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压着咬了一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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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洲虽不满,但还是辛勤地做起了跑腿工作,千哄万骗地把温时也给骗了出来。
被骗出来后,四人久违地站在了一起。
景元洲道:“哎,现在正事要紧,要闹别扭的,以后出去有的是时间慢慢闹。”
“知予师弟,你现在是不是要告诉我们,这个阵眼到底是谁的。”
裴知予没回答景元洲,薄情的眼眸淡淡看了温时也一眼。
温时也刻意避开裴知予的眼神,捂着半边脸站出来道:“是我的。”
“你的?”景元洲道:“我还以为是知予师弟的呢,毕竟这幻境太复杂了,我们走了这么久,都还没碰到阵眼。”
温时也点点头,却还有些不解,看着叁木道:“叁木,刚刚在上个幻境时,你的心里会不会有些什么感应?”
叁木道:“会有……其实一进那林子,叁木就有些惴惴不安了。但当时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叁木就什么也没说。”
温时也道:“我跟叁木不同,从进来这个山洞里,我就一点感觉都没有,有些奇怪。”
景元洲却兴奋道:“那就好办了,你失去了一部分记忆,说不定根本就不记得这阵眼里的恐惧,我们破得也会更加容易。”
景元洲虽不靠谱。
但他这样一说,似乎也解释得通了。
温时也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赶紧走吧。”
他擡脚就走,眼睛自始至终都没看站在他身侧,那个一半身影隐在黑暗中,气场随意却又强大的男人。
男人修长双腿交叠,虚倚在岩壁上,修长的手指抵着下颌,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看着他。
温时也感觉脸更痛了,走得愈发快。
可他还没走两步,熟悉的触感席卷全身,手腕上突然多了个东西。
温时也心陡然一跳,直觉不好。
可他终究反应太慢,等他想好应对之策时,手腕上那根突然多出来的红线被人轻轻一拉,离开了被他捂得紧紧的左脸。
而“唰”的一声,山洞上的藤蔓在同一时间散去。
一个仅可供一人通过的小洞露了出来,刺眼的阳光撒了下来,将站在山洞中央的温时也团团罩住。
这光明来得猝不及防。
四人一时之间都默契地擡手挡住眼,等逐渐适应光亮时,景元洲立马兴奋地叫出声,“叁木,我们终于不用在这鬼地方呆了。”
叁木也开心得不行。
青葱的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
景元洲召来本命剑,正欲御剑出洞。
却听见身侧传来衣物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一些温时也暗地里较劲的呼吸声。
他转眸看去。
只见温时也怒气冲冲站在原地,双眸几乎能喷火,瞪着他面前的玄衣男子。
他两只手在空中张牙舞爪挥舞着,却因为被红线绑着,根本掀不出什么风浪。
拉红线的男子手指修长,红线一圈圈缠绕在他食指上。
他就那么站着那,跟温时也的抓狂比起来,他就显得松弛很多,一贯冷淡的脸上露出一些愉悦的笑意。
景元洲心里暗暗同情了温时也片刻。
可这同情也就出现片刻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想起被温时也坑得那些岁月,他得出结论,这都是温时也这个迟钝石头应得的。
只是他视线上移。
就见在明媚阳光的照耀下,温时也那张白皙滑嫩的脸蛋,就好似剥了壳的鸡蛋。
只是这颗鸡蛋的左边侧脸上却突然多了两个红印,明晃晃的很是显眼。
还有那下颌上也有两指痕迹,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但这一看就知道是谁弄得。
不用猜都知道罪魁祸首是裴知予。
只是下颌上的痕迹。
景元洲很简单就能猜出是裴知予用手指捏得。
但是脸上那两个红印。
他却犯了难。
到底是怎么弄,才能让温时也脸上出现两个相隔不远的红印。
他细细思索着,突然瞳孔震颤。
难不成是裴知予亲的!
