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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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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他也彻底晕了过去。

殷无秽依依不舍地出来,两人身体依旧无间无隙地抱在一起,他头低下贴了贴容诀的额头,温度终于降下去了。

不枉他解了一整晚的药。

殷无秽亲昵地吻了吻容诀唇角,将人抱紧在怀里。

他神情还很兴奋,一点睡意也没有。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殷无秽整个人心跳如狂。

即使没有被翻红浪那样旖旎曼妙的场景,对殷无秽来说,却胜过了世间一切。

他见识到了最美丽的景象。

回味无穷。

时候不早了,一线天光从窗外泄了进来,殷无秽将容诀简单拾缀了一下,给他穿好衣服,先用大氅把人裹了起来,免得他事后受凉。

不过,诏狱是不能继续待了。

一来,他不放心;二来,容诀现在的状况也不合适,他需要出去先沐浴更衣,再好好调养身体。

诏狱怎么也不能居住了。

殷无秽打定主意,稍后就是诏狱狱守排班上值的时间了,他是九五至尊,无需顾忌旁人眼光,逆者,便是找死。

不过,他也不是完全不管不顾,好歹将草榻简单收拾了一番,那些痕迹没教任何人瞧见。

旋即,殷无秽将人打横抱起,大氅将容诀包裹地严严实实,连头都不露在外面,一路大步往外走。外头的太监宫娥见状,一个个转过身面对墙壁,低眉顺眼不敢多瞧一眼,偶尔余光暼见一截黑色的大氅下摆,也不敢妄加猜测。

至于殷无秽,就更无甚好解释的。

他是皇帝,谁敢叫他解释。

诏狱犯人自皇帝来后倏然失踪,殷无秽随意一句他要秘密提审朝廷重犯也就打发了,再多打探的,殷无秽可直接不予理会。

在东厂尚未全部清查收归完毕之前,谁也动不了他的人。

殷无秽没有将容诀带去别的地方,他带到的,正是自己曾经居住过的东六所。

此处地处偏僻,对新任帝王来说更是一段屈辱的历史,自他登基之后有眼色的掌事就直接做主将这里给封了,仅留下几个洒扫的宫人定期打扫。

殷无秽可轻易将这里换成自己的人。

他先将容诀抱去沐浴清洗干净,稍后再调两个信得过的人来贴身照顾他。

容诀身边以前那个小豆子就十分不错。

安排至此,事无巨细。这里宫门惯常闭着,没有他的允许一个字也不准泄露出去,容诀且先安置在这里。

回头再行打算。

抱着人清洗净了那些浊物之后,容诀还在沉沉睡着。殷无秽将人抱到自己曾睡过的榻上,掖好被褥,坐到他的床前,执过他手安静望他。

此时此景,再加上他二人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殷无秽有满腹的心里话想要说,呼之欲出。

便是那人睡着,也阻挡不住他想倾诉的衷肠。

“你应该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认识你的,也从未和你说过那些青涩的往事。”殷无秽情不自禁开口,未言先笑了,然而话出口的瞬间,眼眶却有些微红。

话匣子一打开,就再收不住。

有些心里话,殷无秽也就只敢在这时候和容诀全盘托出。

他知道容诀的时候,比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间还要早许多。

说出来还挺难为情的,但是殷无秽还是想告诉他。

“阿诀最清楚了,这宫里头一贯捧高踩低,谄媚奉上,我那时候生于冷宫,又没个人倚仗,连说话和走路都比旁人晚……”

殷无秽说着,不由陷入回忆。

他还在襁褓里时最常听的不是寻常父母教小孩喊爹娘、父亲母亲之类的称呼,而是冷宫里的嬷嬷日常八卦。殷无秽将近两岁才对那些话做出了明显的反应,而宫人私下议论最多的,无疑是甫一进入朝堂就大放异彩,异军突起的容诀。

且他还是陛下亲自送进朝堂的,在容诀没有表现出过人的才能和手腕之前,宫里传他和皇帝什么的都有。

小殷无秽当然不懂这些,但这个名字听见过太多次,自然而然地形成了条件反射,几乎一有人提起这个名字,还是婴孩的小殷无秽目光就不由转了过去,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看,连哭闹都止住了。

这个名字可以说在他幼小的心灵里刻下了根深蒂固的印记。

后来,容诀展现出了高超的制衡之术和铁腕手段,关于他的流言渐少,取而代之的是人人畏惧。

可是殷无秽不怕,他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笑地见牙不见眼。

学会走路之后更是整天一步一挪地往冷宫外跑,也没人管教他,那些眼里没主子的东西也不认为这么小的孩子能跑多远,任他跑出去。

时间一久,殷无秽往外跑的次数越来越多,也愈发熟练,花了小半年的时间,他终是见到了那个传闻中的容诀。

对方还是少年模样,俊秀绝伦,卓然而立,小殷无秽第一眼就深深地喜欢上了他。

可惜,容诀并没有注意到他这个小不点。

在那之后,殷无秽常在冷宫和入朝的相交路口蹲点。但是因为容诀不按时上朝,时常缺席大朝会,殷无秽甚少能看见他,一月能见到几次都算是不错的情况了。

更不提接近他,和他说话。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小殷无秽历经过数次的失落,大喜过望,最终还是和容诀一错而过。原本他都不抱希望了,只偶尔在冷宫门口自己和自己玩,偷偷见他。

直到那一天,容诀孤身一人途径过冷宫,小殷无秽一把冲上去及时抱住他。

自此,拥住了自己的光。

回首这些只有自己才知道的青涩往事,殷无秽有时候真的觉得特别委屈。

他是这样的喜欢容诀,爱他爱得都要疯掉了,只要他一句话,自己一定刀山火海不顾一切地去为他办到。

可是,他还是用了这样的手段将他推上皇位。

如果不是中药,他大概一点也不喜欢自己。

殷无秽委屈得眼眶都湿润了,可怜非常。他得到了一切,却仍觉得心里空空如也。

容诀什么时候才能喜欢他,哪怕一点。

殷无秽说完一哂,握着容诀的手给自己擦去了眼泪,哭笑不得的同时又忍不住掉泪,宛若痴了般在他手背落下一吻。

“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最后一句甫毕,殷无秽将他手放回被子里,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为他掖好被角,收拾妥帖,方才依依不舍地起身离去。

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办,要安排信得过的人手过来照顾容诀,处理诏狱后续事宜。还要安抚文武百官,处置余下的朝政,一刻也不得停歇。

不过,临踏出房门时殷无秽又折返回来,他忘记了一件事,遂从怀中取出一枚莹润剔透的玉璧,编以同心结系在容诀的腰上。

正是之前出宫买的那一枚,他早就想送的,只是一直不得机会,拖到了如今。

现在,终于送出去了。

只是可惜,这一番真心实意的情衷流露,容诀睡地深沉,一个字也不曾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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