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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南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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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儿心情好,赏你的。”沈遇背对着他,披着外袍,用里衣揩着身上的水,然而要擦脚掌时,却耐不住腿软,险些又栽进了水里去。

被破泉而出的裴渡接住了。他还没下去。沈遇偏着头,“你把衣服穿上先……”

裴渡闷笑问:“不,再赏我一次?”

“我……”沈遇羞了。裴渡不依不饶道:“其实那边还有一艘破船,可以凑合当个挡风的棚子。”

“你有备而来的是吧?”沈遇呵了一声。裴渡笑而不答。

而后他被裴渡抱起往那簇花深处走去,这里又是一类植栽,沈遇不认得,只闻到了遍地果烂芬芳,许是秋日里成熟的,他在冬寒和鼻尖的腻味中被裴渡放到了船舱里去。

沈遇一只手探出来,捡了只地上的果子,他竟只擦了擦就要往嘴里放去。惹得裴渡啧声:“脏不脏啊你也不嫌。”

结果沈遇却塞到了裴渡嘴里去。

“奈子,李子的一种。”沈遇其实认得,“据说有生津止渴、涩精下痢之效。”

裴渡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涩精?”

船舱里传出沈遇的闷笑声,“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随口提了提。”

“拭目以待。”裴渡微笑。

鸟啼声突地停了,似是被谁惊恐飞走了。可怜了刚搬好家的蚂蚁们,遇上了对讨人厌的租客在楼上搞拆迁,把这些小东西纷纷给烦扰得爬了出来。

……

“会不会太勤了点。”沈遇低声问了句。

裴渡把他搀着,配合他的脚步缓慢下山,“不知道,反正我还行,就怕累着你。”

于是沈遇狠狠砸了他后腰一下,恨声道:“你是不是背着我补了什么好东西?”

说到这个,裴渡双眼含笑,却死不认账:“没有,真的没有。我是个武人,身体一向很好,是沈郎你缺乏锻炼了。”

“算了,别这么叫,太难听了。”沈遇推开他,自顾自快步下了山跑了起来。

裴渡正恼着,却听得沈遇一声惊呼:“裴渡——快走!”

他当即冲了下去,却见沈遇被一圈生人包围,下腹正中一刀血染红了外袍,他跪倒在地正被个汉子一脚踹翻。

裴渡深吸气,心脏漏了一拍,双手捏掌对吹了一声,当机立断地拔刀杀了上去。

这货人个个膘肥体壮,是专干这行的杀手,多数脸上甚至还有残缺,人多势众,裴渡在同他们的交手上吃力,一边要暗防杀招一边要去抢回沈遇。

一对不下三十,甚至裴渡还听到了窜林踏雪声,他早差齐司来这匹山观察过了,山阳这边树多湿冷,且上山的路在这边,山阴那边酷寒覆雪。——虽没路,但踏着雪上山来不留神确实听不见脚步声。

有点难办。

裴渡制了一个汉子,又碰上了更为棘手的,且他们都有所保留轮番上阵,他暂时没有机会将他们一击毙命,所以不得不二三交替打起了消耗战。

沈遇又站了起来,他拿起块石头往砸去,却被那人不屑扫视又是一刀划去,劈砍得他胸前整块衣襟都红了。

沈遇咳嗽起来,又是吃了一脚狠踹,倒卧在地下腹的血溢得更厉害。

“沈遇!”裴渡快急疯了,可算瞧准抹了个人的脖子,突围过去靠上了沈遇。他没有过多犹豫思索,转身又宰了几个,掀了他们身上的厚衣袍把沈遇裹上了。

“裴渡!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沈遇挣扎无果,有种不详的预感。

后面的人瞧了出来:“拦住他们!他们要从山上滚下去!”

沈遇再一擡头,裴渡对他额间落下一吻,将他捆得同包子般借雪推下了山去。

而后又转身去拦住了杀手们。

那个人的背景消失在白絮中。

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这么不要命?他怎么可以这么决绝地抛下自己?!

他怎么可以丢下他一人去死?!

沈遇泪如涌注,撕心裂肺:“裴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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