裴知予憋了那么久,把人脸上亲出两个红印子,这十分合理。
只是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个答案。
不是他说。
裴知予这货虽然腹黑,当年为了跟温时也走得近一点,不知道暗地里使了多少手段。
可裴知予到底青涩,又是没什么感情经验的毛头小子。
想在心上人面前多刷点存在感,于是干什么都要在温时也晃。
这一行为不仅体现在修学榜上永远排在温时也上一位,学堂里永远坐在温时也前座,藏书阁里永远坐在温时也对面。
他这存在感确实刷得够多,但却成功把温时也惹怒了,觉得裴知予这货就是存心来找茬的。
但说真的,有时候根本不是温时也迟钝。
而是有时候裴知予表达喜欢一个人的方式真得很……弱智。
明明是为了献殷勤或者表现自己,可裴知予做出来却十分像欺负人,经常在有意无意间把温时也惹得怒不可遏。
记得当年,因为裴知予这种堪称毁灭的求爱方式,成功让跟温时也交好的几个弟子苦不堪言。
直觉裴知予再不把温时也弄到手,他们这些人迟早有一天会被裴知予逼疯。
毕竟他们确实不想再过那种被裴知予逼问今天温时也都干了些什么,又或是因为温时也玩闹时跟他们亲近了一点,就要被裴知予暗地里下小绊子整一顿的日子。
景元洲最有想法。
当即就把裴知予约到温时也厢房前,让他爷们点,喜欢就去表白。
若是温时也拒绝,就先追求。
若是温时也答应,自然就美滋滋了。
裴知予似乎也有点受不了一直观望心上人的日子,倒是直接答应了。
只是那天,温时也不知抽什么疯,竟然大早上起来沐浴。
裴知予站在门口刚敲门,温时也就大大咧咧披着宽松的白色袍衣给人开了门。
他的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白里透红,配上昳丽的五官,好看得好似能勾人的妖精。
特别是眼里和发上都带着清新的水汽,虚拢的袍衣滑落到胳膊上,露出圆润的肩头,修长白皙的脖颈,还有光滑细腻的胸膛和锁骨。
温时也吃惊地问,“裴知予?你来干什么?”
裴知予根本没回答。
而是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瞟,“轰”的一声转身逃跑了。
景元洲至今还记得裴知予那天的怂样。
脸涨得跟番茄一样,跑得比兔子还快,更重要的是,一边跑,还一边用手抵着鼻子。
若不是景元洲眼尖,还真不会发现,裴知予几乎是一见到温时也就忍不住流了鼻血。
因这事,景元洲私下里取笑了裴知予好长一段时间。
他真没想到,裴知予对他们凶神恶煞,看见温时也竟然能怂成这样。
而因为这事,他也几乎敢确定。
如今就算是裴知予长大了,成了全天下人都敬仰的泽月仙尊。
但也确实干不出把人衣服扒掉,再把人抵在墙上,狠狠强吻一遍的事。
所以,他看着满脸通红的温时也,问道:“温时也,你这脸上两个红印怎么来的?”
温时也立即将脸转过去,想擡手遮住脸,可又被某人用红线控制着手。
只得道:“不是跟你说了吗?这里潮湿,我的脸过敏就红了。”
“红了也不该有两个小小的印子啊?你不要告诉我是被蚊子咬的?”
温时也却似乎听到了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词,“不是被蚊子咬的。是被一只很黑很丑的虫子咬的。”
他边说边瞪了眼罪魁祸首,只见罪魁祸首心情十分不错。
薄情的眼十分惬意盯着他脸上那两个小小的牙印。
景元洲没问出半点实情。
见温时也那别扭的样子,再见裴知予一副刚欺负完人神清气爽的表情,他就知道事实是怎么回事了。
只是不知道那两印子是怎么弄上去的罢了。
牙印已经被人看见了,温时也索性也不捂了,叫唤着要离开这个地方。
景元洲再次召来本命剑,招呼着叁木跟他同乘。
温时也没有剑,也捏着手指凑了过来。
景元洲毫不留情道:“我的宝贝剑只能乘两人,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温时也气得叉腰,“喂!景元洲,你这人也太无情了吧!我明明记得休学时,你的剑能乘三四个弟子一起下山。”
“今时不同往日。”景元洲摇摇头道,“我们现在都长大了,体重也早不是当初的重量。”
“我没长胖!”温时也重申道。
叁木突然凑出头道:“既然魔尊想跟景公子同乘,叁木可以换。”
景元洲问:“那你乘谁的?”
“铮”的一声,修真界赫赫有名的旷世神剑已出现在山洞里,正发出轰鸣的震荡声。
叁木几乎看了一眼,就马上将头转了回来,磕磕巴巴道:“我……我可以爬出去。”
景元洲“扑哧”一声笑出声,“温时也,你看你把你弟子欺负的,你忍心吗?”
