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诈友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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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奇怪,又好陌生,他应对不了这种局面,沈遇突然在这样无话的尴尬中后悔邀他一起吃东西了。

若是裴渡,若是裴渡的话,沈遇想着那个长了嘴的人,他铁定一把冲上来摇着自己的胳膊吼:老子就是喜欢你,又怎样?不从老子就把你绑起来给办了。

他这种人就是那么厚颜无耻。

很大胆,又很勇敢。

除却执着。总有人年少时的任性和自信恰到好处,莽撞却又极精准地闯进了沈遇的心里。

“不是干脆利落,而是敢做果敢。”沈遇低着眉喃喃道:“性子不同吧,他那种人就是野路子,打小家宠着在外头浪也没人约束,想干什么管他三七二十一干就是了。”

沈遇忆起过去种种,话不觉地多了起来,说:“还有就是沸,关不住的猴子,静不了的跳蚤,话多的时候烦死个人,整天正事不干,一闲下来满脑子就琢磨着哪儿去玩。他这种人就是聒噪……”

虽然满嘴嫌弃,却又是满眼的笑意。

魏申并不回答,只是心石如冰入水。

“我这种人怎么了?”裴渡的嗓音响起,他踱步过来面无表情,嘴弧抿成线瞧不出喜怒,提醒说:“沈小阁老还是赶快回去赴宴吧,免得待会又有人挑刺借机弹劾你。”

沈遇竟还是没从他的话里听出情绪。

他刚想皱眉,裴渡却先打断,解释:“我有话要对魏指挥说,你先回去吧。”

“那边等你。”沈遇默默提着食盒想走。裴渡却拦下了,他从盒里拿出块乳饼。

余下他二人,沈遇一步几个回头,猜测他俩会不会打起来。而后又为着自个的自作多情而略感无奈。

裴渡捏着乳饼,却不是用来吃的,撕成小块块的扔了水里,他漫不经心的口吻显得亲昵熟络:“你是不是近些日子躲着我?升了官后就瞧不起我了么。”

“忙。”魏申耸了耸肩,手撑靠在桥墩上,跟裴渡一样眺望着太液池湖面。

“你在我面前装个屁啊。”裴渡冷笑了声,撕下块乳饼子重重地扔了水里去。

“……啊,我说的实话。”魏申并不正面回答。因为谨慎告诉他,裴渡可能说的是公务,也可能说的是沈遇。

得,憋不死你。裴渡愤愤地想着,他就知道魏申这狗人的尿性,有什么事要么一股脑吐出来,要么就是拿棍棒都撬不开他的嘴。——权看他想说不想说。

“我有一朋友。”裴渡看向他,“他喜欢我另一个朋友的相好,但他没说,而这相好跟我这位另一个朋友已经瞧了出来,他们俩不想失去我的这位朋友……”

“闭嘴,裴渡。”魏申猛回头,“你他娘的可不可以给你朋友留点脸?”

裴渡随着他的话笑了。说:“记得吗?我说过的,我塞北那边的发小,你跟他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们绝交吧。”魏申呵呵冷笑,抢走他手里的乳饼,转头就打算要走,说:“从今天开始我们俩不是朋友了。”

“哎——魏老弟!”裴渡朗声招呼着他:“你这又是何必嘛?我分明什么都没有说啊,你就当我跟沈遇什么都不知道呗。”

也就是说他俩早看出来了。操。

魏申正咬了口那饼,一听这话脚步一顿瞬间转身,同时把手里剩下的乳饼猛地砸去,吼:“你不要脸我还要!妈的,我操.我真你娘服了,你没说又跟说了有什么区别?我可算知道我哪里不如你了,没你敢说,没你敢做,没你厚颜无耻。我甘拜下风,我五体投地,我配不上他你最配行了吧!”

站附近桥下看鲤鱼的沈遇循声望去。

魏申望了他一眼,又慌乱地错开了去,简直逃那般似地快步跑了。

沈遇在莫名的窘迫里,迎上了踱步而来的裴渡,他特地官架子十足地俯视看着他,说:“其实我搁桥下望你俩挺久了,若是你俩谁先负了我,今日我高低得让你俩死一个在这儿。”

“脑子有缺。”沈遇瞪了他一眼,要走。

还没跨出去,却被裴渡给搂上了,他抱着他转了个圈儿,尬得沈遇一个劲地四下张望“哎哎哎”,幸而周遭安静冷寂没有半点人影。

“沈宴清。”裴渡停了下来,抱着人仰视着看他说:“你若是敢背着我偷汉子,我可是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多么诚挚而又认真的口吻,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情话真是别具一格。

沈遇垂眸,但是没有笑,俯身去亲了亲他的唇,说:“你就这点出息?若换做是我,打断你的腿,栓房里锁起来。”

“锁起来干什么呢?”裴渡笑了,他分明心知肚明,知道这样的想法绝不是干什么好事。

“日夜奸.淫。”沈遇眯着眼回答他,污言秽语也说得诚挚认真,捧上了裴渡的脸用吻霸占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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