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疯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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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疯了
温时也将九渊王的起居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让他不解的是,这本册子里更多写得是——九渊王主动找了陆致询问天灵之体的下落,甚至威逼利诱, 以赐予陆致敦煌权势为条件,让陆致替他寻找桃源镇。
甚至后来要灭了桃源镇全宗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九渊王一人。
可温时也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毕竟他还记得,他与陆致第一次在朝溪山的禅房里交锋, 陆致对天灵之体的渴望,绝对是不少于九渊王的。
“起居注是在九渊王的立场来记录, 难免无法捕捉到陆致的更多行为。”温时也喃喃道:“只是这本册子到底是谁丢进来的?又为什么要给我看?”
南宫茵蹙眉道:“阿也, 看完起居注, 你的第一感觉是什么?”
温时也捏着泛着薄黄的纸张,用力到骨节泛白。
他虽然不愿意承认,可第一感觉竟然是,难不成灭绝桃源镇之事, 真是自己冤枉陆致了?
当年,他察觉出陆致是灭绝桃源镇的凶手, 其实也只是猜测罢了。
并没有实际证据。
可这怎么可能?
当年的一切历历在目, 陆致可恨而又残忍的嘴脸,他这辈子都无法忘却。
那样的陆致,又怎么会如同这本起居注里写的那番, 只是个无辜的指点者身份。
想到此,他瞬间就悟了。
他擡起眸,看着南宫茵道:“师姐,你的意思是说, 丢这本起居注进来的人,是想让我知道, 真正要灭绝桃源镇的人,不是陆致,而是九渊王?”
南宫茵点了点头,眉头微蹙,声音沉沉道:“可这更像是在维护陆致。”
“也就说明,将这本起居注丢下来的人,他极有可能是陆致本人,又或者是陆致身边的亲信。”
南宫茵说完,四周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太初楼本就空荡安静,可此时,这份安静之下却似乎暗流涌动。
白羽吞咽了一口口水道:“难不成……陆致他……有可能发现我们了?”
“不是没这个可能。”南宫茵垂着眸道。
白羽近来跟着裴知予,也逐渐知晓了当年朝溪山的事,自是知道陆致当年对朝溪山做了什么,也知晓陆致这个人有多危险和狡猾。
他顿时哆嗦着双腿,求助地看着裴知予道:“仙尊,此事该怎么办?还能顺利进展下去吗?”
裴知予一直站在温时也对面,与温时也保留着不远也不近的距离。
他的视线始终徘徊在温时也身侧。
闻言,这才淡淡地移开目光,笃定道:“不是陆致。”
白羽顿时松了口气,他道:“那是陆致的亲信?会不会就是附身在叁木身上的那个人?”
一听到“叁木”两字,温时也连将视线移了过来,紧张地盯着裴知予的唇。
裴知予垂下眼皮看了他一眼,本冷峻的面孔,倏然就暖和了几分,柔声道:“不太确定。”
温时也肩膀往下一松,整个人像耷拉着的小狗,失落道:“不太确定……”
他知道,裴知予这人一向不爱说空话。
即然否定了将起居注送到他手中这事不是陆致出自之手,那便一定不是。
而对真正出手的人不确定,那便真的是不确定。
裴知予又补充道:“不过,陆致总会在这迷阵里现身,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温时也点了点头,他自然能猜到几分。
比如之前,他们最初在宫殿里与那个男人对峙,陆致的魂魄就曾现身要攻击他们。
只是后来察觉到他们对男人没有威胁,陆致的魂魄又悄然退了下去。
这就足以说明,陆致有一缕魂魄一直守在迷阵内,只是这缕魂魄只有感知,并不能看见他们。
可陆致何等谨慎。
必会很快意识到是他们闯入了这迷阵里。
温时也道:“所以,我们得赶在陆致销毁这迷阵前,查到陆致的关键信息。”
裴知予点了点头。
温时也晃了晃手里的起居注,道:“可是这里又出现了第三方势力,就是将起居注给我的人。”
“其实我很怀疑,这第三方势力就是附身在叁木身上的人。”
“有可能,但此时没有证据。”裴知予一边说一边接过他手里的起居注。
温时也努了努唇,“裴知予,你可真够谨慎啊。”
裴知予不置可否,修长的手指翻开起居注泛黄的纸张。
温时也瞥了瞥他的手指,发现那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竟然有些戳到了他的审美。
以前怎么没发现裴知予的手那么好看。
他连将视线移开,咳嗽了几声,道:“可是这第三方势力却也不是对我们有利的,看起来是站在陆致那边。”
裴知予认真翻着起居注,也不知道在翻什么。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忽略温时也,而是时不时轻声附和着。
温时也被他这过分温柔的对待,弄得有些心虚。
不自然地揉了揉脖子,将头伸到裴知予跟前,道:“你在翻什么?你是不是察觉到了,这起居注是假造的。”
其实这想法从刚刚就一直深植于温时也心里。
他完全不相信桃源镇一事,陆致是被动的。
既然是为了撇清陆致的嫌疑,那造假一份起居注又有何难。
“不是。”裴知予却很坚定道,视线也从起居注上移开,沉沉地看着他,“是真的。”
裴知予的语气过于认真,认真到温时也都有些吃惊。
他看着裴知予的眼睛。
突然就理解了裴知予为什么在进这太初楼时心不在焉,为什么会在他初拿到这本起居注时,独自走到另一边背对着他。
因为裴知予对他有着很深的愧疚,这种愧疚并不会因为他几句安慰的话就消散。
他更从裴知予的愧疚眼神里读到了几分痛苦。
那是一种很想告诉他真相,却又害怕告诉他真相的痛苦。
温时也抿了抿唇,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宽慰此时的裴知予。
他只是也跟着有些难受罢了。
一箩筐话在他肚子里滚了一圈,可最终他只是道:“那你在翻什么?”
