下?”
沈遇本是侧着脸装睡,由得他动作一激,耳根子顿时带了绯色。他歪着眼,悄声说:“那什么,还是节制吧,这方面次数多了终归不好,万一影响了你明日骑马杀敌怎么办?”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裴渡眯着眼,像是有点动气,说着就要去扯拉沈遇腰带。
“那那,你就松手!起开!”沈遇挣扎着,被裴渡粗暴地钳制。他缠绵的吻温柔落下,也不顾沈遇稀薄的泪意顺着眼尾淌下潋滟。
裴渡搂着他,用力恶劣地说:“叫我四郎。快点。不然今晚上别想睡觉。”
“不叫。我不信你整晚都能这么硬气。”沈遇偏偏不服,咬牙切齿挑衅道:“那就看谁先耗得死谁?”
裴渡哦呵一声,既是好笑又是愠恼,“很好,沈宴清,不撞南墙不回头是吧?”
沈遇挑眉一笑,仰头啃上了裴渡的嘴皮。结果,一个缴械投降,一个穷寇莫追,沈遇被裴渡压得乏累绵软,双双精疲力竭,跟他打得要死要活,脱了外袍一身热汗。
“服气不服气?”裴渡抹去他额间的汗,看去那闭着眼满脸潮红的人,像是睡了。他知道沈遇在装,接着又缠绵地吻上去,直到他呼吸困难,一双泪湿眼睁开,气鼓鼓地瞪着自己道:“你,你要死了你……床上功夫厉害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咱,咱们比别的!”
“啊呀,可叹我从来不是个英雄好汉。”裴渡捏上了他脸,逼得那软润的舌探出,再去含住,亲弄,不依不饶地要折磨他:“快点叫。愿赌服输的沈英雄沈好汉。”
沈遇挣开,想将脸埋进被塌里,“四郎。”
“还有呢?”裴渡搂稳他的腰。沈遇被他的动作给吓着了,余韵未过还打着颤,来不起真的来不起,便什么四哥哥裴四四怎么羞人怎么叫一齐乱喊了出来。
“乖。”裴渡使坏成功可算心满意足,放开了他,一改态度,开始善解他意地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