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至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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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至极
“你怎么了?”
黑暗中, 裴知予的脸愈发轮廓分明,墨色瞳孔里有细微跳动的火光,紧抿的薄唇微微勾起, 露出几分可以说是无懈可击的微笑。
再配上那温柔的询问。
说是这世上最温柔的神下凡,都毫不夸张。
温时也却被他这一问,问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下意识就想跳起来大骂——“裴知予!你脑子没问题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比不笑和冷言冷语还吓人!”
可想到裴知予每次都在他失落时安慰他,又意识到这人也没那么可恶嘛, 还是有好的点存在的。
遂,他将头扭回去, 避开了裴知予那柔情到别扭的眼神, 生生将骂人的咽回肚子里, 嗫嚅道:“没...没什么...”
见裴知予还在沉沉望着他,薄唇动了动,似乎还要继续说什么。
温时也指尖一颤,连忙脚步加快走到前方去, 转移话题道:“你...你走快点。”
裴知予缓缓点头,跟了上去。
独留下一脸吃惊的白羽, 和突然意识到什么, 捂唇轻笑的南宫茵。
温时也顺着光亮照过来的地方往前走,没走一会,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的推杯换盏声, 肆意的笑声回荡在黑洞上空。
温时也蹙眉,脚步愈发加快。
这突然出现的笑声实在太诡异了。
而他又不知道,藏在叁木身体里的是何人,也不知道那人动机是什么?
若那人与陆致是一伙的, 又或者那就是陆致的一缕魂魄,该怎么办?
温时也越想越心慌, 就像个找不到方向的无头苍蝇,茫然地往那声源处奔去。
他走得很快,身后的人一直却紧紧跟着他,与他永远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很快,黑暗在他身边流逝,刺眼的光亮包裹住他,全新的世界出现在他眼前,那喧闹的人声仿佛在他耳边炸开。
温时也擡起眸,一座古色古香的空中阁楼远远地隐在云层里,就好似穿戴着薄纱的美人,美艳中透着一丝矜贵傲慢,不屑于给任何俗世之人瞥去一点点目光。
而那阁楼的四角还悬挂着一盏盏暖黄色的灯笼,显得这处阁楼更加温馨,配上熙熙攘攘的人声,就好像月色下缓缓流过的一条小溪。
温时也手指轻轻动了动,心跳倏然有些加快。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身边的裴知予,“这……这地方,怎么这么眼熟?”
裴知予此时冷着一张脸,手背在身后。
见他望过来,神色才微微缓和几分,唇角不自然的微微上扬,道:“嗯,你曾经来过这个地方。”
温时也一怔,眼前的阁楼仿佛动了起来。
三五个身着月白服饰的小弟子倏然出现,他们走过阁楼四周的云烟,有说有笑地推开了阁楼的扉门。
其中最活跃的那个弟子大喊道:“诶!咱们师兄弟们好不容易来次太初楼,今儿个不把这里的好酒好菜吃个遍,就一个都别想着走!”
其中有个小弟子道:“师兄,这太初楼确实难得来一次,但每次我们都那么胡吃海塞,我肚子都要撑破啦!”
那活跃的弟子一把将小弟子推开,“害!这就是你不争气了!这要是你温师兄来,不把这吃空他就赖在这不走!”
……
弟子们青涩的声音慢慢远去,后面大家在聊了什么,温时也已然听不清。
“是幻影。”裴知予突然道。
温时也垂下眸,他当然知道那是幻影。
那活跃弟子的声音正是年少时景元洲的声音。
他抿了抿唇,小声道:“可这太初楼当年是在朝溪山隔壁。而近十年来,修真界都没有太初楼的消息,大家都以为太初楼当年和朝溪山一起,被那场大火烧尽了。”
“它的幻影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没有被烧尽,只是楼主不想参与这世间的纷纷扰扰罢了。”裴知予回答道。
可却只是回答了温时也的第一个疑问。
似乎不想让温时也因为当年那场大火愧疚,他微微停顿,见温时也脸上没出现失落的神情。
才继续往下道:“这太初楼幻影,是根据人的心神而定。”
“心神而定?”温时也摩挲着下颌,既是如此,那便也说得通。
他和裴知予,乃至师姐都有关于太初楼的记忆,所以这幻影极有可能就是三人中其中一人的心神所致。
可很快,他又想到这种事似曾相识,他皱眉道:“这会不会跟之前我们在罗刹市遇到的那个阵一样?”
