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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禾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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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禾东

江水滔滔不绝。沈遇头发略散, 被吹起一缕发梢,他紧握着裴渡的却崖刀,带着红的刀锋指着为首某个汉子。

“你方才说是闽川知县让你们来的?”他凝声, 杀气毕显。裴渡默声护在他身后,松了松小袖露出遒劲的虎口。

沈遇:“毁堤淹田之事我也是今晨得知, 你们是听信谁的谗言将这等莫须有的罪名扣到我头上来的?”

反农们竟就在个死人的震慑下, 暂时地被他的气势给喝住了。最先煽动干架的汉子额间滴汗, 而后咬牙又狠声道:“那这位老爷你昨晚在何处?可有人能证明你与此事无关!”

他昨晚在哪儿?他跟裴渡在上.床!沈遇哑口无言, 接上了宋润止投来的疑问视线, 同时跟裴渡交换了一个羞恼的眼神。

裴渡亦沉默, 指尖抠了抠眉毛。

宋润止汗颜, 道:“那你们又是如何怀疑到沈侍郎头上的?”

“文牒。”原本呆若木鸡的王建, 怯懦望了沈遇一眼,小声嘀咕道:“昨晚我在垭口上查岗,见着个眼生的人带了中央的文牒, 说是来看看运河挖得怎么样了, 我没多想就放了。”

沈遇:“所以是我吗?”

“沈侍郎!误会啊!大家伙们, 天大的误会啊!”突地,一尖锐又干涩的嗓音自坡下传来, 远远见着是个蓝袍乌纱帽, 身边还跟着位粮备储司的红袍。

来者是闽川知县许劳,和以行令救下沈遇一命的朱福海。许劳小步跑来一一拜礼, 而后亲昵地递上陪笑握上沈遇的手,说:“沈侍郎啊,你替朝廷受委屈了, 那假传文牒之人已被逮了,确实是个不愿迁居的钉子户。”又转而提高音量道:“大家伙们!放心吧, 一定给你们个交代!那个狼心狗肺的已经被衙门里的人抓了!”

宋润止同朱福海颔首,两人看似交情匪浅,附耳互相嘀咕着什么,而后都露出沉重又担忧的面色来。

许劳:“诸位上官,这里不是个说话的地方,不妨我们先去县衙再议。待会河道衙门的官差便会来修缮河堤了。”

沈遇笼在袖子里的手,被裴渡掩着碰了碰手背,他低声道:“来者不善,话中多疑,你要当心行事,有什么事别逞强。”

说罢,他便后退半步,没跟上队伍悄声转身去了上游,竟还捂嘴同时拉上了王建,沈遇无言猜出了他是要去查毁堤真相。

而后,甚至包括了反农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闽川县衙。原本被下马威的沈遇,这下终于得到了闽川知县的解释,为着先前丢他烂菜叶鸡蛋、和方才煽动百姓误会他的事致歉。

沈遇只是冷笑,没有给他好脸色。

闽川衙门正堂。依次入座,宋润止为二品巡抚列首,沈遇落坐手侧排头同朱福海面对面,魏东海魏申按锦衣卫习惯坐次。东道主许劳则挪了根矮凳来,示意书办给诸位上官们上茶吃。

许劳擦着汗:“禾东重地,要务繁多,真是操劳了宋中丞。”

宋润止淡然:“你我共事多年,就不必说这些场面话了。这里没有外人,说吧,这些反农们是赵阁老指派来的吧?”

魏东海眸光射去,却先是扫视了一周,附耳对魏申嘱咐了句什么。魏申得令,沈遇便猜到了他是被差走寻裴渡王建去了。

许劳微笑,拍了拍手,书办端着茶上来了。一盘一盏挨个上,先是宋润止的大红袍。宋润止见之蹙眉,不品也良久不答。上给沈遇的是铁观音,沈遇端起茶盏时,还在瓷杯旁发现了一张纸条。

写的竟是他昨晚同裴渡开房的雅号。

“……”沈遇手抖了一抖,不动声色将纸条攥进手窝。

那书办见之带笑,退下去继续上茶。沈遇冷眼擡眸,对上了许劳意味深长的视线,他左手作掌捏着右手食指搓揉动作。

沈遇脸色一变,知他在暗示着什么,呼吸剧烈地收回了视线。

许劳说:“不能啊,怎么会。运河一工乃是国策,上利朝廷下利百姓,又是林国师请神问仙得来的天家龙渠,是这些个刁民没有远见只顾眼前利益聚众闹事罢了。”

朱福海:“两个县的田一淹,又正撞上了秋收的尾巴,这好些还没收割的稻米都泡坏了。明年必造饥荒,储司的粮就要提前拿出去赈灾,还劳宋中丞尽快下发公文,号召几县的衙门做好济民准备。”

魏东海:“那毁堤淹田的人呢?交给我,我来办。”

许劳回:“就在地牢里,那便只好劳烦魏厂公了。”

宋润止:“嗯。张阁老给我递了信,说是运河一工不能再耽搁,务必要在明年开年前把地基打牢。”

沈遇道:“可外头那些被毁了田的人如何给他们一个交代?仅凭个杀一个毁堤淹田的钉子户么?我觉得恐难消民愤。”

魏东海:“那小沈大人的意思是?”

沈遇答:“开仓放粮是首要,但亦要救稻改田,同时务必要将运河的利弊同百姓说清楚,免得日后还有人再扰乱工程。”

宋润止:“救稻改田?”

沈遇说:“劳驾许知县拿图来。”许劳听罢歪着嘴笑了笑,书办即刻便拿了大今舆图上来,沈遇指着青州、闽川、兰陵,最后指尖又划过襄江流过的闽川、平京、建业。

他说:“我的意思是,延长运河,将青州闽川沟渠挖至兰陵,拓窄两侧下挖深度节省成本,如此一来闽川兰陵一带联接,便自闽川处分流一部分洪水,正好可将此次淹田一危化解。”

宋润止沉吟,拍手叫好说:“我觉得可行,诸位以为如何?”

许劳深谙此人心理强大,有这么个难堪的把柄在别人手上,还能保持淡定想出一条另辟蹊径出来。佩服。

魏东海想不通,好生问了句朱福海,说:“朱公公,你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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