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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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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却笑:“彼此彼此,你裴督使又被秦王爷晾多久了,他借着郑家拿捏你的慈悲心肠又多久了。”

“你说咱怎么都撞见这样的上司?”裴渡掴着他,搂着沈遇,终于在他喉结滚动微弱颤抖的默许下,探出舌吻了上去。

沈遇也很想他,跟裴渡舌触相抵,跟他的四郎尽情撒野,享受着爱抚与亲密。

这里窗户很小,今日的暖阳照不到他们,他们在书架阴暗的角落里,拥抱,接吻,偷偷放肆,任由爱与欲生根发芽、野蛮生长。

真是夹缝求生啊。

沈遇在这样的逼仄中,忆起自升任内阁阁员的种种,张昭的确是有心栽培重用他,可这样的木秀于林反而让他更加苦恼。

京官们当了几十年的差,多少须发鬓白了的都还穿不了红袍,凭什么比不上你个进士都不是的举子?!

首辅保举又怎么。同僚鄙夷,办事搪塞,沈遇将公务推得艰难,就连上个折子也要被挑涂抹太多的岔,甚至在云清宫外头跪个安都得自称一列。

自被提拔后,仿佛有只无形的手,迫使他不得不成为孤臣。

沈遇其实知道,这都是张昭暗中的意思,他总觉得自升任内阁首辅后,张先生变了。

“所以,四哥。”沈遇在几日的深思熟虑中,提议道:“我们帮秦王爷造反吧。”

“啊?何以得此谬论?”裴渡一时没绕过这个弯来。沈遇用指尖堵住了他的嘴,他扫视,而后压低了嗓门轻声说:“也不是我想,而是……近些日子来,祁王党的掌权后,贪污腐败之风照旧,甚至比林党那阵子过之而无不及。我瞧着张阁老根本没有肃整朝风的意思,反而还大肆敛财倾权他禾东的亲眷起来。”

裴渡:“你是指墨卿他近日料理禾东豪绅一事?确实,张阁老像是已跟他翻脸了。”

沈遇:“祁王爷啊,是个没主意但听话的人,张阁老怎么谋划他就怎么去做,一国之君总不能一辈子让臣下给拴着——更可况这个臣下兴许是下一个赵宗勉。”

“秦王爷确实是个有主意的,你难不成想让我撺掇他闹政变。”裴渡真不想反驳沈遇,但不能让他看低了秦王,说:“可他会蠢到在这正头上先去堵枪口么?”

沈遇解释:“你不会没察觉,这几日秦王党接连动作,但祁王党却一派祥和——这归根到底,便是公主随着圣上一道去了行宫这点,这步棋下得堪称绝妙,这是让秦王爷生了有被立储之心啊。”

裴渡悟了:“毕竟兵部、都督府、巡防营,也就是说军权都在秦王爷手上!圣上这一走其实便是在等他如何做派?”

沈遇又道:“我总觉着,圣上一直以来选的都是秦王爷,不管是在对待眉公主还是别的事上,圣上对秦王的容忍度都要高于祁王。”

裴渡回答:“你是指二龙不可相遇一说,但圣上还是见了秦王爷那件事?”

“还有便是,他既一直知你我私交甚密,但也是对你与公主婚约模棱两可,若我反水了祁王辅了秦王上位,他会不会看这份上不让你跟公主结亲?”沈遇天真地想着。

“可别忘了,公主好歹是他亲妹子,他若是知道这事是你干的那还得了?”裴渡一眼洞察。毕竟秦王爷此人么,连江卿正当时辅佐他时都说‘心比天高’,他么也确实是个有勇有谋之人。

裴渡喃喃:“但秦王生母出身卑贱,很不得圣上中意,甚至厌恶。说是当年圣上吃醉了酒无心造下的孽,即便日后诞下龙凤胎,也没有祁王的生母受宠。”

“我真生你的气。”沈遇抱着他,将头侧靠贴在他的颈窝,说:“干什么累死累活的是我,背了骂声污名也还是我,我这般卖力还不都是为了与你厮守。”

“干什么都拦着我们。”沈遇一手摸去了裴渡脖上的锁骨,愁眉苦脸哼哼道。

哐当一声。是几落的声音,裴渡擡眼看去,对上个满目惶恐的年轻后生,居然是上次他踹过的那位文渊阁小吏。

他脸上又红又白,结结巴巴道:“师、师父……我、我什么也没看到。”

对家风良好、思想保守、还在国子监上学、只是在吏部听选的盛公子来说,顶头上司是断袖实在是很冲击力的画面。

相当于平日里不茍言笑,一言不合就打你手板心的夫子,在朝堂上舌战群儒大杀特杀的前辈,居然依靠在另一个男人怀里柔情撒娇。

盛三思回忆起初见他时,以三寸不烂之舌驳得秦王党一干人等哑口无言的气势架势,百思不得其解。

师父啊,就非好这口不可吗?您一个人洒脱纯粹单身独美不好吗?后人记您的传记这下有污点了啊。

“看见就看见了呗。”沈遇淡定自若,还探手搂住了裴渡,没骨头似地往相好身上贴,毫不遮掩道:“去外头把风。”

盛三思点头,垂首,手忙脚乱地捡起了地上的书们。

掩面而泣、连滚带爬地快步离开。

可怜盛公子初入朝堂便道心已死。

裴渡垂眸,捏了捏沈遇的脸,颇为气恼:“你怎么又招了个小后生的喜欢?”

“怪我人见人爱,桃花烂漫咯。”沈遇笑着,轻咬了上去,啄着他的嘴唇说:“四哥哥不也惹好多女人的喜欢么?”

“我对她们一概冷漠无情。”裴渡恨道:“哪里像你啊,处处留情,弟弟,属下,甚至我哥们,哈,这居然还来个徒弟。”

沈遇好笑:“干嘛对自个这么没信心,见个男人就以为自己会地位不保。”

他用裴渡的手带上自己胸口,道:“在我心里四哥哥肯定是正宫呀。”

“好嘛,我是正宫娘娘。”裴渡哼笑一声乐了,然后恶狠狠地回吻报复了过去,说:“你以为我会让你三宫六院?没门儿。”

沈遇被他吻得骨头都酥了,缩着脖子躲小声提醒说:“明天、明天就是元宵了。”

“嗯,宫里摆的宴没看头,咱们推了偷出去玩儿?”裴渡读着他。

沈遇没答应,“到时候看。”他避闪的眼看去一旁,眸里的笑意已替他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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