温时也听到这话,也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小声道:“叁木,这里还有一把剑,你根本不用爬出去。你去找裴——”
只是他话未说完,景元洲就拎住叁木的衣领,将人一把丢在剑上。
“唰”的一声,直接带着人从那小洞里穿了出去,快到温时也只看到剑穿破气流的一点残影。
温时也捏紧拳头,对着天空大骂道:“景元洲!你给我等着!你看我出去了怎么收拾你!”
只是他狠话刚放完,一股凌冽的薄荷冷香就环绕在了身侧。
裴知予睨着他,“上来。”
“不上。”温时也扭头就走,从兜里掏出孔雀翎,打算另想法子上去。
身后传来裴知予很低的笑声,“你不跟我一起御剑,你打算怎么出去?”
温时也手放在孔雀翎上,正要幻化出一把长剑。
却听“砰”的一声,一股强势气流势不可挡涌了过来,直接将空中那把幻剑击碎。
温时也被气得眼红,回眸瞪着裴知予,“你太过分了!”
裴知予再次道:“上来,我带你出去。”
月霖剑在太阳下熠熠生辉,不愧是修真界第一神剑。
这把剑实在是太美,所释放出的气息也十分强大,放在任何一个男性面前都无法抗拒。
要知道,修真界有不少爱剑如狂的人,此生愿望就是能摸一摸月霖剑,这样就算是死,他们也觉死而无憾。
说不心动绝对是假的。
但此时温时也脸还痛。
也知道裴知予的劣根性,肯定是不会再让他用孔雀翎。
顿时撇了撇嘴道:“你以为我会看得上你那把破剑。裴知予,我告诉你,我就算是爬,也不会跟你乘同一把剑的!”
只是他话刚说完。
身侧突起一阵冷风,他的头发全被吹到脸上,手突然被一只冰冷带着薄茧的大掌握住。
他被猛然一拉,坠入了一个充斥着薄荷冷香的怀抱里。
裴知予直接将他搂住,带上了剑。
“唰”的一声,月霖剑划破黑夜和气流,势如破竹地冲了出去。
温时也头抵在裴知予的胸膛上,听着裴知予有些过快的心跳声,张嘴大骂,冷风全部涌进他的嘴里。
过快的风速里,只能听到他模模糊糊的几句骂声,“裴知予!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嘘。”裴知予突然用手指抵着他的唇,看着他道:“你看看,这里是哪?”
温时也垂下眸,只见一座座翠绿的山峦映入眼帘,空中飘着清冷的梅香,少年们的嬉笑声夹杂着悠扬悦耳的曲调声,一同飘荡进他的耳朵里。
温时也瞳孔震颤。
看着山峦上坐落着各色各样的住宅和宫殿。
最中间有块很大的空地,是个练武场。
因为天色不错,带着暖阳,不少穿着青衫和白衫的弟子在练武场上练武。
而在不远处的半空中,有个穿着红衣的少年御着剑,他英姿飒爽,潇洒恣意,风吹乱了他的红衣,他也不在乎,与周遭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他乘得剑十分破烂,而且御剑的轨迹也十分不成体统,别人都是一条直线,他却把剑御得弯弯曲曲。
可他似乎觉得有意思极了,颀长的身影在上面一晃一晃,显得更加活泼。
甚至会让人刻意忽略那把剑,只注意到他那双明亮而又好看的眼眸。
他手里拿着一小壶酒,时不时喝一口,昳丽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下方有个穿着紫衫的弟子练剑练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得了间隙,他停下来,指着半空中的人大骂道:“温时也!你又在朝溪山御剑,还喝酒,你看我等会去告诉镜溪真人,看他怎么罚你!”
“哈哈哈哈!师弟!你不知道吧?镜溪真人出去云游了,得半月后才能回来呢!”
少年温时也眨了眨眼,“师弟,你功课不合格,师尊交代了,要我好好看着你,必须等你合格了,才能放你出去玩,我这可是在为师尊效劳呢!”
“温时也!你少在我面前嘚瑟!”紫衫弟子挥舞着剑,“你给我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就不下!就不下!你能拿我怎么办?”
“温时也!!!!”
空中回荡着两个少年的嬉笑怒骂声。
而幻境外。
温时也猛然红了眼眶。
这里的每一处景,每一颗树,甚至每一根草,他都无比熟悉。
因为这里就是他日日夜夜都想回来看一眼的——朝溪山。