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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真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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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真甜

沈遇在工部差房, 有人在讨论关于江卿正的事。为着裴渡方才的话,他下意识去偷听,佯装剪裁盆景插花。

“大门口被人放了一盆血, 当头淋下来那种呢。”庸都多风雅之士,在张昭的默许下, 专有个台子以供诸位同僚们摆玩, 养了好些盆景叠青和瓶花。

沈遇一知半解, 多是被他们熏陶得, 这下也会了些门道。“江阁老年事已高, 吓得不行这一出给直接把他惊得躺上了, 据说现在还没醒呢。”

插花, 要一丛怒起, 不可散漫挤轧,方可起把宜紧。沈遇心不在焉地选了只菊。花枝参差有致,他也就没有上花架, 倒是用剪子去了硬梗, 这样连接的针才能藏起来, 才使瓶口宜清。

“其实此番巡盐,秦王党也差了人要来争一争的, 林党投了两边的诚, 他们原本指派的就是江阁老还有侍郎宁鸣尧去,这下子又不晓得要换上谁来了。”

“据说是裴督使呢。”当事人江醉文抿了口茶, “怕陇西那边的水贼闹事,所以点了个武官特地护行陪同。”

扰得沈遇手抖,针不留神扎上了指尖。他叹了口气, 心说又躲不了清净了,抿着手指继续插花置瓶, 嘴角却莫名扬起。

“沈侍郎难得闲情雅致。”江醉文前来,赏了他插的花一眼,“不错,比你最先的那瓶要好上了许多。”

沈遇摆上,回了自己的座,“你惯会取笑我。”

他待人一向不冷不热,说起来江醉文也没同他深交,今天却莫名其妙地多了话来。“其实吧,我还有耳闻,巡盐这个差事是裴督使主动请缨说要同去的。”

“哦。”沈遇反应淡淡,已开始看起了《泽南州志》。江醉文见他如此,心里便有了谱儿,他掏出自个的竹青扇子敲着,突地凑近了沈遇笑眯眯地叹道:“少装了,你当大家伙瞎么,不止我啊,甚至六部差房的人,都看见你俩卿卿我我几次了。哎呦,那肉麻劲儿简直……什么我与他只是年少情谊较旁人要好了些,一派欲盖弥彰罢了,再好的哥俩会贴嘴皮子么?”

“……”沈遇皱眉闭眼,将书盖住了脸,往后一仰倒了躺椅,“别提了。我跟他断了。”

“没调侃你的意思。”江醉文将手里扇面翻来覆去地玩,道:“情之所至,男女无异,又有什么呢?我只道是有情人难成眷属。你们啊,难得很。”

“所以我选祁王爷上位。”沈遇闷在书下的嗓音坚定冷静。

“我不选他。”江醉文道:“但我没得选,所以不得不选他。祁王爷这人吧,倒是品行纯良,可是为人清高、浮躁草率,缺少谋略眼见,若非是张阁老提携他这么多年,他早不止被秦王爷的手段算计死多少次了。”

“阴谋诡计本就是我们谋臣当做的事。”沈遇取下了书道。

“可他也并不礼贤下士,他眼里的张阁老都只是个教书郎,甚至还当着工部同僚的面,怒眉呵斥下过他老人家的面子。”江醉文道:“为生不敬,为子也不怎么尽孝,他远没有秦王爷的城府,只怕日后也成不了位实干的明君。”

沈遇说:“那又能怎么办?秦王爷又偏是不宽宏之人,我们若想再投他的诚也晚点喽。”

江醉文:“言之过早,林党还未倒,日前朝局尚不明朗,咱们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

下午。庸都城外,唯一用作官道的运河,等到了即将远赴泽南的巡盐一行人。原巡盐御史拿着文牒和一叠叠案卷,满脸堆笑地亲自送到了江醉文手上。他接过,几番客套官话应对。

张昭,赵勤,海仪一叙。为着他被歹徒恶搞一事,两位阁老虚情假意地对赵尚书表示了深切的问候,张昭尤其夸张做作,大有孔明哭‘公瑾你死得好惨啊’的嘴脸。

沈遇见之乐了,一洗这几日的阴霾心情。然后,他便见着了兵部宁鸣尧身边,目光如炬似钉般锥在了自己身上的裴渡,还有兄弟见面分外友好和善的秦王祁王爷、和眉公主。

沈遇正安安静静装鸵鸟,却见眉公主一声大喝:“就是他!”吓得满场之人,甚至船上好些个官吏差役纷纷侧目,便听到公主一本正经道:“秦王哥哥,我新看上的驸马爷就是他!”

沈遇竟一时间说不上心情。

“让姓裴的走!长得凶就不说了,还整天对本公主甩脸色!”李怜拉着秦王的袖子,一甩一甩撒着娇佯装哭道:“好不好嘛,秦王哥哥?咱是不是一个娘肚子里生出来的呀?”

裴渡也说不上是什么心态。

说她真傻,她又什么都懂。说她不傻,她连情敌都敢喜欢。怎么就摊上个这样的妹子?气得秦王险些绷不住王爷架子,他恨声道:“裴驸马,圣上没撤你们的婚约呢,你不过来劝一劝眉公主吗?”

“我是驸马不是她家婆子。”裴渡微微笑道:“我劝不了。”

竟是祁王爷看不下去了,把眉公主拉到了一旁去柔声劝解,吩咐下人去买她喜欢的吃食去,好说歹说可算把她给哄走了。

秦王见之,又弯酸他二哥几句,两位王爷一如既往拌起了嘴,你来我往仿佛恨不得捅死对方,无人胆敢上前劝解兄友弟恭。小小插曲掠过,各方党派头头,心照不宣心怀各异,悄声对属下嘱咐几句,巡盐一行便在彼此的目送下陆续上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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