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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察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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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察使

谁知道原来裴四哥是个情种, 当他见着沈遇去擡那兔爷下巴的时候,真恨不得扑过去咬死这个满口.淫.语的负心佬。

沈遇脸色无波,甚至还带着柔和。他垂眼对花九温声道:“你回去等我消息, 若你说的属实我届时自会想法子救你。”

花九张了张唇,却不敢继续说下去, 谁叫裴渡眼神太凶了。他对沈遇挤出个笑来, 捂着胸口剧烈喘息走了。

少了个搭台的, 这下只余他俩唱戏了。

然而很不巧的是, 沈遇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 自顾自地抚着被轻薄的手背就要走。裴四哥哪里受过这等委屈, 直了眼睛狗腿似地追了上去, 说:“沈哥儿, 我同王芸什么都没有的!我只是对她有救命之恩,但对她从没有男女之情,方才我已同她说清楚了!你……”

“我比你大吗?”沈遇却回首。

“呃, 我四月生的。”裴渡说。

沈遇语气淡淡:“我七月, 比你小, 你不应当叫我哥。”

裴渡不解他意,愁眉略显神伤, “我、我总想读懂你。”

见他如此局促, 沈遇竟怔住了,而后轻轻地勾唇说道:“我是个很简单的人, 你何必把我想得那么复杂。”

“……”裴渡吸了口气,伸手想去触碰沈遇,“不, 你不是的。”

虽不知他想干嘛,但沈遇蹙眉避开了, 擡眼带着明显的怒容,他头一次这般不掩情绪道:“裴渡,听过‘子非鱼何知鱼之乐’吗?意思就是不要自作聪明地揣摩别人。”

“我读过庄子。”裴渡目光深沉地看着他,“自作聪明也并非他们诡辩得出的结论,自惠子提出‘子非鱼也不知鱼之乐’,就说明他已经被庄子下的套给绕了去。我是不会受你骗的。”

沈遇抿唇无话可说了,他竟发现自己竟真说不过这个武夫,不得不承认裴渡肚子里还是有点墨水的。

“庄子还说,物无非彼,物无非是。‘彼’与‘此’,‘是’与‘非’互相依存又互相转化。”裴渡叠着手附首凑近了他,“所以你也不应当说我自作聪明,毕竟你又怎知我是不是在揣摩你呢。”

沈遇挑眉呵笑了声,被驳得不大痛快:“受教了,四公子。”

“在我面前你不必伪善。”裴渡说。

“什么?”沈遇又被他挑起了肝火。

“什么厚德载物,高风亮节……沈宴清,你显然不是那块料,你爹给你起的这个表字一点也不像你。”裴渡臊耳低声道:“打我第一眼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气得沈遇重重地吸了口气,“哦?你觉得我是个什么货色?”

裴渡抚着下巴,侧目看向他笑。沈遇看过他很多种笑,也知道这个人爱笑,却觉得这个笑是说不清的深奥,让他心悸,有种被剖皮剜肉开肠破肚的不着寸缕之感。

“怀瑾握瑜。”沈遇听见这词的一瞬后脊发毛。

——那滋味就像是海仪点他表字由来的那一瞬。

裴渡说:“你心不小,不是块适合雕琢的璞玉。”

好闷,沈遇将吸进去的气喘出,但仍觉有什么堵在胸口让他憋屈,他捏着拳头往自己心口上锤了锤没说话。

气还没顺,裴渡却拽上了他的手,他指尖扣上了掌心柔软,“别不知道,我也读过你的文章。心中有丘壑,提笔勒山河,我若没猜错,沈宴清狼子野心,你是把怀握瑾瑜的刀。”

这话听着舒心,好似那高山流水遇知音。

沈遇看向他眸光发亮。

“我这诗后半句没敢写上去,你想听吗?”沈遇肝火却散,从未对人有过的‘相见恨晚’之感油然而生,这几日在官场上郁结的烦闷仿佛忽地就找到了宣泄。

裴渡柔声说:“不想听,我怕你被抓起来。”

