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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笼灯火3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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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笼灯火31

谁跑出来了?

外面的动静是谁弄出来的?

林春温昏昏沉沉地想着, 小芨在旁边看着他,银白的光模糊了他的神情。

手指传来痛楚,林春温垂眼, 才发现小芨紧紧握着他的手。周围的医务人员慌乱地交头接耳,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林春温挣了挣,手上的力道却更大。玉一般纤细脆弱的手指被小芨箍着, 稍微用点力好像就要断了。

小芨沉沉垂着眼, 见林春温额头有冷汗,便伸手为他拂去。

“发生了什么事?”林春温甚至感觉身体底下隐隐有晃动,一波一波的爆炸导致的冲击波让这座如蛋壳般的建筑也出现了裂隙。

小芨看着他, 没有说话, 下巴的肌肉紧紧绷着。

小芨的手指硬得跟夹棍一样,林春温想甩开,却引得小芨俯下身,捏住了他的脸肉。

“他们想杀你。”

他凑近林春温, 像观察小猫的大金毛一样, 即使没有恶意,因为体型的差别也颇为吓人。

林春温侧过头, 远处管家和蒙面男交谈的声音在爆炸声中听不清楚。

他忍着头晕,对小芨说:“你要救我?”

小芨眼神微微波动:“因为你, 我差点死了。”

林春温冷笑一声, 擡脚去踹他:“对你下手的是修斯和诺顿, 不是我。”

他被压得动不了,只有脚还勉强有点力气。只是这力气对小芨来说, 跟挠痒痒一样。他擡手接住林春温踹过来的脚, 轻轻松松便让他动弹不得。

他两指圈住林春温脚腕,握在手中, 实在是……

管家和蒙面男终于商量好了,他们走过来。

小芨收回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那样站回去。

蒙面男:“来不及了,你们再拖半小时。”

管家似乎还有些意见:“要是少爷醒来……。”

蒙面男带好了手套,他在灯光下整理好刀具:“少爷重要还是这个oga重要?”

管家看了林春温一眼,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走到林春温面前,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林春温拿到手才发现这是自己的终端。界面上有个视频通话,对面是修斯和诺顿。

管家注视着这个他一开始并没有放在眼里的oga,如今却几乎掌控着庄家的生死。

他慢慢跪下了,垂下了高傲的头颅:

“他们两个一直在找你,如果交出你他们会立马退出庄家。我会帮你拖住他们……唯一的要求是,带着少爷离开。”

这句话一出,蒙面男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他看向庄容,几步上前扯住庄容衣领,不敢置信又分外愤怒地说: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庄容回头看了下,小芨会意,上前扯开蒙面男。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庄容,你背叛庄家了吗?!”

他完全无法抵抗小芨的力量,被扯到了房间角落,却仍不死心地朝庄容叫喊。

庄容面容痛苦地扭曲了一瞬,随即坚定地看向林春温:

“我知道少爷想要什么,他绝对不愿意看到你因为他而死……你能答应我吗?”

“求你了。”

男人沉稳的声线终于出现了波动,庄容用从未有过的恳求语气说道。

——

拨通通讯时,诺顿和修斯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修斯拿刀比在庄名脖子上,深深浅浅的血痕随着汗水流下来,染得庄名衬衣变成了粉色。

身后是几个衣着高贵的男女,平时里想必也是出入宴会的优雅名流,但此刻面容惊惶,像待宰的羔羊那样挤在一起。

诺顿笑眯眯地玩着手里的小刀,不时丢个飞刀出去。

在他的右边几步开外,躺着一个浑身鲜血的女人。小刀“噗嗤”一声没入女人体内,女人哀哀动弹了下以反抗。

她长得和诺顿有几分相似,也许是死亡临近让她爆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意志,她断断续续地叫:

“放……放我走,我会承认你的身份。你……你会是我唯一的孩子,继承我的一切。”

明明是诺顿一直想要得到的承诺,但此刻诺顿却连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通讯因为设置自动接通,屏幕亮起时,诺顿手上最后一把小刀割断了女人的喉管。

几滴血溅在诺顿的脸上,他毫不在乎地抹去,语气雀跃:

“啊——终于想好了吗?”

他金色的眼睛闪闪发亮,眉尾是鲜红的血迹,蜿蜒划下脸颊。满手干掉的血污沾在脸上,越发狰狞。

林春温闭了下眼,才问:“你们在做什么?”

