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睚眦必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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睚眦必报

温时也垂眸, 看着空荡荡的双手,低笑出声,第一次庆幸自己体内没了那让他心里恶寒的灵根。

那或许代表了无上的能力, 但对他来说,上面沾满了鲜血。

“温时也,你笑什么?你疯了是不是?”景元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温时也的笑声却越来越大,只是没人看出他湿润的眼角, 眼泪就要汹涌而出。

他擡起手,幻境里落在地上沾满了血的短刃“唰”的一下飞入他手中, 温热潮湿的触感一如既往的趁手好用, 仿佛在瞬息之间就能将一切撕碎。

原来, 他短刃和弯刀使得出神入化,从来不是天赋异禀。

而是因为从很小的时候,就有人在教他了。

那人总说,“阿也, 近身攻击讲究一个快,更讲究一个胆量。只要你能找好时机, 无论多强大的敌人, 都有可能被你一击毙命。”

“温时也!!你在干什么?就算被我拆穿,也用不着气急败坏发疯吧!!”

耳边响起景元洲声嘶力竭的声音。

但温时也听不见,他双眼猩红, 如一道疾风般卷进了那混乱的幻境里,立在了跪伏在地不停哭泣的红衣少年面前,他闭上眼,一滴眼泪落在了过去的自己身上。

随即他擡手, 短刃在他手里锋利无比,出神入化, “铮”的一声,刀光剑影如一把从天而降的闪电,直接将这处幻境撕裂毁灭,随即一起被毁灭的还有两个跪在禅房里无声对峙的少年。

只留下他一袭红衣站在那,周遭全是下坠的幻境碎片。

可他浑然不顾,精致的眉眼染上杀气,白皙的肌肤上被溅上滴滴鲜血,颀长的身姿始终挺拔,如一株遗世独立的血松,给人一种世界在沉沦,而独有他清醒的孤独感。

可清醒这个词,显然与此时入了幻境的温时也不太匹配。

叁木颤抖着嘴唇,看着这一切。

这样的魔尊在他眼里无疑是陌生的,曾经他也听过传闻。

修真界最大的魔头,无恶不作。

他手握弯刀,只露出一双又美又狠厉的眼睛,却能在瞬息之间夺去人的性命。

可他不相信。

在他与魔尊的相处中,只觉得魔尊只是比普通人要多几分美丽,多几分随意,可能还多几分抑郁。

纵使魔尊喜怒无常,曾经在魔殿侍奉他的弟子,无一不是对他胆怯畏惧。

叁木偶尔也会怕魔尊突如其来的脾气。

可他心里清楚,他只是怕魔尊心情不好,在某一个午后,吃完一块美味糕点后,就悄无声息闭上眼睛。

比如,以前他们在魔界并不是时时都是安全的,有时候也会遇上险境,更经常会有魔族中人不服上门挑衅。

可魔尊永远都是一副随意到泰然处之的模样,他不愿意动手,就算动手,也是用符咒,幻化出一种根本不是魔界的术法。

那种术法他从未见过。

只是魔尊虽然使得顺手,但实力却并不强。

有好几次,魔尊都身陷险境,就要命丧他人之手。

可都只是随便用一把趁手武器,在千钧一刻之际,在背后将敌人一击即溃。

所以别人口中翻云覆雨,势焰熏天的大魔头,他都觉得那是谣传吧,他甚至都怀疑魔尊根本没修魔。

可此时,他看着站在破碎幻境中的魔尊,一股恐惧却从心底油然而生,他似乎感受到了从魔尊身上溢出的魔气。

那种魔气骇人又霸道,没有任何迂回的直侵入四肢百骸,让人生理性只想臣服在这股强大恐怖的威压之下。

他突然想起来。

魔族是这修真界比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魔尊纵使身手再快,头脑再怎么聪明,都不可能说不靠魔力就摆平那些一个比一个狡猾刁钻的长老们。

“砰”的一声,所有幻境再次凝固,犹如降下一层纱幔,无论是碎片,还是魔尊的身影,都在他眼前消失。

只有身处的阵法在剧烈晃动。

幻境里一定在发生什么,只是他们无法窥见罢了。

温时也站在一片狼藉的禅房,大脑混乱不堪,不知今昔何年,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将这个黑影抓出来,让他尝尝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百倍痛苦。