裴知予摇了摇头,道:“不一样。”
又缓缓道:“这幻影没有攻击性。”
既然没有攻击性,温时也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处黑洞只有一条直行的路,来的路,他们已经走过一遍。
而唯一能做的,只有前行。
他拍了拍裴知予,招呼他一起走进这太初楼里探探究竟,却见裴知予竟然微微擡头,盯着太初楼四周暖黄色的灯笼发呆。
温时也唤了一声,裴知予却似乎没听见。
直到温时也擡起手在裴知予眼前挥了挥,裴知予的眼神才从灯笼上移开,看着他的眼睛。
这眼神莫名把温时也看得有些心虚。
他眼神闪躲道:“裴知予,你怎么了? 既然没有攻击性,那我们就进去看看吧。”
“嗯。”裴知予点点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可又不知想到什么,突然补了一句,“我没事。”
温时也本踏出去的步子顿了顿。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裴知予变得比以前话多了。
若是放在从前,裴知予只会说一个“嗯”字,根本不会再说多余。
跟在两人身后的白羽却很惊讶地望着这处阁楼,他自以为皓月宗的建筑已经是修真界最好看的建筑了。
可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一处似人间仙境的阁楼。
暖黄色的烛光打在泽月仙尊俊美的侧脸上,而白羽竟在这处暖黄色光影里,看见了泽月仙尊眼底浅浅的遗憾与失落。
白羽一怔。
泽月仙尊无所不能,无坚不摧,似乎不曾为任何事动容过。
可此时眼底的情绪又是那么鲜明。
他深吸一口气,侧过头,小声问身边的南宫茵道:“仙南宗主,弟子斗胆一问,这阁楼对您和我们家尊主有别样的意味吗?”
南宫茵闻言,愣了瞬。
随即,她擡眸,也看见了昏黄烛光下,那越走越远的两道身影。
她垂下眸,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略有些强颜欢笑道:“也不算意味深重吧。”
“只是曾经,太初楼是我们朝溪山弟子最想来的酒楼,可这里消费极高,一般家境的弟子恐怖一辈子都无法踏足这里。”
“但镜溪真人一贯是朝溪山最大方的仙尊,他偶尔会在弟子们修行取得突破时,带大家来这里聚一聚,吃食美酒都无限供应,每到那时候,必是阿也他们最开心的时候。”
“我曾经也跟着他们来过几次,太初楼确实是一个很美好的地方。”
南宫茵说到这,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白羽却道:“传言说镜溪真人恪守成规,对弟子们也极为严苛,训斥弟子们更是不留情面,怎么会带弟子们来饮酒作乐呢?”
南宫茵笑道:“那只是外界传闻。镜溪真人确实很严格,但那是在弟子们的修为突破上。”
“而且我还告诉你一个秘密,镜溪真人很毒舌,经常一句话就把人堵得哑口无言。你别看阿也伶牙利嘴的,也不少在镜溪真人嘴下吃过亏。”
白羽转眸去看前方的魔头,红衣在暖黄色的烛光下轻轻摇荡。
不得不说,魔头的身材比例极好,光是站在那,就能吸走大部分关注的目光。
只是想到魔头那张骂人的嘴,他就有些心梗。
想说,这世上竟然会有人把这魔头堵得哑口无言,都让他对那镜溪真人十分感兴趣了。
只是想到镜溪真人如今早已陨落,他的胸口就有些堵得慌,叹了口气道:“所以这里应当有很多仙尊过去的回忆。”
南宫茵点点头,“嗯,过去除了镜溪真人会带大家来太初楼,那便是裴师弟了。”
“太初楼不接待一般的客人,但裴师弟身份本就不一般,少年时虽不受皇室宠爱,但却十分富饶,经常宴请大家来太初楼饮酒作乐,享用美食。”
“所以当年他在朝溪山虽然沉默寡言,人缘却十分好。”
白羽撇了撇嘴,想说我们家仙尊那自然是人见人爱,走到哪都受欢迎。
南宫茵继续道:“依稀能想起来,大家最后一次在这太初楼宴会,竟然是在十年前。”
“那天阿也刚过及冠礼,很多弟子们的修行期也都到了,是该选择下山还是继续修炼,大家都很犹豫不决,但无论如何总会有人离开。”
“裴师弟便宴请了所以同门弟子来到太初楼,记得那天大家都喝高了,吃吃喝喝闹成一团,只是一想到坐在对面的师兄弟可能不久后会下山,再见面也不知是何时,有些弟子竟然都抱作一团哭了起来。”
南宫茵虽然再说哭,可脸上的表情却又十分满足,仿佛只是回忆起那段岁月,都让他觉得足够兴奋。
白羽听到这,却似乎理解了泽月仙尊眼底的失落。
那是一段只是听起来,就觉得十分暖乎乎的画面。
*
太初楼装潢与曾经一致,富丽典雅,而又不失高贵。
一楼大堂雅间里空荡荡,可梁上却张灯结彩,挂了一个又一个暖黄色的小灯笼。
温时也身在其间,身体却也突然变得暖洋洋了。
四人在一楼大堂巡视一圈,却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温时也松了口气,太初楼给他的感觉太美好,若是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他倒会觉得可惜。
他招呼着裴知予,一起上二楼阁楼看看,若是还没有新发现,就离开这太初楼,继续往前走。
只是温时也都已经踏在台阶上了,回头却见裴知予竟然没有跟上来。
他疑惑地挠了挠头,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裴知予似乎进了这太初楼后就有些心神不宁。
他正要唤裴知予,在大堂另一侧重新巡视的南宫茵却突然冲他大喊道:“阿也,小心!”
温时也猝不及防。
脚下的地板暖乎乎的,下意识就让他放下了戒备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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