诺顿笑嘻嘻地行了个骑士礼,他弯下腰去,眼睛盯着屏幕里的林春温:“在救你啊~我的公主。”

从更远处可以看到,庄家昔日种满高大粉白花树的花园已经满目疮痍,昔日和黄金等重的天然花园如今毁于一旦,不计其数的财富就这样化为流水。

然而灵敏凶恶的城市护卫队却并没有像昔日那样,忠心耿耿地出现在主人脚边。这座城市对庄家的遭遇保持了沉默,昔日位于城市中心的庄家如今已经变成了身躯上需要割去的恶瘤。

环绕在林春温身后的管家不禁痛心地撇开了脸,不忍心看到自己一心经营的家如今竟变成了这样。

沉默一下,林春温在诺顿和修斯失去耐心前说:“他们答应了,你们放人之后,他们会放我走,就在我们约定好的地点。”

修斯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因为他的兴奋,庄名脖子上又多了一道血口,滚烫的血液不免又激起了阵阵惊呼。

诺顿却眯了眯眼,随手从那堆人中拽了一个出来:

“那么……为了表示诚意,我们先放一个人。”

他看向林春温:“希望你不会让我们失望,我亲爱的公主。”

倒在他脚边的生身母亲,如今已经奄奄一息。也许是因为沾上了这样的血,那双金色眼瞳也不免带上了残忍的意味,如同盘旋在猎物上的金色蟒蛇。

而他话里的调侃,更像蛇类腥凉的嗅闻。

林春温挂掉通讯,心不由得往下沉了沉。

但形势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不由得他再犹豫下去了。

屏幕另一边,诺顿将拽出来的那个人交给旁边的警卫,接着诺顿和修斯说了什么。

修斯看上去有些不乐意,但最终答应了。

诺顿从兜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挨个给俘虏们都打上了一针。

庄容忍不住说:

“你在做什么?如果威胁到了他们的安危……”

诺顿毫不在意地丢开最后一个人的头发,任由他砸在地上,注射器在地上凌乱散开:

“只是一点小保证,普通的麻醉剂,让我们双方都能放心。”

庄容举起手,无可奈何地说:“好吧,好吧,林已经去往你们指定的地点了。”

诺顿舔了舔唇,在身后修斯艳羡愤恨的眼神中转身离开。

他踏上精致鹅卵石铺成的小道,周围的警卫让开位置,虎视眈眈地对诺顿举着枪。

诺顿扫了他们一眼,漫不经心地垂头在终端上点了两下。

离他最近的那个警卫手上的终端突然“噼啪”响了下,电光闪过,高大的警卫倒在了地上。

“虽然你们的反应慢得让人发指,但……谁叫修斯实在不太让人能放心。叫这些警卫走开,不然我保证下一次倒下的就不止这一个了。”

目睹同伴倒下的警卫都有些骚动起来,诺顿看着他们,几乎是惬意地等待他们退下。

当初他闯入庄家,被这群鬣犬追得万分狼狈的日子,仿佛就是昨天。

也许连一分钟都没有,从耳麦中收到指令的警卫们终究还是慢慢离开了,如潮水般消失得不留痕迹。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掌握生死的人拥有最高权力。

诺顿情不自禁地为这权力露出一个笑,金瞳闪闪发亮,朝恶龙的巢xue深处走去——

他亲爱的公主,正在那等他。

——

赛光城的夜晚刚刚降临,夜幕上荡漾着幽蓝青绿的光,仅有的余晖堪堪够林春温看清脚下的路。

这个夜晚格外寂静,小芨的动作又是那么悄无声息,几乎叫林春温以为自己正在独自行走。

往常这座奢华的住宅早已亮起了灯光,姿态各异的宝贵钻石将光线折射出很远的地方。即便它们曾在拍卖会上被主持人珍惜地用丝绒布呵护,但在庄家,它们也不过是用来充作灯光的装饰。

但随着这座住宅的主人,庄书衍的昏迷,奢华行宫如同失去庇护的瓷瓶,暴徒毫不珍惜地打碎这一切,宝石滚落满地。

再一次踩到宝石后,林春温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alpha粗糙宽阔的手掌几乎是他的几倍,能叫任何一个oga——特别是经历了绑架、医学检查、爆炸、血腥后的oga感到本能的安心。

但这种感觉对林春温来讲更多是一种侮辱。

即使这个世界科技如此发达,简直叫他有些目眩神迷,但他从来没有沉迷在科技提供的便利中哪怕一刻。

身为oga,这个世界隐藏的恶意对他几乎毫无掩饰。而他又是如此弱小,在这种世界级恶兽张开的獠牙面前,他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小芨突然捏了捏他的手:“在想什么?”

