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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夜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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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德报怨,那是圣人。

更多的人都只会在磨难后,将怨恨和愤懑化为鞭策和自渡。

所以裴渡懂,沈遇他不可能承认自己有错,只要是为达目的,他即便杀尽了天下人,都会觉得是自己委屈。

裴渡神思疲惫,一路跟沈遇无话。是夜,被冷了半下午的沈遇,果真爬上了他在唇上轻啄,说:“你生气了。”

“没有。”裴渡别开头,不知该如何宣泄心情,他仿佛也知道自己的多愁善感一无是处。

他就是在生气,却又不想跟我吵,所以只好闷着不吭声。沈遇把他的脸扳回来微恼:“你心里若实在过不去,好歹骂骂我呗。”

烛灯昏黑,屋里静得厉害,除却他们的呼吸没有人。裴渡避开沈遇凑来的温度,说:“睡了,明日圣上进京,你我要按计划行事。”

这样的冷淡快气火了沈遇。他摸着裴渡,勾开腰带探去了他的胸膛,视线被夜色吞没迫使得触感被无限放大,裴渡听见沈遇缠着欲望的嗓音,问:“你不想要我吗?”

裴渡没有机会回答。沈遇急不可待又特地撩拨的唇覆了上来,他张嘴探出湿软又颤抖的舌尖以示讨好。

“你非要招我是不是?”裴渡由得他放肆,可算在他喘气的间隙避开。克制,压抑着,说:“昨天还叫脖子疼的人哪里去了。”

“四哥。”沈遇软绵绵地叫了他一声。手到处走,两条腿也不安分,“你看看我。”

又来?一旦卖坏就又来这招!裴渡好气,一股心口火连着下邪火骤起。他压实了他,语气暴躁烦戾道:“是不是以后我生你一次气,你就同意咱俩来一次?”

“那你有本事就别……!”沈遇刚想槽他这口是体非的人,已被他填得说不出话了。他知道沈遇怕疼,这方面一向小心又温存,今日却由得性子不管不顾地可劲地折腾他。

“我就是,觉着自责。”沈遇闭上了眼,听他说:“如果不是我没用,你也大可不必去算计……沈宴清,你本该干干净净,光明正大,做个纯臣。”

还以为他会苛责自己,沈遇听着他这样的想法,心都快被这句话给吹化了。

“裴行之,待会、帮我洗。”沈遇轻声说。裴渡愣了愣,有些难以置信,几乎结巴:“你,你不计较……?”

“难听,闭嘴,不要说。”沈遇恼了声。回答他:“跟你没关系,我做不了纯臣,我也不想只是做个纯臣。一旦上头需要个薄命鬼替罪羊,像我爹和墨卿那样无可伸冤任人鱼肉么。”

“是,该恨,秦王祁王该恨,甚至这大今也该。我不怪你,你说的也在理。”裴渡叹息那般。他抚上了沈遇窄而细的腰,温柔而又紧密的动作。

沈遇在折磨里,咬着裴渡的肩头,忍着劲儿没泻出呻.吟。这下没人帮他们烧水,裴渡没舍得再去动筋疲力尽绵软的沈遇,搓净了将帕子拧干带进屋里,替他擦拭清理。

蜡亮微灯,沈遇在余韵后颤声道:“等下,不要太……嗯。”

“听话,没有水,我不太够得到。”裴渡怕弄疼了他,动作慢得让人倍受煎熬。

沈遇承受,微弱道:“四哥,算了吧,算了,我又不想洗了。”

太糟心了,裴渡见不得他这副样子,抽了手擦了擦,又上了塌去,要睡,“不洗算了。”

才贴去便又被沈遇吻住。裴渡眨了眨眼,有些意外,但欣然接受,他回应了沈遇,春宵无梦。

双双纠缠,难以入眠。沈遇已没了多少力气,躺卧在裴渡怀里,出了汗,胸前被温热又柔情的手复住。听他说:“我觉着男人还是该有自己的主意。”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沈遇稍稍侧头,看去了他流畅的下颚线,摸着,贴着。裴渡垂眸,看去这无心散发着媚态蛊惑的人来,双眼澈亮,眼尾生得极妙,有被他激出来的水色,瞳孔里呆呆地映着自己。

裴渡被他盯得满脑子淫.荡,咳声说:“打今儿凡事我做主,你听我的话。”

……真是能干哈,还没下去。沈遇被他触上了,撒着气般拧上了他胳膊,裴渡嘶声要推,又被他给一口啃了上来,牙尖搁上了喉结咬得裴渡险些哼出来。

“色狗!”沈遇骂着他,要挣脱着下去。却被裴渡给拽上了,搂着他的腰不让他走掉。

好嘛,他俩真搁床上打起来了。

“沈宴清!”裴渡就晓得做凶了,这人爱在事后发疯,说:“咬人的才是狗,你说说刚才谁咬了谁?”

“好,我是狗,你又干了什么?”沈遇呵呵干笑,“你操狗,你又是什么东西?”

裴渡憋着笑,忍得辛苦,捂上了他的嘴,“你不要说粗话,我一点也不习惯。”

“哦,我今个才发现,原来你喜欢大家闺秀类的。”沈遇说,“怪不得,芸香楼那等风流瓦舍,你都在里头挑出了家道中落的王芸,可想而知裴四哥好的一直是这口啊。”

裴渡扯着嘴角,“我跟她屁事儿没有。”

沈遇哼了一声,“是吗?孤男寡女,共度良宵,屁事没有,你觉得我会信?你不要告诉我你们只聊了一夜的天。”

“我救她,是出于道义。”裴渡把他的手带上了胸脯,解释说:“但我后边助她,全权是看她一个弱女子孤苦无依,萧侯爷又说她跟我娘生得有几分神韵,我是从来把她当成姐姐一般的。”

——但沈遇勾唇,他是信裴渡的。

“你娘她……”沈遇擡眼,略带伤怀。他晓得,裴四他娘是生他难产而死。

“我娘出身不高,我爹说她是个医女,家贫被卖进家来的,那阵子我爹还不是一军之将。”裴渡轻声回答,而后又搂上了沈遇让他听着自己的心跳,说:“不过,我不会像我爹一样三妻四妾。沈宴清,我有你就够了。”

“烦。”沈遇失声笑了笑,枕他胳膊上闭了眼,“睡了,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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