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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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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屋内,梁婶子帮忙把柳哥儿换了一身衣服,贺旭手忙脚乱地煮起姜汤。

家里一个人没有,贺旭撬开了阿么锁吃食的柜子。

柜子里东西不少,点心、红糖、饴糖,就连香油都有。

贺旭索性将点心、红糖、饴糖都拿出去,柜子空了一块儿,他又将撬烂的柜子门原封不动放回去。

梁婶子想着到点了,得回家做饭,边往外走边说,“旭小子,湿掉的衣裳我就放盆里了。”

“……等会儿!”贺旭放下姜汤走出来,往梁婶子手上塞了两个小油纸包,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饴糖。

梁婶子推拒起来,“哎,这都是小事,我不要。”

“婶子,拿着,要不是有你帮忙还不知道会怎样了,对了,一个是你的,另一个你看着分给刚刚帮忙的婶子叔么,麻烦婶子了。”

“成,既然你都这么说,婶子就做主收下了。”梁婶子又拍着胸口承诺道,“你放心,我铁定给你办好这事。”

“好,多谢婶子。”

送走梁婶子后,贺旭返回去将姜汤端进房间去。

柳哥儿站在窗边,双目无神地望着外面的天空,这个朝阳的房间原本是小哥的,是他见了心喜哀求着爹么就要这个房间。

爹么拿他没办法,就让小哥换给他。

这十来年,这样的事发生过几回,不止小哥,就连大哥二哥在他面前都退让过好几回。

他也从心里确信爹么是爱他的,不然平日里又怎么会只让他缝缝补补就好,下地的活他就没怎么做过。

但原来……是会骗人的。

柳哥儿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贺旭放下碗,朝他招手道,“小弟,过来喝姜汤,我放了许多红糖下去,保证不辣嘴巴,快来尝一尝。”

“……”柳哥儿用手擦了一下眼泪,吸了吸鼻子,“小哥……”

“快喝,喝了小哥有事说。”

柳哥儿听话端起碗,姜汤又甜又辣,辣得他再度潸然泪下。

“甜吗?”

“很甜……谢谢小哥。”

“可以和小哥说一说,你为什么跑到河边去吗?”

贺旭轻声问,生怕大一点儿声就把人吓着了。

柳哥儿沉默了。

晌午过后,贺旭不在家,大哥大嫂他们就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他站在门后细细地听。

大哥说,“爹,三弟还不肯放弃,他不会连累家里吧!”

大嫂说,“对啊爹,分家是万万使不得,你可别听三弟瞎说。人家可不管你分不分家,要对付我们还不简单吗,要我说啊,这小弟长得就是个祸水……”

“你瞪我我也是这么说了,本来家里过得好好的,要不是他……”

接下来贺大嫂对柳哥儿和贺旭从头批判到脚,柳哥儿在屋内听着,却没听到一个人帮他说话的,呵斥大嫂的。

连他阿么都不吭声。

良久后,贺村长发话说,“行了,都干自己的事去,门记得锁好,晾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水花出来。”

他自认够了解自己的孩子,老三这小子说是机灵,其实单纯得很,到时候只消这边说几句软话,就能哄回来。

至于柳哥儿,多少是可惜了,他那性子进了高宅大院,多半只有被算计的份。

反正迟早都是别家的人,就当是从来没有过便是。

得了话,贺大哥他们就开始下地干活去了,贺阿么也出门摘菜。

家里空无一人,只有柳哥儿被锁在屋内。

柳哥儿说,“没多久,二嫂返回来,偷偷把我放了。”

贺旭眉头紧皱,怀疑道,“她有这么好心?”

实在不是他过分揣测。

谁都知道,这个时候柳哥儿若是不见了,到时候遭罪的就是整个贺家。

她作为这个家的儿媳还能幸免于难么?

所以他不信,二嫂放柳哥儿出去会有什么好心思,柳哥儿笑了笑,他肯定知道二嫂没有好心思啊。

不见了遭罪的是整个贺家,但如果他死了呢?

想必这件事只能到这里为止,柳哥儿向来不笨,他一眼就看出了二嫂的心思。

然而他确实是不想活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顺了她的意罢了。

谁知道竟然被人救了,柳哥儿看着贺旭,不知道自己活着,还会不会连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关心他的家人。

贺旭停了火冒三丈,“果然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眼看着他们就要回来,贺旭抓清了清嗓子,问道,“小弟,以后和小哥一起生活怎么样?只我和你。”

柳哥儿却反过来劝道,“小哥,你别做傻事,没有路引,我们能去哪里呢?”

“不是……你听我说,”贺旭将计划娓娓道来,“等这事了了,我们就搬到对岸去,怎么样?”

“能行吗?”

“能,不行的话我们直接找个山一钻,还怕活不成吗?”

柳哥儿黯淡的眼眸燃起亮光,仿佛遥远黑夜里永不熄灭的灯塔。

……

次日,金轮初初从云层里探出头来,薄雾散去。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水田的水位已经慢慢下降,趁着时候还早,大家纷纷下地去挑水浇灌农田,只不过这样也没耽误他们撩闲说嘴。

昨天夜里在村长家看到的事情,实在是叹为观止!

