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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禾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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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禾东

眉公主是得了傻病, 可这事坏也就坏在这里。

说她是真傻吧,她还晓得自己是公主,颐指气使刁蛮任性那是一样也不落。说她是假傻吧, 她又确实行为诡异人畜不分,甚至圣上都亲自去瞧了她都认不出亲爹来。

尤其乐的是, 问眉公主还记得驸马爷吗?她说不记得了。可当天裴渡太液池旁溜宠, 她又一眼看中了这小白脸说要许他。

裴渡冷脸转身就走, 实则是心里一团乱麻。却被眉公主拦下, 说如若不肯的话就打死他身边的一狼一狗。

好了, 骨戾黑毛双双殒命。裴渡气得无言, 险些想让她陪葬得了, 却被及时赶来的秦王爷易指挥给劝下, 放了他个长假。

沈遇听了来龙去脉,道:“若公主真是装傻,于她有什么好处么?”

“于她没有, 恐怕于秦王爷有, 至少看在公主的情面上, 秦王终于以亲情之名见到了圣上。”裴渡安抚着摸着他的头发,“说句大逆不道的, 太医院院使断言, 圣上已水银中毒颇深,若再由着他服用金丹下去恐活不过两年。”

沈遇:“立储迫在眉睫, 党争已水深火热,圣上不能不明了,究竟选祁王还是秦王……”他指尖摩挲, 揉捏着衣袖的角,裴渡知道他的小动作, 往往深思熟虑时就下意识有这个习惯。

裴渡去握住了他的手,暖和着沈遇冰凉的指尖,沉声说着:“祁王刻薄,秦王残忍,只待林党一倒,这朝中风云巨变,皆时祁王党手握工部和文臣翰林院,秦王党掌持兵部和五军都督府。皇位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我身在局中各谋其主亦不能独善其身。”

“若真有那么一天,其实他二人我谁也不看好。”沈遇擡眼,同裴渡对视,满腔愤懑和控诉,却被理智给压在了喉咙里。

裴渡:“户中犬,笼中鸟,我如今的境地,又同它们有何区别?”他将头埋在沈遇怀里,语气间竟泄怅然和气恼来,说:“大元铁骑骚扰边境,赤部毛人不时来犯,父亲胳膊还有旧疾,萧大哥梅姐姐如今撑着关林一线,就连裴三萧三和萧四都上战场了,我却只能守在庸都的一方囚牢里,当个备受艳羡却名存实亡的赘婿。呵呵……真是可笑至极。”

除却卿卿我我,他哪里在沈遇面前示过弱。他而今之苦难,又何尝不是当年沈遇身陷囹圄时的心境。

“沈宴清,我想回家了。”裴渡闷闷地说。沈遇哑然不作答,只用力回握攥紧了他的手。

家?好歹他还有家。沈遇的家就在这里,可有家人的地方才叫家,现如今的兰陵又哪里还有他的沈家。

兰陵街头,一切如旧,却对沈遇来说,早已物是人非了。

“我也想回家,裴渡。”沈遇鼻头微酸道:“如果有那一天,记得带上我走。对我来说,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裴渡坐了起来,心跳剧烈又红着眼睛看他,他们在千言万语却双双沉默的安静中同时品到了彼此无尽的痛苦。

沈遇突地伸手拔了发簪,散了自己的头发,捧住裴渡的脸说:“吻我。今晚瞧你可怜,给你个上塌的机会伺候我。”

裴渡从善如流地吻了去。

他们包了两件客房。当然是在沈遇的强烈要求下,事实上发挥作用的只是一间。情.欲相舐,他们在亲密无间的触碰抚摸中,感受到了彼此肉.体厮磨带来的欢愉,比第一次的滋味确实要好上了不少。

裴渡压实了,同他褪衣共寝,交融着呼吸和喘息,被褥间的凌乱翻叠声甚至盖过了水声。他们大汗淋漓,缠绵不休。

水终于开了啊,裴渡烧烫了沈遇。他孜孜不倦勤劳好学,终于换来了人舒快又微弱的细吟。同时进步很大,在沈遇身上的耕耘比读书用心刻苦得不知哪去了,他如愿以偿浇了进去。

月色正浓。沈遇在一阵阵酥麻中,转脸问裴渡:“裴行之,你为什么、为什么一开始那么厌我?”

他出了好多汗,薄而纤瘦的背都是滑的。被褥也湿了一片。裴渡看他因汗粘在眼尾的发鬓,去舔开,玩弄起那颗小痣。“不知道,我也纳闷,偏偏瞧你不顺眼。我从来一开始待别人都很好,久处乏累疲惫。唯有你,沈遇,唯独你,品而后味,经年难忘。”

他真是越来越会说情话了。沈遇耳朵又红了,小声说:“你就是想欺负我。”

七年空笺寄相思,白纸默言胜万语。沈遇拉上了裴渡的手,将他的掌心贴上了自己的胸口捂着,用剧烈的跳动回应着他。

“可是我还是恨你,沈宴清。”裴渡咬着他的耳朵,那脆弱的口味中仿佛带着无边的惆怅和遗憾,“当初一走了之,除了宋润止谁也不说。我竟后知,沈追也没见着你最后一面。”

嘴上那么伤,下边还是那么凶。沈遇受得累了,懒懒地应着他:“嗯,恨比爱持久,我算是领教到了。”

“沈娇娇。”裴渡非常地不满:“所以你是要睡了吗?”

沈遇确实困了,头埋进了枕头,“别这么叫我,别扭得很。”说罢就安静地仿佛真的要睡了。

“点火不熄火的好汉是吧?”裴渡话虽如此,却还是没舍得难为他。他听见沈遇呢喃般地声音说:“裴行之,我也恨你。”

心都要化了。裴渡只觉得又热了,无奈却只是吻了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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