是了,他是真的懂他,甚至能猜到他写了什么。

“四郎。”他这一声叫得裴渡骨头都酥了。

裴渡“嗯?”得性感。

沈遇擡头,对他唇尖映下一吻,亲得很用心,说:“怎么办,我好像喜欢上你了,遗憾怎么今天才认识你。”

“为时不晚。”裴渡反环手抱住了沈遇。

缠绵正好,裴渡还没亲够沈遇,便见着个让他眼涨的人来败兴,没被邀约的宋润止随着沈追的领路寻来了。

“宴清?”天色渐晚,只见路边两团模糊,宋润止没能看清,“是你吗?我有要事要同你说,按察使已至巡抚衙门了。”

沈遇一听急了,偏偏裴渡还不肯放人,搅得厉害。

听得脚步渐近,他越发地慌了神,于是狠咬了裴渡一口,无奈尝到腥味这才挣脱。沈遇得以喘息的口吻也带着怒气:“什么毛病,大过年的来办事?”

他也有不想上差的一天?

裴渡低低地轻笑了出声。

宋润止走近了,夜视不好的他这才看清,那裴家四少正嘶着嘴皮子。“你们在一块啊。”他觉得这俩人能搭队真是稀罕。

沈遇捂着嘴拔腿就走,“走吧,回伻城去。”

黑灯瞎火,孤男寡男,还双双面红捂唇,若宋润止还不多心的话,那他也就真的是太没眼力见了——他小声地问沈追说:“兰许,你家哥跟裴家那个四少爷是有仇怎么的……”

“我也说不准。”沈追也压低了嗓门,认真道:“一开始两看相厌,现在却恨不得在床上打架的那种。”

“我看都咬上了,看来是深仇大恨。”宋润止说。

沈遇:“……”他竟一时猜不准宋墨卿是不是反讽。

他正欲盖弥彰着,却见裴渡一个箭步上来并肩,“我也要去。”说罢捏指吹了个口哨,一声清亮的马蹄声响起,冬骏自那水翁后的墙角绕了出来。

虽然出场挺拉风的……

宋润止:“辛苦马跑一趟。我叫了车来的。”他一个挑眉,似是对沈遇无声邀请,同时还有对那位纨绔裴四少的挑衅。“你不是怕冷吗?这塞北的倒春寒可比庸都厉害多了呢。”

“嗯。”沈遇头也不回地跟了宋润止去。裴渡那叫个火起,于是把冬骏身上的缰扯向了沈追,说:“沈兰许你骑!”

“我不去。”沈追老实巴交摇了摇头,“我还是替四少爷把马牵回去吧。”

三人同裴萧二位当家人作别,照宋润止的意思并没有透露按察使秘密上访一事。

马车厢内。宋润止坐在尾端,打量着左右面对面的两人,一路上一言不发好似确有大恨。沈遇闭目养神,裴渡则揉着唇幽怨叹气,那模样颇有些‘却道天凉好个秋’的意味在里面。

宋润止实在好奇,清了请嗓子问沈遇说:“沈宴清,我近日在读汉哀帝,你知道董贤是他的谁吗?”

沈遇眉毛一颤,慢慢地睁开了眼,却仍是垂视。

——宋墨卿在问:你有断袖之癖吗?

却不料,裴渡呵了声:“你们庸都人都这么讲究?连问人好不好男色都这么拐弯抹角,生怕别人猜中了似的。”

沈遇和宋润止同时瞠目看向他。

“很意外吗?这典故家喻户晓,难道我看起来很像没读过书的人?”裴渡好笑。

沈遇也是今天才晓得,这看起来像个莽子的人,原来竟长了个好脑子,还以为他真只读过《三字经》呢。

宋润止:“既如此,考你一个简单的,户中犬打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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