林春温承认自己在这一瞬有点被吓到了,为alpha的一举一动牵动心神,这几乎是oga的本能,何况这个alpha的立场又是这么模糊。

林春温绝对不会表现出这种胆怯:“你知道庄书衍在哪?”

这很奇怪,因为按理来讲,小芨应该是庄父的人。

小芨没有否认,喉咙间发出模糊的声音,出口的话却突然犀利了起来:

“我救了你,你有准备好报酬吗?”

林春温几乎下意识地想否认,小芨救了他什么?

诺顿和修斯那次闯入庄家,不仅带走了他,也挖掉了小芨的腺体。在庄父那里他本该是个弃子,是谁救了他?还帮他重新站到了庄父的旁边。

结合管家表态后,却吩咐的是小芨,林春温几乎不用思索地知道了幕后之人。

他们本该结仇,但庄书衍又为他布下了一线生机。

想起庄书衍,林春温有些复杂:

“你确实救了我,但那是因为庄书衍。”

小芨似乎撇了撇嘴,尽管林春温这会已经适应了黑夜,但终究不能看得太清楚。

“他救我一命的人情已经用完了。”

他突然侧过身,将林春温抱入怀中,没有等林春温挣扎,小芨似乎摁到了什么开关。

呼啸的风突然涌起,随之而来的是失重感。

与小芨相比,只到他肩膀的林春温自然被完全抱在了怀里。强风使他睁不开眼睛,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更让他下意识地回抱住了小芨的腰身,小芨有些愉悦地将林春温揽得更紧。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林春温再次脚踏实地时,几乎有些腿软。

因为强风而分泌的泪水,在他睁眼的时候滚落得更多。

无论是与之前相比,太过刺目的绚烂光芒,还是叫人目眩的高度,都导致林春温无法第一时间控制住泪腺。

小芨情不自禁地伸手接住了滑落的泪滴,尽管这个oga总是维持着淡定自若的冷漠表情,但泪水并没有因此也变得坚硬。

反而……更加令人心软。

来不及质问小芨刚刚做了什么,林春温挣脱了他的怀抱,周围陌生又熟悉的景色叫他忍不住脱口而出:“这——这是灯塔!”

除去飞在天上的建筑,灯塔是赛光城地面上最高的建筑。传闻赛光城很久以前是一片大海,灯塔就建在这片海中间裸露的礁石上。

“虽然灯塔离庄家很近,但灯塔难道不是个公共建筑吗?”

小芨有些不快他的离去:“在赛光城,没有真正的公共建筑。”

他拉住林春温,无视林春温的挣扎,强行抹去他脸上的泪痕。

“他就在里面,我把你带来见他最后一面,这才是我们之间的交易。”

那种隐隐的不安在此时越发浓烈,灯塔上除了他和小芨再无别人。

alpha即便失去了腺体,也过分高大的身躯,以一种完全占有的姿态将林春温拥在怀中。小芨以不加控制的力道擦拭着林春温的眼睫,掌心下温热发痒的触感让他体温变得滚烫。

林春温双手撑在他胸前,拼命推拒,但这种拒绝在小芨看来显得无力又可爱。

他轻而易举地捏住林春温的双手,俯下身,无视林春温越发激烈的挣扎,用力嘬吻了下他闭上的眼睛。

被亲的眼睛发红,眼睫狼狈倒下,不安地如蝶翼般颤动,用尽全力也无法挣脱开的样子……

“真想现在就标记你。”

小芨再次开口时,话语中已经带上了不可忽视的炽热和沙哑。

林春温身体僵硬,察觉到与他身体相接的小芨某处的炽热,突然冷静了下来。

“你腺体都被挖掉了,还能标记我?”

他看着小芨变得幽深的绿色眼眸,唇边勾起一个嘲讽的微笑。他以前很少做这种事情,因为只有弱者才需要以言语刺伤别人。

但……他现在确实是个连自己命运都掌控不了的弱者啊。

意识到这个刺人的事实,林春温想起虎视眈眈的诺顿修斯,想起意图标记他的庄名,只觉得一阵沉重疲惫。

他从未如此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是群狼环伺中的那道点心。

小芨幽幽看着林春温,突然用手指抚上他的嘴角。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笑起来的样子。”

他弯下腰,将头埋在林春温脖颈中,本能地寻找那流淌着蜜与奶的禁地。

“真好看。”

消失在话语间的,是林春温被咬破腺体的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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