他擡头望着禅房,似乎在角落里窥到了黑影的踪迹,他猛然跃了上去。

可怪得是,他的身影似乎与一道更弱小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就好像是年少的他,与现在的他融为一体。

他突然意识到。

少年时的他,与现在的他一样,都没有妥协。

他带着年少时的那份倔强,似乎穿透了所有时光,指尖猛地触到了黑影的气息。

阴森,冰冷的气息爬满他的指尖,让他心生胆寒。

他听见黑影桀桀怪笑出声,“小毛孩,你可真是执着。我已给你铺好路,你只需去那里等着下一步指示,这一切便可安然无恙。”

他听见少年时的自己嗓音依然青涩,可吐出来的语气沉稳得像个大人,“师尊有没有告诉过你,他早教过我如何调用体内的天灵之体?”

“那又如何?”

“你不害怕吗?”少年声音低沉,“在朝溪山,我是师尊最聪颖的弟子。师尊曾夸过我,弯刀之所以被我使得出神入化,不仅是因为快,还因为我能在短时间内能将力量爆发到最大。”

“怕?小毛孩,等你长得跟我一番高了,在来我面前说这番话吧。”

黑影嘲讽道:“在我眼里,你只是个会哭哭滴滴,空有一身神力,却无法掌控的小屁孩罢了。对了,你师尊还告诉我,他说‘阿也已经能熟练掌握天灵之体,可他生性善良,根本不敢释放出天灵之体,也不知之后遇见那个人会怎样?’”

少年冷笑一声,“可你不是也说了,人是会成长的吗?”

“成长?”黑影笑了一声,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少年并未释放天灵之体。

只是将自己灵息与天灵之体融合,可所释放出来的力量也是不可小觑的。

少年眼神冷冽,盯着那虚空中无法动弹的虚影道:“普通短刃伤不了你,但我的手如何?”

他的手上环绕着充沛灵力,皮肤下的血管被一股金色气息包裹,此刻深深刺穿了黑影的胸膛,将他钉在空中无法动弹。

“哒哒哒”,鲜血如雨般涌下。

这就是天灵之体的力量,修真界人人都想得到。

可并不是谁都有那个幸运,也不是谁都有能力掌握。

黑影狠厉笑了一声,却猛然吐出一口鲜血,疼痛让他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布满狰狞。

少年却已然痴狂。

若是以往他或许会畏惧,可此时眼里只有泄愤的快感。

他又把手往黑影胸膛里捅了几分,直捅到人心脏处,还残忍的转动手腕,听着骨血分离的声音。

他心里感到一阵畅快。

贴到黑影耳边道:“怎么样?感受到我的成长了吗?特别这成长还是你赐予的。”

黑影却再次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小毛孩,你长大了,我是真的有点欣慰。”

“可你以为,这样就能伤得了我吗?”

禅房内阴风阵阵,黑影一掌拍到他的胸口处,他身体本就孱弱不堪,此时就像一片树叶般落在潮湿阴冷的地板上。

黑影的伤口这次没有很快愈合,他用指尖点了点胸膛,只是简单止了止血。

随后手指一招,那去而复返的男人再次出现,手握一柄桃源镇宗主特制的短刃,冷漠无情地望着他。

黑影轻飘飘道:“去吧。把这个小毛孩,带去他该待的地方。”

男人随即动了起来,仿佛根本认不出眼前孱弱躺在地上的少年,是他多年未见的孩子。

“小毛孩,既然你成长了。那你告诉我,这次你会怎么选呢?”

