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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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霁渊不等郑时朗反应,抢先一步坐上驾驶位,驱车一路到了画室。画室在寒风中静立,被秦霁渊点燃一室灯火。
郑时朗问他为什么来这里,他只说:“我喜欢我们一起待在这里的时间。”
那时候我喜欢看你皱眉,断断续续写下给我的情话,喜欢这抹和你肤色相近的颜色,喜欢你说出的每一个字,只要你是我的,一切尽可欢喜。现在我还是喜欢你,黄粱一梦不知何时能醒。
你很快就不是我的了。
秦霁渊做梦都怕郑时朗丢下他,在梦中仍苦苦哀求他别丢下自己,真到了这个时候居然只能强颜欢笑,说一句这不就是我们所求的结果吗。
他太了解郑时朗,郑时朗一定会在自己结婚前和他提出分手。不论真心与否,婚一结就难说孽缘何时能了,郑时朗不可能让秦霁渊来等这个缥缈的希望。万一真等他们再相拥已经垂垂老矣该如何,万一真等那时郑时朗已经子孙满堂又该如何,要秦霁渊一人踽踽独行大半辈子等这个结局,太残忍。倒不如早点划清界限,叫他再寻个能度余生的人。
幸福不幸福,对郑时朗来说没那么重要。只要秦霁渊过得好,自己身旁是谁都不重要,他早已做好为革命牺牲一切的准备,何况这不值一提的爱情。
“兴致缺缺岂不浪费这个良夜,郑主编陪我喝一杯吧。”
“喝什么?”
秦霁渊拎出两瓶红酒:“我不喝烈酒。知道这两瓶喝不倒你,调情而已,差不多就好。”
秦霁渊才灌了两杯,就把郑时朗推到了床边。再呷两口,杯中剩下的红酒染红身上的白衬衫。他自己解去身上的衣服,照着郑时朗的唇吻下去。
两瓶酒最后也没喝两口,多半交付到床上。太久没有这么大的动作,秦霁渊有些不大习惯,腰和腿又不合时宜地酸起来。郑时朗捕捉到他捂腰的动作,把他揽到怀里,帮他揉了揉腰。秦霁渊撑到这时候已经精疲力尽,只想窝在对方怀里闭上眼。说来好笑,过了那么久还是跟不上郑时朗的体能,就算对方重伤刚愈还是比自己强了许多。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剩下几天,秦霁渊忘记看今天是不是圆月。
“时朗……”
“我在。”
“今天的月亮……圆吗?”秦霁渊想好了,是圆月就最好,就算不是也是大成若缺,怎么样都不算坏。
郑时朗擡起头望望天,等他回答时秦霁渊已经沉沉睡去,无缘说出他准备好的答案。
其实他醒着也与他准备的答案无缘,因为郑时朗的回答是:
“霁渊,今天没有月亮。”
秦霁渊现下的心愿,是婚期再远一点,再远一点。他知道这样对革命算不上有利,他还是自私地希望分别的一天慢慢来。
这次他的愿望实现了。
秦霁渊死了两月有余的今天,七十六号正盘算着怎么应付秦因藤,村上突然想到一个法子。于是秦会长的办公室里来了个不速之客,他颇不懂礼节,空手而来。也不算空手,他给秦因藤带来了秦霁渊的死讯。
本来还算镇定的秦会长表现出一些不安:“少佐就不要和我开玩笑了,我年事已高,经不得吓的。是不是霁渊又闯了什么祸?我替他给少佐陪不是了。”
“爱子心切,我理解。可惜我不得不打破秦会长的梦了,秦少爷确已经死了。我们在现场发现一具焦尸,不论是身形还是身上首饰装扮,都对得上秦少爷。我知道这对秦会长来说太难以接受,请节哀。”村上其井这番话看起来说得真切。
秦因藤一时语塞,不知道村上其井说的是真是假:“什么时候的事?”
“有两个月了,大家怕您难过,都想办法瞒着您。我是觉得总不能让秦会长一直蒙在鼓里,到底是您的亲儿子。”
秦因藤深吸了两口气:“他现在在哪?”
村上其井拿出一个盒子,里面净是从那焦尸身上取下来的首饰。这些东西秦因藤看着眼熟,就算他不知道秦霁渊什么时候买了这些物件,也看得出这是谁的东西。秦霁渊不会毫无理由地把随身的首饰交给村上其井,他要么是遇害了,要么就是被村上其井控制了。后一种的几率显然没有前一种大,如果村上其井真打算以此为要挟,不可能等到今天,更不需要说秦霁渊已经死了,活人比死人有价值得多。
秦霁渊的死,在秦因藤心中有了个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