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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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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

四目相对, 矿车底下那人讪讪看我。

这是一张很面生的脸庞,但这个熟悉的场景还是让我脱口而出:“王平?”当即一个脑袋两个大,心说这是什么路数, 他怎么没走也没死?

被我这么直勾勾瞪着,就算听不到我缺德的腹诽,估计眼下的画面还是很阴森的, 王平吓得脸色煞白,喉咙里很滑稽地嘎了一声。

好笑的是, 明明看起来随时都要晕过去, 这厮哆嗦了半天, 最后居然坚定地闭了一下眼睛, 硬生生扭过头把脸贴在地上, 只留了个后脑勺给我们。看这架势,是要再一次假装无事发生, 企图就这么稀里糊涂蒙混过去。

他当他的鸵鸟,我和屏屏默契对了个眼色, 阴恻恻就道:“活人哎。”

“还挺大个。”

“他看见我们了。”

三句话没说完,王平已经抖得像羊癫疯, 肩膀颤动着似乎要哭出来了。

看他还是咬牙死撑,我也有点啼笑皆非,“出来吧, 我们刚才聊天也没避讳, 你应该也听到了。听懂了多少?”

王平这才犹豫动了一下, 半晌,慢吞吞从矿车底下爬出来。

就隔着众多矿车, 他整个人几乎是贴在木门的门框处,要退不退的, 紧张看我们。

“过来吧,矿车里虽然一直没动静,但万一那些透明的东西突然饿了出来找你串门怎么办?”

看他还不放心要跟我们对峙,我也不急于逼他,打个哈欠往四周望了望:“屏屏,我找个空地先睡一会儿,你也歇一下。别什么事都还没做,人先猝死了。”

我这是真心实意的提议。这身体太虚弱了,只是讨论了一番没有别的太大消耗,我就觉得眼前黑一阵白一阵的,俨然有些站不住了。想来屏屏的状况也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

两人当下没有过多废话,找了个角落勉强用袖子擦了擦,都靠在矿洞的石壁上。

由于身上滴水的状况还在持续,我原本还想照例离徐屏远一些,免得对她有影响,但她几乎是挨着我的肩膀就睡了过去。

看她睡得香,我不敢再动,过了一会儿,就听窸窸窣窣的,一擡头,居然是王平从矿车中小心翼翼地往这边靠过来。

这里要说明的是,被山民们情急丢在出入口的矿车数量不算少,并不是所有矿车里都出现了黄疹小人和那些透明水体。

王平似乎就是从哪个没有出现异状的矿车里,摸寻了一摞塑料膜,拖沓地拽在手上。

我一怔,还想问他这是干嘛,就看他有些讪讪,指了下屏屏,把那摞塑料膜递给我。

“……”我有些意外,点头谢过,就接过厚实的塑料膜,当做隔水外套把屏屏小心包裹起来。这玩意儿似乎保温性能也还不错,王平在边上搭了把手,我把屏屏几乎是裹成了粽子,感觉她冰凉的小手总算缓慢有了些回温。

再看王平就顺眼很多,他还有点怕,但依然努力龇牙对我笑了一下。

现在有功夫打量他,我就注意到他身上虽然穿着和山民们一样的连体防护服,也戴了安全帽。但他的脸上手上都非常白净,没有胡茬,双手指甲也剪得非常工整短平。

更重要的是,他的胸口居然别着一个让我完全没想到的小牌子。

“岩平市雾号镇卫生院,王平”

“科室:收费室 编号:029”

雾号镇卫生院?

我身上陡然一麻,心中大喊一声我靠,十二年前就已经荒废了的那家医院?当年台仔入住的、有护工大姐和护工大爷的那一家医院?

原本石林的事情紧迫,我已经把废弃医院的相关事宜暂时搁置,却没想到兜兜转转居然在这里又撞见了意料之外的线索。

这一下真是平地惊雷,我困意顿消,睁大眼睛看着眼前人。

王平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低头看了看,发现我的注意力全在他那块执照胸牌上,当即恍然大悟,把牌子摘下来塞我手里。

“对对,我是医生。小朋友别怕。我是好人。”

说是这么说,看他自己强笑着又是一副想拔腿跑人的架势,也不知道怕的到底是谁。

不能吓走他。

我定了定神,让自己的脸色正常一些,只是无数个疑问确实就冒了出来,这下真是睡不着了。

太奇怪了,那家医院早就停业,怎么还会有在院的医护人员,又怎么会千里迢迢跑到这个鬼地方来,跟这群山民混在一起。

而且按我们之前的推论,这里并非过去的时间点,而是和老板、三易他们处于同一时间。这样才会有我被现场采食出现在这里。那这群山民们和王平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有点糊涂了,心说这一会儿要救先知,一会儿发现还是得杀先知的,本来就够呛,怎么还有新情况。时间悖论了?不至于吧。

王平不知道我脑海中的惊涛骇浪,还在鸡同鸭讲。

只见他探手从衣领里,在防护服中摸了半天,居然摸出来一个藏得很好的塑料袋,连忙塞到我手里。“来点?饿了吧?”人就又远了两步,似乎怕我不爱吃反而会扑上来啃人。

我下意识接过,脑子就又懵了一下,发现那玩意儿是一包灰扑扑的薯片。

可以看得出来,上面的灰尘已经被人擦拭过了。但大概因为落灰太久,灰尘已经渗透进了包装袋里,造成了某种轻微的染色,才会有这种擦不掉的灰色污渍。

再翻过去一看已经有些模糊的保质期,赫然是早就过期起码十几年了。

我心念一动,想起了在地表上时,曾经看到积水反吐出来的许多食品包装袋。

有了这个思路,再去仔细翻找,就发现包装袋的一角有书写过的痕迹,是一行比保质期更模糊的小字。圆珠笔写的,还附了拼音,大致是告知捡到食物的孩子不要害怕不要躲藏,可以出来找张家求援等待安置。

不会错的,这就是张家当年在石林里留下的。

有这包薯片经历的风霜为证,这里确实就是当下的时间点,不是十二年前。

我松了口气,这才拆了薯片,倒出一些在手里。

大概是因为矿洞这边一直异常干燥,薯片虽然闻着有些异味,倒也马马虎虎还能对付。

只是这具伪人的躯壳压根没有可以进食或消化的器官,我也只能看看解馋,就又把薯片都倒回去,归还给王平。

王平一缩,没敢问为什么。

倒是我被提醒了,反手在他腹部按了一下。入手有体温,而且底下不是空的。

这厮还真是个大活人。

我已经开始见怪不怪了,反正我们现在就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不论如何,王平这个身富力强的成年人是个表现出善意的活人,也总归是件好事。

这一放松,强行摁住的困意就重新上来了,我眼皮直往下滑,勉强还在问:

“你在这里多久了?其他人……你那个亲戚王永富来这里多久了?”

王平回答了什么我没听到,人已经十分香甜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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