很难不让人一吐为快!

要不是地里和家里离不开人,有的妇人夫郎真想跑回娘家去跟家里人好生说道说道。

“柳哥儿真的毁容啦?”

“可不就是,我跟你说啊,他那脸都是红疙瘩,还抓破了,一看就要留疤!村长他们还想瞒着呢,没想到就被人正好瞧中去请大夫了,大夫说是脸上碰到脏东西了……”

“啊,这么惨?不是说他们家遇上了好亲事吗?要嫁到县里的大老爷家?”

“嘘……听说是家里见他爱美,给他做了什么搽脸的东西,搽了以后又白又滑,谁知道还没多久就开始起红疙瘩,一看可吓人!”

“我看啊,爱美不假,为了笼络丈夫也是真哈哈哈哈……”

几个妇人从地里出来,正在石阶上洗脚,刘管事带着两个打手,两个小厮,大摇大摆地出现,“你们几个,刚刚说的柳哥儿可是村长家的哥儿?”

见来人衣着光鲜亮丽,妇人顿时噤若寒蝉,一时不敢说话,两个打手一上前,又如筛子筛米一般抖了个干净。

“是、是他,他脸上不知道用了什么搽脸,毁容了,眼下他家里人都不让他出门,生怕被县里的夫家发现了去。”

而此时贺旭家。

因着怕连累出事,贺村长早早就让儿子带着孙子出门去,家里只剩下他和贺阿么,贺旭和柳哥儿。

要不是他作为爹不要走,怕是也走了。

他恶狠狠地瞪着贺旭,“你小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哪里听回来的偏门方子说能白脸,结果弄成现在这样,我看你怎么和人交代!”

贺旭喊冤道,“爹,这方子阿么敷过脸的啊,你也是亲眼见的,我可一点儿没碰过,哪里知道为什么到柳哥儿就成这样了!”

柳哥儿低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好像哭得很伤心,实际上在偷偷发笑。

贺村长听了,更是来气。

昨日贺旭灰溜溜回到家,被劝了好几回总算是接受现实了,不再折腾了,而柳哥儿为了他们一家人也愿意嫁。

贺旭便说既然要出嫁,最好就能迷住刘老爷。

听人说县里都用些蛤蜊油搽脸,搽了脸油油的看起来很有光泽。

其他贺家人一听,小小一个要上百文,摇着头拒绝,哪里愿意啊。

后面又说起用胡瓜切片敷脸能白脸,以防万一,贺村长都让夫郎亲身上阵试用了,还真别说,敷完后又水又润,看起来确实白了一点。

这才让柳哥儿试用的,哪里想到就这么倒霉,其他人都没起红疙瘩,偏偏就柳哥儿起了一脸。

请的大夫过来也说是搽脸的东西所致的,十有八-九得留下疤痕。

急也急过,骂也骂过。

但一点儿办法也没有,除非柳哥儿他们不再是贺家人了。

最后贺村长只能连夜让老大他们带着妻儿去岳家待几天,叮嘱道,过几日如果送了消息过去,他们就回来,如果没送就以后都别回来了。

可见啊,贺旭他们真的跟不是亲生的没什么差别。

贺旭大喊,“爹,我可听你话让大哥他们走了,你可不能抛弃我们啊,眼下这样我们可就剩你和阿么了!”

“哼,你让你爹怎么救你!”他后悔啊!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生下这两个孩子。

早些年贺阿么连着生下老大老二,便伤了身体许多年没再开怀,因此老大最是得宠,老二也不差,而且老二也老实,不吵不闹的。

家里日子过得倒是有滋有味。

在老大十二岁那年,贺阿么以三十八岁的高龄生下了贺旭,四十岁的时候又生下了柳哥儿。

一直到现在都有生不出孩子的人偷偷羡慕贺阿么呢。

只可惜,这两个孩子就是个讨债来的。

“爹对你们还不够好吗?你们就这么报答家里人了,惹一堆烂摊子回来!”

贺旭撇撇嘴。

以前他或许会觉得好吧,但现在想想,根本不是。

都说老来子最受宠,但一下多了俩,那就是可有可无了。

毕竟满腔父爱都已经给了前头的大哥二哥,多了个他,能得到的就不多了。

还要再加上一个小弟。

贺旭现在回想起十岁之前的事情,发现那些很美好很窝心的记忆,其实大多就像漂亮的泡泡,虚幻且一戳就破。

是他爱爹么,从而下意识忽视了事实的真相。

每回有好东西,不管是吃的用的,还是穿的,都是大哥二哥挑完了挑剩下了才到柳哥儿,最后到他。

至于柳哥儿能排他前头,相比原因就更一目了然了。

长得乖巧可人,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宠上几年嫁个好人家还能提携提携家里人。

后面贺旭年纪大了,嘴巴就特别会来事,哄得他们心花怒放的,自然这心就稍微偏向他一点了。

但一遇到事,他和柳哥儿就是首先被他们放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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