“这起居注里有个很重要的信息,你错过了。”裴知予道。
只是细听,这话里竟有几分颤抖。
温时也却一把按住他的手,“别翻了,裴知予。”
裴知予的手一颤。
温时也的手也随之一颤,裴知予的手从未这么冰凉过。
冰得他像触到了雪山上的冰块。
温时也看着他,“我看到了。”
裴知予也看着他,被握住的手背却止不住颤抖,“那你为什么不说?”
温时也垂下眸,倏然笑出声来,“我为什么要说,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我自己也能办到。”
这起居注里确实有个很重要的信息。
里面写了很多九渊王与陆致来往的日常,也写了九渊王是如何将敦煌的权势一点点交给了陆致,任陆致干涉国事。
更着重提到,九渊王与陆致乃是一见如故的至交好友,九渊王面对陆致时从来没有贵为君王的架子,将陆致奉为客上宾。
而陆致更是对九渊王极为尊重。
起居注里记载着,陆致乃是游历世间的仙人,常年以一团黑影面向示人,不仅是因为他神秘高贵,还是因为这是一种修为的术法。
可九渊王不同。
九渊王是敦煌皇室里,唯一见过黑影真身的人。
这也就说明,九渊王是能找到陆致真身的重要冲突口。
他当然第一时间将这信息放进了心里,不管是这信息是不是真的,他都要去试一试。
可他为什么没告诉裴知予,可能也是因为九渊王是裴知予父亲的原因。
而等他意识到这点,脑子里也似乎被一根小针扎了一下。
他总想告诉裴知予,九渊王是九渊王,你是你,他犯得错,你没必要承担。
可在某些时候,他又不自觉地将裴知予与九渊王关联在一起。
“你不用顾及我,我本来就没他这个父亲。”裴知予突然道,眼里闪过一丝浓浓的厌恶。
温时也手指一颤。
他倏然就明白了,裴知予真正的痛苦所在——因为裴知予比他,比这全世界任何人,都想与九渊王毫无关联。
可无论在传闻中,而是在他潜意识里,裴知予都是九渊王的儿子。
温时也叹了口气,想解释一下,“裴——”
可他话未说完,二楼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声,那哭声尖锐无比,就好似一个人在临死前发出了最怨恨的嘶吼。
温时也捂住耳朵,可这凄厉哭声一刻不停地响起,甚至震得太初楼梁上的灯笼都不安颤动起来。
白羽神色痛苦道:“仙尊,太初楼根本没什么线索,这哭声又太刺耳了,我们要不要先离开这?”
白羽话音刚落,那凄厉的哭声倏然又低了下来,变成了小声的抽泣。
这声音熟悉无比,听得在场四人全都怔住了。
温时也心脏跳得极快,一时间慌乱无比,他抖着唇,“叁木……是叁木!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话毕。
他不顾众人反应,连朝二楼奔去。
叁木的哭声不停在耳边回响,温时也却觉得太初楼的阶梯无比漫长,似乎怎么都到不了终点。
可等他到了二楼,一间又一间厢房又出现在他眼前,叁木的声音变得越来越细微,让他根本无法分清这声音是从哪间房传来。
“第六间房。”
直到身后传来裴知予的声音。
温时也深吸一口气,直接朝第六间房奔去,“砰”的一声推开了房门。
这间厢房并不大,而角落里,一个小弟子模样的人正被五花大绑着塞进了桌子底下。
这小弟子鼻青脸肿,脸上满是灰尘,根本让人看不清相貌,身上的衣服也被划烂,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殴打。
眼泪在他脏污的脸上流下,印下一条条印迹。
此时听到动静,他才停止了哭泣,擡起通红的眼睛,往门口看去。
只见门口正站着两个身姿颀长,长相气质都绝佳的男人。
其中一个身着红衣,手指紧紧握成拳,脸上满是怒气。
他抽了抽鼻子,哭得更凄厉了,大喊道:“魔尊!!快救救我!”
温时也深吸一口气,跨着步子走过去,“是那个附身的人把你打成这样的?”
叁木却怔了怔。
可很快,他又哭着道:“魔尊,他说要杀了我!呜呜呜呜呜呜呜。”
“叁木不怕死,可是叁木不想死得这么毫无意义!”
“叁木要死,也是要为魔尊死,或者是跟魔尊一起——”
他说到,又连忙闭上嘴巴,呸呸呸了几声。
温时也气不打一处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及怎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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