少年颤抖地滞在原地。

但很快,他一个翻滚,避开了男人袭过来的攻击。

他心里很冷,却很清醒。

眼前这个男人,早已不是他的父亲了,只是黑影手下的傀儡。

“选?”少年冷笑一声,“为什么你给我设题,我就一定要选?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天真?真是好多年没听人说过我天真了。”

黑影飘荡在原地,看着禅房里不停避开男人攻击的少年,笑道:“只有弱者,才会选择躲藏。”

少年擡起猩红的眸子,如蛰伏在暗处的野兽,盯着他道:“可很多时候,短暂的躲藏只是为了在最关键时刻——狠狠擒住敌人脖子。”

空中一道红影如闪电般瞬移。

黑影瞳孔震颤,眼睁睁看着刚刚还在他面前满地打滚的少年,瞬息之间就出现在他后背,充斥着着骇人灵力的臂弯狠狠禁锢住了他的脖颈,让他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呼吸。

“在最短的时间内,夺走敌人的性命。”

少年声音悠悠。

却听得黑影浑身泛起鸡皮疙瘩,空中响起骨节错位的声音。

他直觉脖子已经被身后的少年扭断了,眼里一闪而过慌乱的情绪。

他狠声道:“是我小瞧你了。若没有天灵之体,你以为你能禁锢住我吗?”

“现在,小毛孩,你尝到天灵之体带给你的力量了吗?他强大到没有人不会臣服,我做得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为了让你获得这世上最强大的力量——”

“闭嘴!”少年厉声打断,“为了我好?若是我打着为你好的名义,将你的四肢卸下,让你下半辈子只能像个狗般匍匐生活,是不是也是一番善举?”

黑影自知也无法说服这少年,苦笑出声,“没想到,真没想到。当初选中你时,是因为预言说,你这个小孩拥有常人都没有的善良心性。”

少年嗤笑:“你到现在还觉得你落在我手中的原因,是因为天灵之体的强大,又或是看错我了?”

少年一字一句道:“真正让你输在我手下的,是你的傲慢。”

“傲慢?”黑影像是听到了极可笑的话,“在苍生面前,无论你,还是你师尊,亦或是你的父亲,都显得那么渺小。”

“我又何谈傲慢呢?”

“闭嘴!”少年似乎再也听不下去黑影胡扯,手腕用力,直接将他的头颅卸下。

黑影的身体特殊,即使他的头颅歪倒在一侧,却依然无法将他直接杀死。

他看着角落里等了许久的冷漠男人,淡声道:“还等什么。不乖的宠物,下场往往只有一个字——死。”

他那声“死”,宛如魔咒般回荡在狭小的禅房内。

远处的男人似乎接受到指令,看着用胳膊扼住他主人的少年。

他眼里似乎流动了一丝悲痛的眼神。

少年自然注意到了一幕,他隔着无尽的血色和黑暗,与男人遥遥相望。

动了动唇,“父……”

只是他余下的字还未说完,男人就垂下眸,扔下手中短刃,擡手将手指咬住鲜血。

少年瞳孔震颤,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只听“砰”的一声,男人将流血的手指按在地上,一蓝一红两道光自他指尖下倾泻而出,巨大的阵法将这禅房缓缓笼罩。

一股能燃尽万物的蓝火熊熊燃烧起来,如火蛇般吞噬掉禅房四周挂着的纱帽,满天的火光映照在少年瞳孔里。

少年瞳孔震颤,他猛地摔下了虚影,朝那簇蓝火扑去。

师尊的身体被他放置在禅房内室里,若是被这蓝火一烧,恐怕会连灰烬都不会留下。

他又恨又懊恼。

可看着设下纵火法阵的人,他的心又一阵痉挛,眼眶通红,可他咬紧唇,硬是没流下一滴眼泪。

他撕开火光,在蓝火没蔓延上师尊的身体前,一把抱住师尊软若无骨的身体,擡掌轰开上方的石壁,一跃而上。

禅房上面是供弟子们面壁思过,以往会放置檀香,空中会有沁人心脾的香味。

可此时鼻间闻到的只有浓烟味,神台早已被大火烧成黑炭,火苗在四周滚滚燃起,曾经窗明几净的祠堂,森*晚*整*理如今已被大火吞噬。

少年无助地看着眼前一切,听着火海外一道又一道嘶吼声,只有颤抖的脊背能看出他此时正在无声的哽咽,可通红的眸,却始终没落下一滴泪。

他攥紧拳头,抱着师尊的身体就要冲破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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